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欢若有所悟,这大概就是炮|友的好处,既可以满足生理需求,还没有情感负担。
唔,就是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手机不知道去哪儿了,靳欢到处摸索,手机还没找到,倒是惹得沙发上的人抬头看来,“找什么?”
“手机——”靳欢随口应道,下一刻一抬头却没忍住笑出声来。
适才因为角度问题,她都没注意到商澈川下巴底下的那枚鲜红的咬印。
谁留下的,不言自明。
靳欢回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下了这么重的口,只是眸子却倏然亮堂起来,还别说,第一眼觉得违和,第二眼却觉得这张脸加上这个咬痕别有一番滋味。
越是高冷禁欲,越是反差感十足。
靳欢忽然想起来之前家中那幅怎么画都感觉缺点东西的画,她现在好似明白过来她一直找寻的那种若隐若现的东西是什么了。
可惜了,画现在不在跟前,没有办法立马实践。
她走神的期间,手机已经被人找到递了过来。
靳欢眨眨眼,接过来后顺势趴在床沿,一边解锁手机一边随意和沙发上的人说话。
说了几句,靳欢忽然好奇,“澈川哥,你之前真的没有过女朋友?”
“没有。”
“好吧……”靳欢歪歪脑袋,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奇怪,试探道,“你不会是第一次吧?”
她虽这样问,但其实心里根本没想过他是第一次,毕竟这人昨夜的表现太过于优秀。
可是问题抛出去半晌,没听到回应。
靳欢若有所觉抬头,正好看见沙发上的人嘴唇微动,像是要开口回应。
她莫名一慌,害怕他真吐出来“是”这个字,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开口打断,“啊,手机里怎么这么多消息!”
本是因为不想听答案而装模作样看手机,但是没想到游轮通讯APP里的确有好多消息。
很长一串,连医生发过来的都有。
靳欢略过那一团,直接先看陈瑞初发来的。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什么?!
澄明昨夜忽然来了,到处找她,现在人就在她套房门口守着?!
这可是海上,他是怎么追上来的?
靳欢太过于震惊,一时之间甚至没想到船离岸时商澈川也不在的,昨晚不照样出现在了船上。
她脑瓜子嗡嗡,连着喝了几口水试图冷静一下,结果水杯还没放下,就先听到了敲门声——
见商澈川起身要去开门,靳欢吓了一跳,迅速从床上滑下来将人拦住,“我去。”
穿上风衣同时扫了一眼沙发的位置,靳欢迅速拿定主意,指了指里侧窗边上的椅子,“你先坐在这边,这里不容易被人看见。”
商澈川眉头皱起,“为什么不能被人看见?”
这话问得,让靳欢觉出几分好笑来,“澈川哥,一夜情的关系还是不适合被人知道吧?”
说罢用眼神催促人赶快坐过去,自己则要去开门,但是却再次被人拦住胳膊,商澈川眉头皱更紧,“一夜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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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良夜 离得近了,衬衫之下锁骨的轮……
离得近了, 衬衫之下锁骨的轮廓隐隐显现。靳欢抬眸时瞧见,视线不由得微微停顿。
直到被外面骤急的敲门声唤回神——
她抬手轻巧勾住面前人扣得严严实实的衣领,将人拽得低下头来, 鼻尖在他喉结处一蹭而过,
“嗯对, 不是一夜情。”
多几夜也没关系。
这样的脸和身材,反正她也正喜欢。
他愿意多玩,正合她意。
……
开门。
敲门人的手还举着,似是没想到门突然打开,面上有些尴尬。
靳欢也没想到是一个陌生人, 直到看见对方边上的小餐车才明白过来。难怪商澈川疑惑为何要躲起来,他大概是误认为是他叫的送餐到了。
其实说是送餐也没错, 就是旁边还有个人。她目光从一侧露出的衣角上扫过, 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靳欢侧开身子,对着送餐员点点头, “麻烦放在桌子上,谢谢。”
话音落地,微微停顿了下, 直接就要把门关上,在最后一刻,被人从外面用手挡住——
商澄明从墙边站了出来, “欢欢——”
看着魂牵梦萦的身影, 他舍不得移开目光,但又被梦中人脖子上的红痕刺激到, 心像是泡在酸水里,被嫉妒愤怒搅合成烂泥。
在靳欢面前,他从来都发不出脾气, 哪怕是此刻,瞳孔几经颤抖,最后也不过是哑着嗓子轻声问了一句,“欢欢,你饿不饿?要一起下去吃午饭吗?”
靳欢沉默,只回头看了眼屋内正在摆餐的送餐员。
商澄明面色僵硬了下,但很快回了神。
纵使眼中满是疲倦和血丝,笑起来却依旧是往日那般的少年意气模样,说着胡搅蛮缠的话也很难让人讨厌,“你不和我一起下去吃,那我就留下来和你一起吃!”
他抬脚就要往里走,靳欢按住门不松手,“屋里有其他人——”
“三个人也可以一起吃!”商澄明脱口而出。
说完才知晓后悔,嘴唇紧抿,无声别过头不肯看屋内,手却依旧执拗地紧紧按住门不让关。
靳欢要把他的手拿开,一碰到才发现他手指冰凉,用力到在发抖,掰了两次,掰不开,她也起了几分气意,“非要我喊安保——”
话说到一半,抬头触及他眼睛时戛然而止。
门外人神色倔强,眸中却满是哀求。
说起来,他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未曾见过面了。他在去话剧组封闭训练前,曾去国外找过她一次,但当时她提前从别处得到了消息,直接借着出去度假的由头溜到了地球另外一端玩。
他比以前瘦了些。
侧脸耳朵往下有道两三厘米的划痕,像是刚结疤不久,不深,但也忽略不过去。
靳欢忽然想起以前他对他这张脸的珍惜程度,以及被她看见用面膜时尴尬扯下丢进垃圾桶,又别别扭扭说以后要当话剧演员当然要保护住脸的情景。
她气不自觉消了大半,但让他进来吃,当然……不适合!
门外,商澄明敏锐察觉到靳欢手上力道松懈下来,眼底窃喜闪过,微微垂下的眸中哀求却愈浓,连带着声音都很是可怜,
“欢欢,我们一起下去吃好不好?我保证不会缠着你,吃完我就立马去睡觉,我又饿又困。”
一夜不睡,又熬到现在中午不吃饭——
靳欢冷笑一声,“活该!”
商澄明却已经趁着送餐员出来的时机,直接溜进了客厅里,在沙发上坐得板正,可怜巴巴看着靳欢,“欢欢,我坐在这里等你换衣服,可以吗?”
她说不可以他还能出去不成?
靳欢余光扫了眼卧室方向,有些庆幸自己刚刚出来时随手将门带上了。
可是她这念头还没落下,就忽然听得卧室内传来吧嗒一声——
似是什么滚落在地,又被人捡起。
靳欢脚步微微停顿,直接当做没听见,自顾自去洗漱。
沙发上,商澄明眼中愤怒已经将要溢出,即使猜到里面的人是在故意挑衅,仍是忍了又忍,才忍住冲进去给人一拳的冲动。
欢欢不喜欢别人胡闹,自己要是冲动了,才是上了言承的当。
不过自己和欢欢说话的这么点时间,言承都要刷刷存在感,也暴露了他本来就没什么底气。
商澄明心中冷笑,余光瞧见餐桌上摆好的餐盘和调料盒,忽然有了主意——
靳欢换好衣服,抬头看了眼镜子,折身进了卧室找了条丝巾。
她站在窗户边,微微仰着头,借着玻璃的反光,仔细调整着丝巾角度。
调整着,调整着,目光就落到了玻璃上映照出来的另一道人影上。
他电脑屏幕还亮着,人却在看着她。
靳欢手下动作微顿,还没开口,就看见人站起身走了过来。
丝巾这种东西,太过板正了不好,太过凌乱了也不好,最好的状态就是恰到好处的松散和随意。
比如现在在他手指间诞生的这样。
虽然已经看过许多次,连负距离的接触都有过,但是此刻再看这双手,靳欢仍是想要感叹倘若哪天商家破产,他就凭借着这双手去做手模也能赚个盆满钵满。
许是她走神太过于明显,被察觉到,商澈川眸子微动,无声询问她在想什么。
靳欢压低了声音,如实相告。
眼前人神色呆住,明显错愕了下。
一向沉着的脸上露出这种神态,多少有点反差萌,靳欢看得眼睛弯了弯,趁人不注意,凑到他耳边,“不过你用不着去做手模,要真破产了——”
“?”
“我养着你。”
任是知晓眼前这双笑眸里的深情全是虚假,商澈川仍是险些被诱骗了去,心跳难以克制地加快,面上却只当做在接着她的话把这个玩笑继续下去,“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