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衾萝开口,嗓音因为沙哑而带点软糯,语气却很倔:
“今晚如果我哥在,他会保护我的。”
哦~原来,她在怪自己不帮她。
看着几个大男人欺负她,也不出手。
宋迦木脸色有点难看:“我又不是真的,所以,我没有义务……”
【保护你】
三个字他还没来得及说,宋衾萝就打断了他:
“对,所以我活该被欺负。”话说得重,可声音还是很软。
太软了,不像她。
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委屈成这个样子,像被自己欺负了一样。
宋迦木不太习惯,有几分的不自在。
他松开她,起身,顺手扯了个被角,盖在她身上,盖住她过于暴露的身体。
然后,自己走去了浴室。
宋衾萝听到浴室的关门声,嫌弃地踢开身上的被子,坐了起来。
脸颊的擦伤是真的,身体的淤青是假的——她被倒挂在宋迦木身上时,自己掐的。
可厌恶是真的……
委屈是真的……
眼泪也是真的……
她想自己的亲哥哥了,那个一直被藏起来的宋迦木,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眼眶终是兜不住泪,划过脸颊的的伤口,伴着隐隐的刺痛。
她抬手擦掉眼泪,吸了吸鼻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计划。
***
浴室的门虚掩着,氤氲的热气顺着门缝漫出来。
宋衾萝蹑手蹑脚打开浴室的门,宋迦木在里面的淋浴房,还隔着一道玻璃门。
磨砂玻璃被热水蒸出一层朦胧的雾气,却偏偏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形轮廓。
她曾经见过他全身,当时的视觉冲击她到现在都还记忆深刻。
如今隔着一层玻璃,像打了马赛克,诱惑着人想伸手去抹掉那层若隐若现的水雾。
宋衾萝在一片氤氲中伸手,却是伸向宋迦木放在玻璃门外的外套。
在内侧的口袋里,轻而易举地翻出了一把枪,宋迦木的那把枪。
拉开弹匣,看到弹匣里躺着一颗子弹。
居然!
居然真的有子弹!
他不是在虚张声势。
但她明明看着他卸掉所有子弹,看得清清楚楚,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在做什么?”
冷不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宋衾萝的手一抖,手枪差点摔在地上。
她回头,看见宋迦木就站在自己身后。
纯白色的浴袍松松垮垮,发梢还滴着水,带着几分刚出浴的慵懒。
宋衾萝定了定神,指着弹匣,敞开天窗说亮话:
“这颗子弹是怎么来的?”
宋迦木伸手想接过枪。
宋衾萝却向后扬手躲开,老练地单手关上弹匣,转动弹轮,按下安全阀,压下枪口,对准宋迦木……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宋迦木的手停在半空,尔后勾起唇角:
“没想到,挺熟练的嘛。”
宋衾萝先是一愣,然后沉下了脸:“小时候过家家玩多了。”
“小心擦枪走火。”宋迦木无视她的威胁,直接上手,握住对准自己的枪口。
宋衾萝不肯松手,仍旧握着枪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僵持没多久,宋迦木就妥协,淡淡开口:“在服务员送酒的时候。”
“什么?服务员?”宋衾萝诧异,手的力道松了一半。
宋迦木随即拿回了枪,随手就放在浴室操作台上。
宋衾萝脑海里不断搜刮,在闹事之前,他确实在服务员的托盘上,随意拿了一杯洋酒。
就这样交接吗?
反应过来的宋衾萝忍不住惊呼:“连船上的服务员也是你的人?”
宋迦木不置可否,拿起浴巾侧着头,擦拭发梢,似乎在讨论着一件无关痛痒的事。
“可你为什么要冒险留下一颗子弹?”宋衾萝追问。
宋迦木直白坦荡地说:“怕你乱来。”
宋衾萝:“要是我敢乱来,就开枪打我?”
宋迦木“啧”了一声,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离开浴室,还不忘丢下一句简短的话:
“打别人,保护你。”
被留下的宋衾萝有点发愣,久久没反应过来。
浴室里的水雾太浓,热得人有点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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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追妻火葬场
夜深了,就该睡觉。
睡觉,就该躺床上。
客房里的暖黄灯光映着那张大圆床。
四根柱子还挂着手铐晃荡着……
宋迦木和宋衾萝一人站一边,打量着两人之间的这张床。
宋衾萝先开口为强:
“你什么时候见过狗睡床上,主人睡地下的?”
言下之意:本小姐要睡床。
而宋迦木,则先下手为强,直接掀开被子往床上一躺:
“这么大的床,一人一半绝对够了。除非你对我有非分之想。”
非分之想?
宋衾萝想了想,便也爬上了床,在宋迦木一旁躺下。
宋迦木掀了掀眼皮,声音随意:“关灯。”
宋衾萝:“不,我要亮着。”
宋迦木没说话,直接起身按灭了床头的开关。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一点朦胧。
可没过两秒,“啪”的一声,宋衾萝又把灯按亮了。
宋迦木的脸色沉了沉,再次起身关灯。
“啪!”——宋衾萝又开了灯。
“关了。”宋迦木的声音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亮着。”宋衾萝寸步不让。
“啪!” ——暗了。
“啪!”——亮了。
“啪!” ——暗了。
“啪!”——亮了。
房间里,两人响起了激烈的“啪啪啪啪”……
暖黄的灯光在房间里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幼稚的拉锯感。
最后一次灯暗下去时,宋衾萝终于在黑夜中炸毛:“你今晚都这么过分了,现在让一下我会死吗?”
房间瞬间陷入了安静,三秒后……
“啪!”灯亮了。
宋迦木什么话也没说,侧着身躺下,背对着宋衾萝。
不知过了多久,夜已熟透,身后的人似乎有了浅浅而又平稳的呼吸。
可灯一直亮着,宋迦木真的睡不着,烦躁地转了身,发现宋衾萝睡着了。
精致的脸,正对着自己,隔着很短的距离。
暖光勾勒出她小巧的鼻尖和抿着的唇瓣,眉头微微蹙着,灯光打下的阴影覆在她脸颊上那道浅浅的伤口。
宋迦木盯着那道伤口,缓缓抬手,指尖就快触到她脸颊……
睫毛扇开,露出她浅色的眸,透过柔和的光,看向他。
宋迦木的手,诡异地僵在她脸前,尴尬顺着血液蔓延到全身。
所以说,为什么要开灯?
为什么要开灯?!
宋迦木什么也没说,收回了手,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闭上了眼。
“宋迦木……”宋衾萝却开口喊他,声音很轻,像羽毛。
“嗯?”他仍高冷地闭着眼。
身旁的位置忽然凹陷,她身上的香味,忽然浓郁。
一团柔软贴上了自己。
“我怕,你抱着我睡。”宋衾萝尾音拉长,轻轻柔柔……
看似命令,实则更像在撒娇。
宋迦木:“怕什么?”
宋衾萝:“怕黑。”
宋迦木炸毛了,睁开眼:“你瞎吗?这么亮堂的灯!”
宋衾萝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可就是怕~”
还带出了一个小懒音。
“你又想怎样?”宋迦木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带半点情欲。
直觉告诉他,大小姐又要作了。
“想你抱着我。”宋衾萝又往里蹭了蹭,小腿有意无意摩擦他裤子的面料。
宋衾萝:“今晚我确实被吓到了,我怕。”
她的声音比她的身体还软,像勾魂的镰刀。
宋迦木平躺着,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半晌过后,咧开嘴笑道:
“宋衾萝,我也被你吓到了。”
说完,他推开宋衾萝。
起身,下了床,准备离开房间。
一脸懵的宋衾萝跟着从床上坐起,恢复正常的音调:“你去哪里?”
宋迦木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散漫和轻佻:
“睡不着,出去找女人解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