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迦木看着那碗颜色诡异的汤,头疼得厉害:
“察昆,你搞清楚,你是保镖,不是厨子。要是你保镖的活这么闲,那这份工作你也不用……”
“砰!”
察昆立刻把碗重重放在桌上,一脸严肃,霸气的眼闪着正义的光:
“明白的迦哥!我现在就去保护大小姐!”
话音刚落,他人已经“噔噔噔”冲到门边,手都搭在门把上了,又猛地回头,认真叮嘱:
“汤记得趁热喝!凉了就没用了!”
说完,“哐当”一声带上门,跑得没影。
书房里瞬间恢复安静。
宋迦木看着桌上那碗还在冒热气、味道一言难尽的补汤,沉默良久,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一口把它喝了下去。
他真的不想去哄一个一米九的肌肉猛男宝宝。
喝完汤,他放下碗,无意间抬眼望向窗外。
天色不知何时沉了下来,浓黑的云压得很低。
手机的屏幕上跳出一行提醒:【预计未来一小时内将有强对流暴雨,请注意防范。】
这是他的设置,只要下雨,就会有手机提醒。
宋迦木指尖一顿。
要下雨了。
所以今晚,她又会来了。
连宋迦木都没察觉到,自己唇角的上扬。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底已经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暗潮。
明明每天都能见到,但为什么总是会无时无刻地想着他?
他低头看向那空了的汤碗,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那碗说不清成分的补汤像是火引子,此刻正顺着血管烧遍全身。
很快,大雨如期而至。
宋衾萝也敲开了他房间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宋迦木裹着一件睡袍,坐在轮椅上。
宋衾萝:“睡了?”
宋迦木:“没有,腰疼,睡不着。”
宋衾萝暗暗叹了口气——果然一下雨,就成了老毛病。
“我帮你揉揉吧。”
“好。”宋迦木把门再推开一点,好让宋衾萝进来。
过道的暖灯落在他脸上,连眸色都变得深沉。
宋衾萝躲开了他的视线,走进漆黑的房间。
正想开灯,手里被塞了一个瓶子。
宋迦木:“莲姨在老家带了些药油,我想试试,也许有效果。”
宋衾萝:“哦,好的。”
话音落,宋迦木就扯开睡袍的领子,露出了赤裸的上半身。
幸好房间还没开灯,不会一下子太过冲击视线。
宋衾萝犯愁:“你干嘛赤着膀子?”
宋迦木:“不是要抹油吗?难道你想我脱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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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不错也都错了,那就一错错到底吧
房间只留了一盏极暗的壁灯,昏黄微弱,将一切都浸在朦胧的阴影里。
宋衾萝将宋迦木扶到床上,靠着床板。
他赤着上身,腰背线条利落紧实,胸前依旧是那枚被宋衾萝撕开了一个口子的护身符。
重新塑封,躺在他胸前。
宋衾萝靠近他,手绕到他身后,下巴几乎搁在他紧绷的肩颈线。
指尖沾着微凉的药膏,轻轻揉开在他后腰的肌肤上。
黑暗里,温度攀升,窗外是狂风暴雨。
“这些天,我陆陆续续把这些年的账算平了。”宋衾萝在黑暗中开口,气息扫过宋迦木的肌肤,痒痒的。
“嗯,发现什么问题?”
宋迦木闻着她发梢的味道,也许是刚洗完澡的缘故,薄荷味似乎比平时更浓郁。
“短时间内,洗白成本高,白名单的产业无法覆盖现有的灰色收入,我们的阻力会很大……
“海外三条隐蔽管线还在暗中流动,有人故意拖着不交割,虎叔那批人也在背后串联,想逼我们退回去。”
“我知道。”宋迦木的声音低沉沙哑,“他们习惯了黑暗,不敢见光。”
“那我们……”宋衾萝有半分迟疑。
宋迦木却在黑暗里笑了笑:
“二爷早些年已经一点点渗透,给我们铺好了路,我们只能继续往前走……”
“……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回头。”
在后腰上揉搓的指尖一顿,心口轻轻发烫。
“那我二叔花的这10亿,还挺值当的。”说完,宋衾萝自己先浅浅地笑了。
她以为宋迦木会习惯性地贫嘴几句,可他却异常的安静。
宋衾萝疑惑地扭头看他,鼻尖擦过他的下颚线,来到唇角刚好戛然而止。
黑暗里,他本就深色的眼眸里,看不清情绪。
忽然,他摘下了胸前的护身符,又重新套回宋衾萝的脖子上。
“这是十亿元的赠品,贵客请拿好。”宋迦木轻笑一声。
宋衾萝微微发愣,手抚上那枚薄薄的纸符,上面还残留着他滚烫的体温。
她在夜色里轻轻开口:“我又不信神明,给我也是浪费。”
说着便要摘下,手腕却被他按住。
宋迦木的声音沉了下来:“我希望它能保佑你。后面的路,只会比在缅城更难走。”
正因为难,宋万年才会花10亿买断韩久的人生。
从此,世上再无一个叫韩久的人。
只有一个守护着宋衾萝,把宋氏拉回正轨的宋迦木。
而这样的宋迦木,不能爱宋衾萝。
“你不是说,除了自己谁都不会信吗?”宋衾萝轻声问道。
宋迦木:“可有一种人,会成为神明最虔诚的信徒。”
宋衾萝:“哪种人?”
宋迦木:“想得到、怕失去,而又无能为力的人。”
壁灯昏弱,他的目光与她缠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只是迟疑了两秒,宋迦木便微微偏头,俯身去寻她的唇。
宋衾萝却收回了还停在他后腰的手,语气清冷:
“药涂好了,你早点休息。”
她低下头,躲开,假装忙碌地收拾好药瓶,却发现药油盖滚落在床上。
小小的黑色盖子隐在暗处,几乎看不见。
她伸手在枕边摸索,忙乱间,尾指忽然碰到一片冰凉坚硬的金属。
她指尖一顿,摸出了一枚戒指。
宋迦木看着她手中的戒指,在昏暗里,款式简单,发着独属于金属的微弱的光。
他的呼吸也不禁滞了滞。
“这戒指怎么会在这里?”宋衾萝抬眸看他,睫毛轻颤,在墙上投下细碎阴影。
对她而言,这枚戒指早被她丢在了那场大雨,丢在了坟前的泥坑里。
可如今绕了一圈,从宋迦木的枕边,又落入自己了自己的掌心。
宋迦木扯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我这人,生来什么都没有,既然能在死人身上捡护身符,那在死人墓前捡戒指,又有什么稀奇的?”
“是你把它捡走了?”宋衾萝的语调里藏着压不住的讶异。
“嗯。”宋迦木浅浅地应了一声。
这一声,让宋衾萝陷入长久的沉默。光影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看不清神情。
许久,伴着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她才缓缓开口:
“原来是你把它捡走了,难怪我后来,怎么找都找不到。”
“找不到?”宋迦木有几分错愕。
“其实……我回去找过。”宋衾萝声音幽幽。
如果那场大雨,宋迦木回头,他就会看见一个女人在墓前哭得崩溃,只为找一枚丢了的戒指。
心底情绪轰然炸开。
宋迦木指尖轻轻穿过她的发丝,捧起她的脸,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低头吻了上去。
他的吻落下来时,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轻轻覆在唇上。
他身上清冽又带着药香的气息,将她包裹,熟悉得让人心慌。
心跳像要撞碎胸膛,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下一秒,她,推开了他。
语气轻柔却带着残忍:
“你搞错了,我是你 妹/妹。”
可宋迦木这回,他并不打算再退让。
明明他拥有过这抹甜,凭什么让他还回去?
他本就一无所有,为什么还要他还回去?
他往前微倾,壁灯投下的阴影笼罩着她,一字一句,问得卑微又疯狂:
“在没人看见的角落,我也不可以做回我自己吗?”
那个已经吻过、爱过,强势侵入的韩久。
“不错也都错了,那就一错错到底吧。”
他不给她任何躲闪的机会,伸手扣住她的后脑,俯身狠狠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