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迦木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小火苗,重新把纸袋递给她:
“别忘了我是假的,不会像你哥那样宠着你。”
宋衾萝权当自己是灭火器,不怕死地又把纸袋砸向他,态度异常坚决:
“听不懂人话吗?说了不换就不换!”
又被砸了一脸的宋迦木,耐心耗尽,脸上的怒意骤起,伸手用力一拉,把宋衾萝拉到自己跟前。
倾身,挡住车厢内的光,在宋衾萝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要不你自己换,要不我动手帮你,二选一,没有别的选择。”
宋衾萝:“我穿什么我乐意!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影子在指手画脚……”
宋迦木:“好,是第二种……”
“撕拉”一声,宋迦木两手用力,裙摆从大腿根部直接被撕裂到腰部。
三角位置露出在衣柜里让人印象深刻的某一款式——
黑色镂空,白色蕾丝,侧边一只蝴蝶。
又纯又欲。
宋迦木皱眉。
这女人是蠢还是色胆包天?
穿这么暴露的裙子,一点打底措施都没有?
宋衾萝也拧紧了眉,不断挣扎,可惜败在男女之间的力量差,被宋迦木压在身下。
宋迦木:“大小姐,你这是政治联姻,怎么会为了一条裙子作废?你以为故意打扮成艳俗廉价的样子,帕恩就会退婚?朱门酒肉,他们私底下只会比你玩得更野。你会不会太天真了?”
宋衾萝怔愣,停止了挣扎,有那么一瞬意识到自己被这枷锁冲昏了头,想得太过简单。
“你现在这身打扮,除了自取其辱,其他一点用处都没有。帕恩是个什么家族你也清楚,你连我的目光都接受不了,宴会上多的是比我更下流的人。”
宋迦木松开她,直起身,第三次向她递上了端庄的礼服裙。
宋衾萝盯着那礼服,高档得体的剪裁,倒像个大家闺秀该穿的款式。
如今身上这礼服被这快狗撕烂,不换也得换了。
宋衾萝咬咬唇,只好妥协:“你把脸转过去,要是敢转过来我就废了你。”
宋迦木扯了扯嘴角:“字母不过C的我都不看。”
他转向自己那边的车窗,背对着她。
宋衾萝也背对着,垂头找到侧边的拉链,拉下。
轻飘飘的裙子,一脱到底。
窗外闪过灯影,明暗交换间,将车厢内的画面反射到车窗上……
反射到宋迦木面向的车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身后的无限春光。
纤细的天鹅颈、微微翕动的蝴蝶骨……光洁的背、盈盈一握的腰……
一览无遗。
宋迦木愕然,强扭着头,滚了滚喉结,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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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涌泉相报
宋衾萝拿起新的礼服,一直低着头,只顾着赶紧把礼服穿好。
忙活两三下,礼服就穿好了,一抬头,就看到车窗上依稀倒映着宋迦木模糊的身影。
浑身一震,错愕回头。
宋衾萝:“你偷看?!你居然盯着车窗偷看我!?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
宋迦木睁开眼,转过来,淡定地说:
“你说要是我转过来就废了我,所以我不敢转,怕大小姐废了我。”
“你!狗公!”她牙痒痒,只能挤出这两个字。
宋迦木:“紧张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你说什么?!”宋衾萝尖声瞪着眼。
“粉色。”宋迦木斜睨了一眼。
何止看过,碰也碰过了。
宋衾萝整个人气血上涌,纵身扑过去,扬手就一巴掌。
可又一次被扣住了手腕。
“为什么总是改不了打人的习惯?”宋迦木笑得戏谑。
“因为你欠揍!”
宋迦木:“别费力气了,如果不是我愿意,你没办法靠近我半分。”
“是吗?”宋衾萝突然冷笑,“那在酒吧里,这么牛逼的你,怎么就被我这个女人强吻了?”
宋衾萝伸手挑了挑他下巴,盯着他的薄唇:“喜欢我吻你?”
宋迦木脸色半沉:“那是我预判错误,不会再存在同样的……”
话没说完,顿住了。
他的目光扫过昨天亲吻过的唇,打量着眼前的人。
一袭白色丝绒长裙,裙摆垂坠及踝,领口是恰到好处的小立领。
得体、端庄,像大家闺秀。
可这好看的皮囊,改变不了她有几百个心眼这一事实。
她乖乖赴宴,说不定就是为了同样的计谋,再用一次
非要干一些乱,七八糟,伦的事。
宋迦木不经意蹙眉:“等下进去,别作。”
“我作什么了我?!”
宋迦木收起往日的吊儿郎当,警告她:“别吻我。”
“哦,你说这个啊……看心情吧。”宋衾萝巧笑嫣然。
宋迦木:“你不是用你哥的性命起誓,发誓不闹的吗?”
“没人告诉过你,我这人从不信奉神明吗?”宋衾萝回答得坦荡。
宋迦木鼻腔发出一声冷哼。
果然,漂亮的女人都信不过。
他兀地伸手,扣住宋衾萝的后脑勺,偏头就去寻她的唇。
宋衾萝错愕,忙不迭失地推开他。
“你想干什么?”她厉声道。
宋迦木:“不是要接吻吗?”
宋衾萝昂了昂下巴,像只骄傲的天鹅睥睨着他:
“是我买的你,我叫你配合,你才配合,不需要你的时候,你休想碰我一下。”
宋迦木:“小时候没人教过你,被人打了该怎么办?打回去啊……那么现在被人亲了怎么办?亲回去啊!”
宋衾萝冷笑:“如果真能被退婚,我被你亲回去两下又如何?不就是肉和肉碰在一起吗?我就当是被狗啃了。”
“两下?”宋迦木重新挂起混不吝的笑容,“你没听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吗?”
宋衾萝不屑:“什么涌泉喷泉的?”
他手上的力道加了几分,让宋衾萝更加靠近自己。
车顶上的光束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射出一片黑影,把他原本深色的眸子藏得更深。
“你等下如果再敢耍小把戏,我会吻得你下不来床。全身上下,不是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吻。”
宋迦木低着头,像咬着她耳垂一般,缓缓吐出两个字:
“蝴蝶。”气音低沉而带有磁性。
宋衾萝这回听懂了。
就是那日她把他推倒,说真正的宋衾萝有个蝴蝶纹身。
所以这就是他说的涌泉相报?
她浑身一颤,猛地推开他,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唇想骂人,却不知道从何骂起。
“狗男人!”宋衾萝如今也只能骂着这隔靴挠痒的话。
只会放狠话,战斗力弱得一批,像只 只会哈气的奶猫。
猎狗一口就可以咬断它的脖子。
“我越来越怀疑,你不是真的宋衾萝。”宋迦木在恢复安静的车厢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生于黑道家庭,双亲被仇杀,亲哥不断靠影子续命,她却一直安然无恙,除了骂人和扇巴掌,一点武力值都没有。
合理吗?
“我倒是想看看你的蝴蝶纹身。”宋迦木补充了一句。
片刻过后,又换来一句“狗男人”。
夜色融融,宾利停在灯火鎏金的帕恩庄园。
宋迦木扣好西装纽扣,拉着不情不愿的宋衾萝下了车,踏进流光溢彩的宴会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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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昭昭木木
华国鼎鼎有名的宋家,又是跟帕恩联姻的人,当宋衾萝步入宴会厅,不少窃窃私语就飘进耳里。
“不就是华国黑帮的嘛,穿上几块布,就以为自己是大家闺秀?”
“小点声吧,华国的宋家你也敢得罪?”
“怕什么?这里是缅城。”
“但也是三少爷泰诺的联姻对象。”
宋衾萝心里不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帕恩家族是什么清白世家。
帕恩,三联会其中一族。
说得好听一点,是T国的军阀,说得通俗一点,就是黑白两道通吃。
如今的当家人赫巴农·帕恩年纪渐大,家族内斗厉害。他总共有五个老婆,20个儿女,呼声最高的是大房塔丽娜夫人,而泰诺·帕恩就是她最小的儿子。
“泰诺·帕恩呢?”宋衾萝逮住一个服务员就问。
服务员慌张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