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欢疑惑,“你工作处理完了?”
商澈川摇头,“有更重要的事情。”
“?”
商澈川笑了声,将人拉到椅子上坐下,拿过吹风机,动作娴熟,“先吹头发。”
靳欢鼓了鼓脸颊,但见他不说,也索性不问,只斜趴在椅背上眯着眼等头发干。
她以前吹头发都没什么耐心,即使别人帮她吹,也往往是吹个六七分干的时候就有些坐不住,摆摆手说算了,但如今习惯了商澈川的手法,倒是耐心大增,不说多配合,至少不会无聊得动来动去。
随着他移动站位,靳欢鼻尖刚好杵在他胸口睡衣处,是颇为清爽的荔枝香味。
靳欢捏了捏他腰间,“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荔枝味的香水?”
这件事她早就有怀疑,但是却又从没见过他拿出来过。
商澈川低头捉住她指尖,“别乱动。”
靳欢不满,换了一只手又捏了一下,“你还没回答上一个问题呢!”
吹风机声音在响,她怕他听不清,特意提高了些音量,没想到风筒却刚好在这个时间被关住。
一下子,倒是显得她的声音格外响亮。
靳欢尴尬摸了摸头发,“吹好了么——”
“嗯。”
只一个音,靳欢就察觉到了不对,下意识抬头看去,正撞上男人低头看她的眼神。
空气的味道彷佛在这一瞬间就发生了变化。
想起自己的第N个戒欲计划,靳欢脑中清醒了几分,勉强维持住自制力,先一步别开目光,“我今晚有别的安排。”
这话一半假一半真,有别的安排是真,但必须今晚做是假。
她说着正要站起身来,却听见男人轻笑了声,“打算毁约?”
“什么毁约?”靳欢没听明白。
商澈川胳膊撑在椅背上,弯腰看她,“来时路上答应的赌注忘记了?”
吃完饭回来的路上,他说他已经想到了想要的赌注的是什么。当时她还以为会是什么大条件,没想到只是件……咳,算是小事吧。
靳欢没反应过来,“当然算——”
说到一半,难掩震惊,“真的假的?”
商澈川不知从哪儿拿过来了她的手机,递给她,“可以现在验证。”
太晚了,靳欢没打电话,只试探着发了个消息过去,
“妈妈,我能不能七月就搬到港城住?”
半分钟后——
靳欢盯着对话框里的最新一条消息,仔细看了又看,才确信她妈竟然真的答应了。
她太震惊了,连声音都带着些恍惚,“澈川哥,你怎么做到的?”
虽然想过他可能真有办法说服她爸妈,但是完全没想到会这么快。
快到前前后后不过几个小时而已,甚至还没到第二天!
他是给她妈的实验项目解开了什么难题?还是给她爸的项目组新提供了什么珍贵材料?
她一头雾水,对眼前人简直可以说是肃然起敬。
“很难么?”商澈川轻笑了声,在她期待的目光下不慌不忙地开口,“我只是给伯母打电话说了声你想提前搬来港城适应环境而已。”
靳欢质疑,“真的假的?”
“要不你现在问问伯母?”
靳欢倒是真想问问,但是又怕万一问了她妈反悔怎么办,所以硬是按下了好奇心,只抚了抚额头,“我先冷静一下。”
她是真想冷静一下,但奈何有人不想让她冷静。
毕竟,珍惜时间是个好习惯。
尤其是难得的她愿赌服输肯配合的时间。
卧室门关闭的声响,预示着一种新的交流的开始。
他喜欢开着灯。
以往总是千方百计哄着她同意。
但这次,一开始就没关灯靳欢也没不满。
一个赌注而已,她还是输得起的。
更何况,之前在秋华园时,他也由着她折腾过一次。
想起对方那次全面服从的摸样,靳欢耳朵顿时一热,但记忆还没消散,下一瞬,刺痛感就从锁骨处传来,惹得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炙热的气息转眼覆盖上来,声音却与之相反,带着不容违背的冷厉,“专注。”
禁止走神。
但不禁止思维涣散。
灯光亮堂堂的浴室里,水流越过脊背。
靳欢只觉得鼻腔已经溢满了荔枝味,酥麻依旧在无休止地到处蔓延,她早就力竭到难以站稳,下意识想抓住些什么,偏偏手腕被桎梏住,丝毫动弹不得,只能凭借着本能将身体紧紧靠在他身上。
直至最后,连这点力气也无,更不知什么时候陷入了沉沉睡梦。
……
昨夜太过于荒唐,以至于靳欢睁开眼的瞬间,竟有种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错觉。
第90章 缪斯 好在今天上午也……
好在今天上午也没有什么安排, 于是干脆转身蒙着被子继续一睡到底。
直到朦朦胧胧中被人喊起来吃午饭,她才知晓已经接近下午两点。
躺床上伸了个懒腰,把手机摸过来, 本是想看看梁文豪说的请她过去帮场子的局在什么地方, 结果一解锁, 就看见一大串梁文豪的消息。
原是问题已经解决了。
那今天下午也就没什么安排了。
靳欢正琢磨着下午去哪里打发时间,旁边人捕捉到她神色变化,故作不经意邀请,“马场去不去?”
马场?
这个选项靳欢还没考虑过,但好久没玩了, 去玩玩倒也不错?
……
三秋马场。
靳欢以前来过的次数并不少,但都是和小舅舅一起过来的, 包括她学骑马也小舅舅手把手教的。
如今一两年没碰过, 多少有些生疏。
上马后她也不着急加速,只慢慢走了半圈找到些感觉后, 才放开跑了一圈。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熟人。
她意外,陈知衡却并不意外。
他是提前看见了她进来,才故意进来的。
他在马上扬声问道, “这次不会还不记得名字吧?”
靳欢扫了眼,“麻烦让开些。”
说着,直接加了速。
陈知衡忙追了上去, “你就不能语气好点?”
靳欢觉得好笑, 不是他每次见面都语气莫名奇妙吗?
好似看出了她眼中意思,陈知衡面色尴尬一瞬, “那个,我就是想和你打个招呼。”
靳欢,“那现在招呼打完了, 可以让开了么?”
亦步亦趋跟在她身旁的人依旧没动,靳欢一转头,就看见他把头盔摘了下来,满脸纠结,像是要说什么又不知如何说的摸样。
那就别说了。
靳欢再次用眼神催促他让开些。
陈知衡却彷佛在这瞬间受到了鼓舞般,忽然迅速开口,“欢欢,听说你和商澈川在谈恋爱?”
就说这个?
靳欢一头雾水,点了点头,“说完了?”
“还没——”眼看着她当真要走,陈知衡忙拦住,也不顾上什么纠结不纠结的了,脱口而出,“要不你和他分手和我在一起吧!”
……?
靳欢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回过神来实在忍不住了,“你是梦到哪句说哪句么?”
不然这都什么乱七八遭的?怎么就突然快进到这里了?
她没当回事,陈知衡却一脸认真,而且看得出来他竟然好似早有准备般,在靳欢的耳朵都没准备好的情况的下,他就已经叽里呱啦罗列了数十个理由。
包括什么自由、爱好、支持等等关键词汇。
靳欢听得头大,前方是休息处,她下马的同时顺势打断了陈知衡的话,“就此打住,可以吗?拜拜——”
说完要走,却再次被拦住。
靳欢脸色冷了下来,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一样。
察觉到她不高兴了,陈知衡下意识放下了手,但是反应过来后又再次举起。
靳欢无语,“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反思了下,自认为没惹到他吧?虽然做过恋人,但当初分手时他不是也挺干脆利索的吗?现在这都过去多久了,她都又换过好几个男朋友了,他怎么像是才反应过来他们分手了一样?
陈知衡依旧一脸固执,追问,“欢欢,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靳欢没脾气了,抬眼看向他,“那你想听什么原因?我现在喜欢他,不喜欢你,这不够么?”
为什么非要找个其他的原因硬装上去?
什么联姻、什么长辈安排、什么被迫……没有就是没有啊。
话说到这份上,还不够么?
靳欢看了眼依旧横在自己面前的胳膊,正要从旁边绕过去,一抬眼,却发现陈知衡已经被人拉开了。
一杯红茶被递到面前来,氤氲热气带着茶香。
商澈川声音温和,“润润嗓子?”
靳欢随意抿了两口,商澈川动作自然将杯子接过来放在一旁,转身又接过她脱下的手套,“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