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事,你先去洗个脸,清醒清醒。”
林望屿还是一次见他说事前还给预警的,吓了一大跳,“我需不需要先喊个救护车,准备个速效救心丸什么的?”
回应他的是一声“呵”。
不像是嘲讽,更像是心情愉悦之下的真笑声。
林望屿绷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些,看来不是坏事情?
他忍不住催促,“我现在清醒得很,快说吧!”
半分钟后——
完全没想到这人大半夜电话过来就说了这么一件事,见电话被人挂断,林望屿气不过,正要直接反拨回去,手机里却先一步收到了短信:
“明天的会议我让成丰过去跟进。”
这还差不多!
想起手里焦头烂额的项目终于要有人接手了,林望屿瞬间忘却了人在国外吃不好玩不好、半夜三更还被人电话喊醒的气愤。
他打开朋友圈翻了一圈,没看到商澈川说的“消息”。又把几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加入的群聊也都翻了翻,还是没有。
难道靳欢的朋友这么守口如瓶的?
算了,还不如他自己来——
用小号直接编辑了句话甩在了群聊里,果然,本来没什么人说话的群立马活跃了起来:
——“谁和谁?”
——“这俩在一起???”
——“有没有知情人出来说说,真的假的?”
……
一时之间,消息刷得飞快。
但信的没几个,大都是感觉不可靠。
这群里都是些富二代,消息来源倒是挺广,很快就有人提出,
“你们是不是忘了,几年前张敞在澜悦乱说话被打那次,就是这位动得手。”
“???”
“我知道!我在场!那会儿我们都不知道他姓商,还以为是靳欢哥哥呢!”
林望屿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事,混在群里吃了会儿瓜,看差不多了,直接用大号引用了一句问真假的消息,打字回复,
“真。”
他在群里用的是真名,他和商澈川是好友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群里安静一瞬。
震惊声一片。
一大堆追着问的消息里,林望屿挑几个回复了下,顺手截了个图,发给商澈川邀功,
“哥们做事你放心!”
……
靳欢大学后又换过两次号码,手机通讯录里的人并不多。
虽然次日瑞初就发了消息说看见有人在朋友圈里说这个事,但当时她只以为是曲影落说的,并没在意。
完全没想到,不到一周,她和商澈川的关系竟然莫名其妙传得港城和京市小圈子的人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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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拖延症无解了,这是周二的……[狗头叼玫瑰]
第88章 认知 不过好在议……
不过好在议论归议论, 倒是并没有人打扰到她。
隔个三四日和杜愈见面统一一下翻译工作的进度,偶尔出去听听音乐会看看电影,日子过得倒是还算是悠闲。
就是自由度差了点。
靳泓秋规定她每天十一点前必须回家。
她不是闲得住的性子, 这样过了一两周, 就已经开始耐不住无聊, 趁机找了个要和导师提前见面沟通沟通的由头,溜去了港城。
沈云岚和靳泓秋二人最近都忙得很,也顾不上她在港城的行踪。
针对新得到的史学文献,京济和丛大两所学校专门联合成立了项目组,靳泓秋作为项目带头人, 更是忙上加忙。
而沈云岚,她手里的项目因为之前的事情进度延误了很多, 如今紧赶慢赶, 才勉强算是在计划时间内完成现阶段的目标,正在向着下一阶段推进。
实验室里, 连续五六个小时的全神贯注,起身时,沈云岚眼前一晕, 脚下踉跄了下。
旁边学生看见,吓了一跳,忙一个过来扶人, 一个急急忙忙要到隔壁喊师兄师姐过来帮忙。
沈云岚抬手将人拦住,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们继续忙。”
学生不大放心,但见她坚持,也不敢反驳, 只提议道,“沈老师,您还是先出去吃午饭吧,我把二组喊过去一起轮流守着仪器。”
沈云岚点头,再次嘱咐了一遍细节,才放心往外走。
试验室距离这边校区的几个食堂路程都比较远,她随便选了个平日里学生们都很少去的食堂。
现在是下午一点多钟,但因为是周六的缘故,这个点爬起来去吃今天的第一顿饭的学生并不在少数。
只是今天未免有点儿太热闹了些?
而且有些面孔看着并不像是学生摸样。
沈云岚一开始还以为是春招活动,但是吃完饭出门时,才发现食堂外的广场上悬挂着的海报是关于一场画展的。
开展日期是今明两日。
地点是升华艺术楼。
升华艺术楼就在这里不远处,难怪这样多人从这里来来往往,把食堂旁的一家小茶咖店都挤了个满满当当。
沈云岚目光落在海报上的画家名字上,Lychee——
这名字她记得。
论起来,自己手里的这个项目能够这么快重新启动也算是阴差阳错沾了这位画家的光。
听闻樊丽华和宋其之争最后是樊丽华取胜,其中一个绝佳的契机就是樊丽华促成了这位画家和京济的合作。
京济的艺术院在名声和影响力上一直都不如丛大,因为各种渊源,两校的艺术学院之间历年来也算是在暗暗较劲,如今将要到高考季,这场画展成功举办无疑是对京济艺术院最好的宣传。
沈云岚收拢思绪打算回实验室,但是刚迈开步子,忽然听见旁边人惊呼的声音。
她顺着这些人看着的方向看去,目光触及的瞬间,呼吸彷佛凝滞住——
现在是下午两点整。
升华艺术楼外墙上的巨大屏幕开始从头播放关于今日画展的画作介绍。
现在屏幕上展现的是第一幅。
夜色中的高楼,无数黑沉的窗口里,只有一处,发出莹黄色的灯光来。
周边越黑,它越是显得迷幻。
乍一看,仿若凭空出现的天上宫阙。
沈云岚自认为对艺术全然无感,却在这一刻一而再再而三失神。
说不上缘由。
她看了眼手机,实验室各个组群都没有新消息,但还有数不清的事情要处理。
升华艺术楼入口处——
沈云岚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参展注意事项,眉头忍不住皱起,明明该回实验室的,反倒是不知怎么就走到了这里。
进入会展需要门票,且分时间段进入,但是本校教授可以直接刷名卡进入,不限时间段,只限次数。
卡和人脸验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沈云岚微微叹了口气,试图压下计划被打乱的烦躁。
算了,来都来了,就看几分钟再走吧。
整个艺术楼一共有七层,如今是二到五层都用作了这次画展的场所。
沿着环形台阶而上,还没到二楼,就已经可以看见部分画作的边角。
差不多每一幅面前都拥满了人。
沈云岚又扫了一眼时间。
但再次抬头后,就彻底忘却了时间。
林林总总上百幅作品,她沉默着,几乎看完了每一幅。
从一开始的抵触,到隐隐有所感后的震惊,到不愿意去深想,更不愿去回忆,再到忍不住的酸涩和骄傲。
五楼,沈云岚站定步子,仰头看着边角处悬挂着的一幅像是涂鸦一样的小画。
画中是办公桌的一角,上面放着一个玻璃杯,和一盘荔枝。
沈云岚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在脑海中将这幅画面补齐全,在办公桌靠近书架的那一面,是她办公的地方,另外一面,铺着毯子,上面经常散落着一堆故事书。
一个还在读幼稚园年龄的小姑娘趴在毯子上用蜡笔画画,时不时把手伸到桌子上的果盘里偷走一颗荔枝。被她发现后,就无辜眨眨眼,不仅不知道错,还硬是要挤到她面前来,无赖撒娇,“妈妈,你帮我剥开嘛!”
这大概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书房早就在十多年前就重新装修布局,旧书桌也因为自己的腰伤换成了面积更大的可升降桌。
倘若不是看见这幅画,自己估计根本不会再想起。
画上没有标注画这幅画的日期,旁边的说明牌上的注解相比其他的画也显得很是简短,沈云岚一行行浏览过,最后停留在标题上。
“喜欢和妈妈在一起”。
这是这幅涂鸦的名字。
沈云岚眼底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
从艺术楼里出来,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在闭馆前最后一批次出来的人里看见沈维桢时,沈云岚惊讶一瞬,但看到沈维桢眼神的刹那,就都明白了过来。
两个人沿着一条石卵路同行。
沈云岚看他,“维桢,你和我讲一讲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