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欢下意识用力点了点头,“绝对——”
等下,好像有什么不对?
靳欢忍住尴尬回过头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妈妈,你怎么过来了?”
沈云岚故意戏谑她,“嗯对,我不该过来,不然也就不会知道某人昨天为了能去饭局时,对我说的话都是骗我的了。”
靳欢装无辜,先主动告状,“呜呜呜,妈妈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我伤心了——”
她动作夸张,趴在沈云岚肩膀上假哭,沈云岚被她蹭得实在受不了了,笑得停不下来,“行了行了别演了,呐,你澈川哥的电话,有事要问你。”
靳欢这才注意到她手中拿的手机是自己的,而且貌似还在通话中。
奇怪,他不是才走没多久么?
靳欢接过手机,并没着急和对面说话,而是干脆先以此为借口顺势逃离了这个对她“不利”的现场,“妈妈,小舅舅,我先回去洗漱了,拜拜,晚安~”
沈云岚都还没来得及嘱咐她天黑慢点走,就看着人直接一溜烟没影了。
她是完全没办法,转头看向沈维桢,无奈叹气,“我就知道这丫头肯定会缠着你问宋其的事。”
沈维桢摇头,“没有。”他倒是希望她问,不过现在看来是已经问过了旁人。
沈云岚没发现他眼中的失落,只惊讶道,“这孩子竟然转了性子了?”
前面——
靳欢直接回到了卧室后才把手机放在耳边,“喂,澈川哥?”
对方似是一直在等她的声音,立马就给了回应,“嗯,是我。”
“我妈妈说你有事情问我,什么事呀?”
“很重要的事。”
靳欢本来懒懒在沙发上趴着,此刻听到这话不由得微微坐直了些身子,做好了倾听的准备,“你说。”
但等了好几秒钟,却始终没见人开口。
她心中瞬间闪过许多念头,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这么犹豫?
对面似乎察觉到他的疑问,从唇齿间溢出一声叹息,“我怕你为难。”
靳欢打包票,“不会的,能帮的我肯定帮你!”
在她的不断催促中,对面终于郑重其事地开了口,“我想问的是,我能不能做一次你最爱的人?”
他态度太过于严肃,靳欢一时之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正要再问一遍时,才忽然反应过来,“你偷听我和我小舅舅讲话?!”
对面人不知悔改,“我也不想听,但声音自己硬要往手机里钻。”
靳欢冷哼,“行吧,那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不能!”
“真不能?”
“不能。”
她说着就要直接挂断电话,却在挂断的前一秒听到对方慢悠悠地开了口,“宋其目前还是副院长,最近正在——”
正在干什么?
靳欢等了半天没下文,忍不住追问。
距离沈家老宅几里路之外的路边,商澈川依在车窗外,眸子带笑,“后面的忘记了。”
“……”靳欢思想斗争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想知道消息的冲动压过了挂断电话的冲动,她清了清嗓子,张口就来,“澈川哥,你就直接告诉我吧,求求你了。我现在就宣布,你就是我最爱的人!”
漆黑夜色,山雾潮湿。
哪怕是玩笑话中的一个“爱”字也让人乱了心神。
商澈川半晌方从这一句中回过神来,满是意犹未尽,“还有呢?”
回应他的是电话挂断后的滴滴声。
看来是发现了?商澈川叹气,早知道不该那么早发过去,要知道从她口中能扣出几分甜言蜜语来简直不要太难。
他满是懊恼,但眼中却温柔缱绻。
靳欢的确是通话到一般突然发现手机顶部有邮件提示——
她瞬间就明白大概是上当了。
果然点开邮箱一看,原来关于宋其的调查结果早在五六分钟前就已经发了过来。
第77章 画迷 宋其,京济大学艺术院副院长……
宋其, 京济大学艺术院副院长。宋其堂弟,宋乾达,二婚入赘年家, 岳父年文亭, 是国家工程院院士。在过去四年里有过的两次院士增选过程中, 年文亭都曾提名过一个叫“越谨”的人,此人目前任职于经济大学化工院,同时本年度已经再度成为院士候选人。
还有一条消息,年文亭外孙女今年刚刚从海外归来,经由沈常玉引荐, 现在在港城博大中文系任职。
看起来东扯西扯的,但是再结合饭局上沈常玉曾说过的几句含沙射影的话, 就很容易梳理明白了。
那天, 在饭局上,沈常玉故作关心提起过几次沈云岚的工作问题, 问是否还顺利。
不像是来打探是否遇到了麻烦,倒像是已经知道结果故意提起想看看好戏。
这样基本可以确定根源就在沈常玉这里。
至于她为何辗转几番人际关系也要为难沈云岚,并不值得追究, 或许是早些年的恩怨,又或者是后面有什么新的缘由,都不重要。
重要是先破了眼前的局。
从越谨处下手, 不大行得通, 他今年是第三次提名,倘若本次还不能评选上, 下次就要被禁提,那就至少要等四年才有下一个机会,所以他一定会牢牢抓住找个机会, 至少在现阶段,肯定是年文亭指哪儿他就打哪儿。
从年文亭处下手?这个选项可以直接排除掉,他是有重要科研成果在身的国家人员,资历深厚,轻易动不得。更何况,年文亭本身和沈云岚之间又没有什么过节。
所以现在主要是切断沈常玉夫妻和年文亭之间的联系。
宋其这边容易,艺术院副院长又不止他一个,而且他那个堂弟和他的关系也并非毫无间隙,假如宋其出事后,他那个堂弟仍旧“不离不弃”,到时就再从这个堂弟身上找找突破点。
现在主要是沈常玉那边,有点儿棘手。
但回到京市后,靳欢还没来得及思索怎么处理这个问题,就突然得知宋文亭的外孙女已经在准备离职出国继续深造。
秋华园——
靳欢被这消息惊到,“她不是刚回国不久么?”
商澈川点头,“她之前回国是因为夫妻分居,丈夫更喜欢国内生活,现在出国是因为丈夫出轨当场被抓,现在在办理离婚手续。”
这么巧合?
靳欢怀疑看着门外站着的人,“澈川哥,是你——”
话没说完,就看见商澈川一脸无奈,“我倒是想认下这个功劳,可惜不是。”
不是商澈川,那估计是小舅舅了。
靳欢心里有了底,和门外人道了谢,正要关门睡觉却被人抢先一步拦住。
她抬眸看去,正撞上门外人望过来的眸子——
笑意温柔,春水荡漾。
很少见这样的他,靳欢忍不住微微失神,下一瞬,门锁就发出啪嗒一声。
而刚刚在门外的人,已经反客为主成了房间的主人,潮湿的吻不停落在她眼尾,声音低沉,“一起洗?”
要是一起洗,那就不是洗澡了。
靳欢果断将人推开,“不行。”
“那一起睡?”身后人追到浴室里来,“我失眠几天了。”
脸上的确可以看出几分疲态。
靳欢回眸看了眼,拒绝的话犹豫一瞬。
她身后,商澈川捕捉到这一瞬的犹豫,立马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就已经先一步主动出去并关上了浴室的门。
靳欢愣了瞬,但转念想,刚好今晚头发不用自己吹了。
而且,这几天少了个人性抱枕,她也有点不习惯。她脑洞不断,要不回头照着商澈川的身高定制一个?
……
次日。
一夜无梦,靳欢扫了眼时间,刚好上午九点。
她摸到平板打开邮箱,点开收件箱,Edwen速度很快,现在就已经把合同发了过来。
靳欢大概扫了眼条款,又迅速核对了一遍保密部分,确认无误后,拿出笔在签名区签好名字保存后发了回去。不到一分钟,就显示对面已阅。
这份合同是和京济大学签的。
早在她还没回国的时候,Edwen就提起过一次京济大学有位艺术学院的院长在联系他,询问是否愿意在国内办画展,她那次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包括后来对方又多次联系,她都没同意。
前几天在港城时,那晚她收到关于宋其的调查后,让Edwen帮忙查了一遍历史邮件,发现联系曾经联系过Edwen的人里不仅仅有宋其,还有京济艺术院的另外一位副院长,名叫樊丽华。
商澈川发给她的那份邮件里,刚好提到过一段,樊丽华和宋其关系不和,两人都在为下一任院长的职位做努力。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让Edwen联系了樊丽华。对方也是个聪明人,从Edwen口中得知是免费展时直接就询问了是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靳欢让她帮的忙本来也就是利她的,只是说樊丽华可能是想再晚一些行动,如今靳欢推了她一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