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绑着那姐姐很久了,你赶紧去吧,怕是赶不及了。”那男孩补充说道。
宋迦木看了一眼地上的红薯,把钞票扔下,收起枪,就朝着村后跑去。
村后的山路崎岖陡峭,山间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走了不久,一座破败的矮房隐匿在树丛中,看似就是男孩说的地方。
四周杂乱而寂静,像是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撕斗后,一切尘埃落定。
破败与萧条——
透着一股萧瑟与绝望。
宋迦木握紧的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浸满狠厉。
他刚冲了进去,血腥味就涌入鼻腔,一脚踹开那扇铁门。
眼前的景象却狠狠地钉住了他的脚步,瞳孔骤然收缩。
场地中央,白炽灯下,宋衾萝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按住泰雄的胸膛,另一只手举着一把刀。
带着破风的声响,刀狠狠向下刺入,扎进泰雄作恶多端的下半身。
一声惨叫撕裂夜空。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宋衾萝浅色的眼眸里,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像一道诡异的血泪。
她抬眸,狠厉的眸色染着猩红,看着宋迦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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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小时候看电视,每次看到这种桥段都是在关键时候英雄救美……
是很甜,是很感动。
可我在想,女性就没有足够力量完成反杀吗?
吼吼,现在我的女主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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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亡命鸳鸯
血腥味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
空旷的仓库里,十几个壮汉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鲜血在水泥地上流淌,汇成小片的血洼。
宋衾萝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肌肤上沾着点点血污与灰尘。
身上的血,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眼神却锐利得像她手里的刀。
泰雄躺在地上捂着下身嘶吼,脸上满是痛苦和惊恐。
宋衾萝紧紧拿着刀,撑着地面,拖着受伤的脚,慢慢起身,身体因脚伤带来踉跄。
宋迦木看着她满身血污,看着她眼底未散的戾气。
震耳的心跳声在空旷仓库里回荡。
他扯开自己的黑色外套,跨过几个地上躺着的血人,走到宋衾萝身旁,将外套裹在了她身上。
外套宽大,足以将她包裹,只露出一张沾着血珠的小脸。
他抬手,拇指轻轻滑过她的脸,擦掉她脸上的血珠。
宋衾萝的睫毛上,也沾着血,压得眼皮很重。
身体一个晃悠,宋迦木接住了她,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他感受到她的僵硬,整个人窝在他怀里都是呈紧绷的状态,手里甚至还攥着那把滴血的刀。
他垂下头看她。
猩红的睫毛下,眼眶嫣红,那股凛冽的狠厉还没褪去,浅色的瞳色已被染红。
“宋衾萝……”他低声唤她。
“你做得很好,接下的我来。”他的声音低沉,伴着胸腔的震动传入宋衾萝的耳膜。
“咣当……”手里的刀落到地上,发出一声冰冷。
她的头缓缓靠在他的肩头,呼吸微弱而温热。
宋迦木抱着她,一步步走出仓库,踏过满地狼藉与血泊。
月光透过仓库门口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也落在他紧抿的唇上。
***
宋迦木抱着宋衾萝离开仓库,沿着渔村的小路快步前行,脚步沉稳却急促。
这里是泰雄的地盘,他上岛来找宋衾萝的时候,已经惊动了村里的人。
他们必须立刻离开。
可离滩涂还有百余米的距离时,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传来。
宋迦木顿住脚步,侧身躲到一棵粗壮的树桩后,探头望去。
十几名身着黑衣的打手正围在他的快艇旁,手里挥舞着铁棍、斧头,疯狂地砸向快艇的船体。
快艇的玻璃已经被砸碎,船体凹陷变形,引擎部位冒着黑烟,显然已经被损毁。
更远处,还有几十名打手正朝着滩涂的方向赶来,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气势汹汹。
“事情已经败露了。”宋迦木沉沉地说了一句,怀里的人缩了缩。
与其怀疑二房行动迅速,不如怀疑是船上那个瞎子通风报信。
“大小姐……”宋迦木的胸腔发出一阵轻松的戏谑,“你恐怕要跟我在这座岛上,当几天亡命鸳鸯了。”
第54章 一丝不挂
宋衾萝脚底的伤,是最大的问题。
宋迦木抱着她,每一次转身、提速、藏匿,都受影响。
甚至掏枪,也掏得不快……
就算枪里面,只有一颗可有可无的子弹,那也是影响他拔枪的速度。
他迫切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来安顿宋衾萝。
宋迦木拐进一条胡同,没走几步,就发现尽头是一堵土墙,无路可走。
他想转身,又听到一波人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这时,胡同侧面一扇不起眼的木板门突然被推开,一只小手伸了出来,拽了拽他的衣角。
是之前那个小男孩。
“进来吧。”小男孩的声音压得极低。
宋迦木没有多想,抱着宋衾萝,弓着身,迈入那扇小小的木门。
一股混杂着咸腥味与柴火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墙壁上点着油灯,贴着已经翘边的年画,屋内狭小,却被收拾得干净整洁。
貌似是小男孩住的地方。
小男孩领着他们,踏着吱呀作响的楼梯,爬上了阁楼。
阁楼里昏暗逼仄,层高很低,宋迦木站直了会碰到头顶的横梁,
宋迦木踢开了一堆纠缠的渔网,腾出一块空地,放下了宋衾萝。
已经半个多小时了,他抱着宋衾萝的手臂,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
“为什么收留我们?”宋迦木叫住那个准备离开的小男孩。
小男孩定定地看着他,脸上还粘着煤灰:
“村里面的人说,你们捅伤了帕恩少爷。是我给你指路,如果你们被抓,我们家也会危险。”
想到这里,宋迦木又掏出了钱,递给男孩:“赔你红薯的钱。”
男孩看了看:“我不要你的钱,但我想你帮我个忙。”
宋迦木那握着一沓大钞的手定在半空,并未收回。
他咧了咧嘴角:“能花钱解决的事,我不会提供第二个解决方案。”
男孩不语,看着钱无动于衷。
就在这时,楼阁的楼梯“吱呀”作响,那位妇人也爬上了楼阁。
小男孩见状,一把夺过宋迦木的钱,马上就揣进自己的兜里。
妇人进来后,楼阁更显拥挤,所幸她没过多停留。她放下了一盆热水和一条毛巾,指了指宋衾萝,然后就拉扯着小男孩离开。
在楼梯入口,给他们拉上一块厚重的木板挡住。
宋迦木的目光重新回到宋衾萝身上。
她依旧眼神呆滞,脸色苍白,一副惊吓过后的表情。
白色的睡裙被撕得凌乱,显得单薄,上面沾满灰尘和开始干涸的血渍。
今晚从仓库出来,一直到现在,都一言不发,太过安静。
像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就连发丝上还沾着血痂与灰尘。
宋迦木用妇人给的热水浸湿了毛巾,来到她身后。
食指挑起一缕黏着血的发丝,握在自己掌心,然后拿着毛巾,顺着发丝的纹路慢慢擦拭。
一缕又一缕,时间仿佛过得很慢。
白色的毛巾,慢慢多了许多灰色和暗红。
阁楼里的油灯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绵长。
擦干净的发尾披散开来,沾着水湿湿的,包裹着瘦弱的她。
宋迦木又去洗了洗毛巾,然后重新回到宋衾萝身旁,扶着她肩膀让她躺下……
躺在自己怀里。
他垂头,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油灯的光晕在墙面轻轻晃动,宋衾萝的那双浅眸,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温热的毛巾从她光洁的额,到她高翘的鼻梁,再到苍白的脸颊和尖小的下巴,一点点的擦掉干涸的血渍。
宋迦木觉得此时的自己特别滑稽,像那种哼哼唧唧的小女孩,在抱着自己的娃娃,小心翼翼地擦拭。
时间过去了很久,裸露在外的肌肤基本已经被宋迦木擦干净了。
拿着毛巾的手停下,他看着仍旧放空的宋衾萝,声音缓缓:“身体想擦吗?”
宋衾萝还是不说话,原本涣散的眼神这回聚焦到宋迦木的眸子里,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