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妤实在害怕喝了酒赤红白脸的人。
她面上笑着,心里却在怪宋浔舟,他要同意、要拒绝一句话的事,非引到她头上干嘛。游艇现在归属她没错,可要不是他们刚才提及,就她一年也出不了一次海的频率,她都快忘记那个大家伙了……
徐龙飞见齐妤沉默,心里有些发虚,脑子里飞快转着。他甚至想招呼门外的侍者把会所的头牌叫来,陪着齐妤喝酒哄她开心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徐龙飞自己就先惊出一身冷汗——人家正牌男友堂堂寰驰太子爷还坐在这儿,他吃熊心豹子胆了,敢把平时哄富婆的手段用在他女人身上,怕不是嫌命太长。
徐龙飞一时冷汗涔涔,正不知如何是好,齐妤发话了:游艇可以借,事先得签合约,写明免责条款,到时候玩归玩,不许有明火表演,不许超载,更不能酒后驾驶,出了任何安全事故,后果自负,如有损坏,照价赔偿,租借费就不用了,今晚我和浔舟喝了你这么多酒。
齐妤虽从不参与他们那些所谓的娱乐,也不认为自己属于这个圈子,但她知道这群人玩得花,上头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就她知道的,某二代在游艇派对上喝多了,直接开着游艇冲进了某私人岛屿海滩,差点撞上礁石。还有某明星在派对上玩嗨了把香槟倒进了游艇的引擎舱,结果导致游艇瘫痪,光维修费就要七位数。更别提那些在甲板上玩火把杂技、或者半夜跳海游泳的疯狂行为了。
别到时候游艇借出去,出了事要齐妤背锅,事先说明白,口头保证没用,得白纸黑字写下来。
徐龙飞连连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嫂子你放心,这些规矩我都懂,我那朋友虽然爱玩,倒也知道分寸,肯定不会乱来,他家几个哥哥姐姐管着,他不敢太过胡来。”
徐龙飞保证三天内就可以办妥这件事,而后再三感谢齐妤,请她当天一定抽出时间来玩。
齐妤笑笑,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件事谈妥后,徐龙飞也算给兄弟有了交代,没别的事他便找借口识趣离开不打扰二位了,临走前还特意带上了门,随着沉重木门关上的闷响,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宋浔舟侧头看齐妤,忽地凑近,嗓音喑哑,戏谑道:“你真不打算去看看?游艇派对还挺有意思的,音乐、香槟、烟花,还有……”
他复述徐龙飞的话,没说完,齐妤已经伸手捂住他的嘴,脸上微微发烫,“闭嘴,我才不去。”
宋浔舟低笑,顺势在她掌心亲了一下,眼里带着几分促狭,“行,不去就不去,反正你想玩,我随时可以带你出海,就我们俩。”
这儿酒意上头,齐妤格外想和宋浔舟贴贴,考虑在外面,她克制住了这股冲动,假作专注地摆弄着桌上的投影遥控器,翻找电影,一时之间房间里只剩下“嗑哒嗑哒”的按遥控器的声音。
影片库很齐全,连正在院线播放的电影也有秘匙能看,不过齐妤不认为在外面她能完全放松下来。
某种程度上,齐妤是个很恋家的人,只有在家里才能毫无负担地卸下防备,舒舒服服地窝进沙发看一部喜欢的电影,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只发呆。
齐妤对家有自己的概念,爷爷奶奶在的地方是家,妈妈和李叔叔的地方现在也是家,陈均在的地方是家,她和宋浔舟现在住的地方,同样是家。
放下遥控器,齐妤转头看宋浔舟,男人闲适地倚在沙发上,一手搭在她背后,目光专注地落在屏幕上,随着影片的变换,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见齐妤停下选片,他望过来,没找到想看的?
“有。“她轻声说,“但是我们回家看好不好?我想回家。”
宋浔舟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我们回家。
本来就该是齐妤在哪儿,他在哪儿,从来如此。
第65章 (6) 小宋技工为您服务 & 船
两人回家后,宋浔舟以齐妤喝过酒一个人洗澡不安全为由,贴心地要帮她洗,齐妤婉拒,表示自己一个人可以。宋浔舟再提,齐妤再拒。
宋浔舟不说话了,看着她的一双眼里委屈满得快溢出来,齐妤手足无措,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于不解风情,他才回来几天,让让他怎么了,最后点头同意,某人眼里的“委屈”随即被不加掩饰的愉悦取代。
齐妤:我就是这么糊涂又心软的女人……
衣帽间里,主灯光线柔和均匀,洒在浅色的墙面,映出一片朦胧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味,是雪松与橙花,与两人身上残留的酒味交织在一起,迷醉深沉。
齐妤站在穿衣镜前,镜中的自己眼神迷蒙,脸颊坨红。宋浔舟从背后轻轻搂住她,指尖滑过她的肩膀,镜中映出两人交颈贴合的身影。
宋浔舟服务过分周到,连卸妆都要帮她,卸妆棉在他手里成了小小一个,在她脸上轻轻打圈,从额头到脸颊,再到下巴,细致得每一处都不放过。
齐妤闭着眼,缓慢呼吸,透过薄薄的棉布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很热很烫。
再睁眼时,镜中的脸已是白里透红的素净,宋浔舟贴过去,他的脸颊和她的贴在一起,蹭啊蹭,像两只靠在一起的小仓鼠,笨拙的温暖。
宋浔舟代她取下饰品,耳钉被他捏在指尖,项链则顺着她的脖颈滑落,被他随手搁在岛台的胡桃木托盘上。
齐妤想接过耳钉把它放去饰品盒,这种小东西随取随放,否则下次找不到了,手刚伸出就被握住。
别动。
他低声制止,声色暗哑。
他将她转过身,面对面松松地搂入怀中,手从她的发间穿过,轻轻握住她的头发,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滑下,触到裙子的拉链,轻轻一拉,拉链便顺着她的臀部缓缓滑开。
昂贵的裙子,才被主人穿过一次,此时失去了支撑,轻飘飘落下堆叠在地上,偏还是买它的人丢下的。
镜子里,女人的腰背完全展露出来,线条优美流畅,肩胛骨微微凸起,如翩然欲飞的羽翼,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背部肌肤白皙细腻,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浸泡在月光里,朦胧绰约。
宋浔舟的指尖顺着她的背沟缓缓下滑,触到腰际的凹陷,再往下,是她的挺翘。
臀线饱满紧致,在镜中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如同某种无声的诱惑。
齐妤微微侧头,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模样——这样不着寸缕的人是她?
齐妤下意识想躲,可又能躲到哪里去?不过是把脑袋更深地埋入他颈间,掩耳盗铃罢了。
冷吗?他问。
齐妤摇头,更紧地抱住了他。男人的胸膛宽厚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可以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是无声的安抚。
她的手攀上他宽阔的肩膀,指尖触到他颈后的皮肤,烫得灼手。
宋浔舟低头看她,眼里带了几分笑意,又藏着某种更深的东西。
他手上动作没停,温柔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托起,捏紧,又松开,手指一次次陷进水蜜桃里,有时还会一不小心陷入缝隙。
“宋浔舟……”齐妤整个人连带着声音都在颤抖。
丝毫没有意识到此刻叫男人的名字对他来说是明晃晃的邀请。
被叫的人无比贪念女人声音里的祈求和示弱,露出鲜为人知的霸道的一面,命令她,再叫一遍。
“宋浔舟……”抖若筛糠的人乖觉地要命,依言再叫。
但不够。
“换一个。”
“浔舟……”
“不对。”
“宝贝……”
“我是谁?”
“老公。”
“嗯。”某人应声,满意了,“乖。”
方才的强势仿若错觉,只剩下温柔,问她,怎么了。
齐妤总算得以说出诉求,去洗澡吧。后背酥麻的痒意让她难以承受,快要站不稳了。
宋浔舟没有动,低笑出声,他的宝贝未免太过天真可爱,不知道着急忙慌并不能帮助她更快度过这个夜晚。
他慢条斯理地点明现状,还没脱完。
“脱……脱完了。”齐妤欲哭无泪,她都这样了,还不放过她,他是想自己处理水淋淋的地板吗。
“是么?”宋浔舟单方面肯定怀中的人一定是醉了,不然怎么会忘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还好作为照顾她的另一半,他很有耐心,指尖滑过她的肩线,锁骨,最后停在被他板实的胸肌积压得有些变形的椒乳前。
两指夹住雪峰顶端的硅胶制品,也不使劲,就这么轻轻夹着,故作不解地问她,这是什么,不是说脱完了?
“呜——”齐妤耳根瞬间红了。
她的确是忘了,但他……他也不能直接这么说出来呀。
以前远隔重洋视频电话,故作君子地要她穿着不准脱,教育她不能信任男人,更不许她在视频里暴露,现在却是要揭下,虽说境况不同,可不管,男人就是很善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