“二叔……”宋衾萝叫住了他,“结婚那天,我哥会来吗?”
宋万年:“会。”
宋衾萝:“我指真的宋迦木。”
“不会。”宋万年斩钉截铁地回答,不留余地。
“为什么?!”宋衾萝的声音拔高了。
“结婚是多么大的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怎么可以让哥哥随随便便露脸?这对他来说太危险了。”
宋万年打开房门,正欲离开。
宋衾萝从他身后,重新把门关上,语气都变得激动:
“二叔你总说他危险,可这几年,假的宋迦木已经替他杀出了名声,什么杀不死的狼,什么单手反杀17名雇佣兵……现在,已经没有人敢随随便便动宋迦木了。”
“那是你看到的,还有你看不到的呢!?”宋万年厉声质问她,“我不会冒这个险,让你哥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下。”
宋万年重新打开了门。
这一次,宋衾萝没再拦住他,而是背对着门口苦笑,眼角泛着泪花:
“你是不想,还是不能?”
“放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宋万年回头,指着宋衾萝的鼻尖。
宋衾萝指尖擦掉眼角的泪,直视着宋万年,一字一顿地说:
“我意思是,见不到真的宋迦木,我就不嫁了。”
她知道,泰诺·帕恩会把真的宋迦木这个当做交易筹码,但是宋衾萝已经等不及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真正的宋迦木现在到底在哪。
“啪!”
宋万年打了宋衾萝一巴掌,打得她嗡嗡作响。
宋万年:“你现在是威胁我吗?!你以为你长大了几岁就翅膀硬了吗?!”
宋衾萝捏紧了拳,捏得骨节发白也不敢还手。
他是唯一知道宋迦木在哪里的人,她不敢硬碰。
宋万年恶狠:“别耍小性子,给我好好准备嫁人!你不嫁,这辈子也别想见到你亲哥!”
“砰!”宋万年摔门离开。
房间彻底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宋衾萝一个人。
良久,她才缓缓挪动脚步,走到床边。
目光无意识地垂下,落在了自己的脚上。
那双宋迦木亲自为她挑选、亲手为她穿上的婚鞋,安静地裹着她的脚。
皮质柔软细腻,鞋跟稳当舒适,没有半分华而不实的锋利。
可再好的鞋,一个人走远了,终究还是会累。
宋衾萝脱下那双鞋,赤脚躺在床上。
***
次日早上,宋迦木来敲门。
穿着睡袍的宋衾萝无精打采地开了门,刚往回走两步,就被宋迦木拽住,被他捏着下巴。
“谁打你了?”他抬着她的脸,拧着眉看她。
凌乱的长发慵懒地贴在她没有血色的脸上,几道红痕特别刺目。
“宋万年?”
宋衾萝没有回答,拨开他的手,往里面走了几步,整个人又倒回床上。
睡裙蹭了上来,勉强包住臀部的边缘,露出笔直修长的腿,还能清晰看到昨天在试衣间他吻过的痕迹。
窗外的风吹进房间,还会微微吹起那层薄薄的布料。
里面的红色蕾丝,若隐若现。
宋迦木在床沿坐下,给她扯了一块被角,帮她盖住。
他知道宋万年昨晚找了她,他听到摔门的声音,就知道两人闹得很不愉快。
但既然她不想说,他也就不问了。
不想听的话,他那日在花园,也听宋万年亲口说过一遍了。
“起来吧,我们今天离开庄园,回酒店。”
“为什么?”宋衾萝睁开了眼,没了睡意。
“什么为什么?你是舍不得走吗?”宋迦木随口笑了一个,“还真当这里是你家了?”
宋衾萝:“个把月后就是了。”
话是这样说,但宋衾萝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走去衣柜,背对着宋迦木,开始松开自己腰间的睡袍带子,丝毫不避讳身后的男人。
“现在对我这么大方?”宋迦木从她身后环着她的腰,手按在睡袍的结上。
宋衾萝在他怀里,也不躲,带着轻佻的笑:“那你现在到底是想我脱呢,还是不想我脱。”
“不想。”宋迦木垂下头,贴着她耳垂说,“因为还有正事要做,不能耽误几个小时。”
宋衾萝困惑:“什么正事?”
宋迦木:“离开前,我们先去见一个人。”
“谁?”
“泰莎。”宋迦木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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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一百次?
见泰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大夫人塔丽娜虽然把她接了回来,但对外声称她吸食了du品,目前把她关了起来,说是让她强制戒du。
谁都没有见过泰莎。谁都不被允许见她。
但宋衾萝有点不一样。
之前老帕恩先生已开口答应了,让泰莎多陪陪宋衾萝。
所以宋衾萝打着这个旗号,连大夫人塔丽娜也不敢阻拦。
只能以保护宋衾萝为理由,派了一个女佣在旁边监视着。
宋迦木也以保护宋衾萝为理由,跟了过去。
当他们进入泰莎的房间时,发现整个房间拉着厚重的窗帘,密不透光。
泰莎整个人瘦了一圈,原本就没几两肉的她瘦骨嶙峋。
头发干枯凌乱,脸色苍白,双眼凹陷,眼神空洞。
宋衾萝站在门口,愕然地被困住了脚步:“她怎么成这个样子?”
宋迦木看了一眼远处的女佣,低声在宋衾萝耳边道:
“她先是撞破了杀人,然后就被装在集装箱里几天几夜。虽然没被送去终端市场,但也够吓坏她的了……好不容易救回来,却临入家门前被人扎了一针du针。”
宋衾萝小声地按着怒火:“塔丽娜真够狠毒。”
宋迦木嗤笑一声:“这回你倒是要谢谢宋二爷,要不是他来了庄园,你这样三番两次坏塔丽娜的好事,她早该把泰莎的账算你头上了。”
宋衾萝:“所以二叔回华国,我们也要离开庄园?”
宋迦木:“越早走越好。”
宋衾萝的目光又回到泰莎身上。
她虽然讨厌泰莎,但泰莎罪不至此。
她朝泰莎走去。
看宋衾萝那架势,宋迦木连忙拉住她:“想干嘛?”
“我要问清楚,她在集装箱里的遭遇。”
宋迦木:“好主意。但你得先把那女佣打发掉。”
宋衾萝:“怎么打发掉?”
宋迦木:“随便找个理由吧,自己想想。”
宋衾萝不满地皱眉:“啧!你这人怎么这么烦?”
说完,她大摇大摆地走到女佣面前。
“不好意思,得罪了。”
一记手掌劈了下去,女佣随即晕倒在地上。
“看吧,哪用这么麻烦。”宋衾萝看向宋迦木。
宋迦木看着倒地的女佣,有点愕然:“你把人劈晕了,那她醒来后,你让她怎么跟塔丽娜交待?”
宋衾萝:“有什么好交待的?她不说,我们不说,谁知道我们劈晕了她?”
宋迦木:“她怎么会不说?”
宋衾萝:“她说了不就承认她疏于监管吗?她也不想塔丽娜撕掉她一层皮吧?所以,只要谁都不说,相安无事就好了。”
宋迦木觉得宋衾萝分析得头头是道,对她更加刮目相看,差点就要对她竖起顶呱呱的大拇指。
宋衾萝嘚瑟:“走,我们去问问集装箱的事情。”
宋迦木说了一声“好”,然后……
一记手掌,把宋衾萝劈晕在地上。
***
宋衾萝醒来后,摸着自己酸胀的后脖子,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房间。
不是庄园的房间,是原本酒店的那个房间。
她猛得从床上坐起来,瞪眼看着床边的人。
“宋迦木,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宋衾萝快咬崩自己的后牙槽。
“怎么生气了?”宋迦木笑得坦荡荡。
“你说呢?我现在只想跟你干一架!”
“干,可以……一架,不行。”
宋衾萝怒了,直接就是一个甩拳,可惜宋迦木预判到了,被他一手握住。
“别生气……”宋迦木苦口婆心,像个老干妈似的,“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你他妈的都是为了你自己!!”宋衾萝像个叛逆的青年。
宋迦木宽慰她:“我后来想想,你要威胁那个女佣,这个办法还是太过冒险,所以我给你找了别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