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老师?应该也不会吧,现在是暑假时间,老师也都不上班啊,而且苏晚知道,自己的班主任张老师,已经回老家探亲去了。
苏晚是知道自己的交友圈并不宽的。
会找她的人,扒拉一遍,好像都不是啊?
那么,找她的人,谁呀?
别是江秀莲娘家那边的人吧?
过年的时候,江家的婆媳让她辅导江志超功课,后来,如同她所料的那样,江志超一次都没找过她,这件事情也不了了之了。
不会是江志超没考上高中,要复读,她们还想让她去教吧?
想都别想。
江秀莲不知道,在短短的几秒钟里,苏晚的脑中闪过了这么多的想法。
她笑着,很开心,说道:
“之前带你去首都比赛的那个方青云老师,打了电话来,说让你下午到教育局去找他,他说有从首都来的老师想见你。”
哦,是方青云,那就可以理解了。
她当初报名参加飞行模型大赛的时候,报名的时候要填基本信息,她当时填的是余家的地址和那边家属楼的电话……
“……晚晚,谁来了?怎么不请人进屋啊?”从楼下上来的李秀兰,看到苏晚撑在门口和人说话,提醒道。
“奶奶。”苏晚叫了一声,把门彻底打开,侧身站到一旁,不再像刚才那样挡着了。
江秀莲转身,犹豫了好一会儿,叫了声:“妈。”
李秀兰刚刚,是在楼下给苏广元帮忙,做的衣柜,打磨抛光好,再放放,就完成了。
江秀莲来得匆匆的,而且好几年不见了,也就没有认出他们。
李秀兰也没有想到这人是江秀莲,她愣了一会,很快就反应过来,“欸,是秀莲啊,晚晚,快带你妈进屋啊。”
关于江秀莲改嫁这件事,她不会说什么,但是,她有意见的是,江秀莲这个当亲妈的,对女儿不上心,还让她受了委屈。
而且,李秀兰也已经知道,那天来闹事的余媚,就是江秀莲现在的小姑子,当着他们的面,余媚都这样骂晚晚,以前,还不知道怎么欺负晚晚呢。
因此,李秀兰的心中,对江秀莲是有很大的气的。
但是,她也不是一个想一出就做一出的人。
江秀莲再不好,她对江秀莲也再大的意见,但也不会当着晚晚的面,就去刁难她,给她冷脸。
不管江秀莲怎么样,她都是晚晚的亲妈。
如果她这么做了,最后受影响的,还是她的孙女。
苏晚想的,也和李秀兰想的差不多,江秀莲是她的亲妈,她对江秀莲是有意见,但也不会当着爷爷奶奶面前做出不好的事情,让江秀莲在她的家人面前完全没有脸面和尊严。
江秀莲等李秀兰进了门,才落后半步跟在她身后,动作有些拘谨,垂着头,口中问着:
“……妈,这些年,家里过得怎么样?您和爸的身体,还好吧?”
“嗯,都好着。” 李秀兰点着头,又反问道,“你呢,过得怎么样?”
“嗯,嗯,也好,也好,劳烦妈您挂心了。” 江秀莲期期艾艾地说着,对于这个前婆婆,她的心情是复杂的。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李秀兰是不希望儿子娶江秀莲的。
她当时想的是,江秀莲是知青,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回城了,那时候,她的儿子怎么办?
但因为苏爱国坚持,她最后也同意了。
这些事,江秀莲是知道的,她刚开始还担心嫁进门之后,她的日子会不好过。
进了苏家之后,婆婆对她和几个妯娌都是一样的,一视同仁,做得好的就夸,做的不好的就说,公平公正,她这才放下心来。
丈夫去世后,苏家一家人都很照顾她,后来,她说要回城的时候,其他人都沉默不做声,最后是李秀兰拍板同意的。
另外,当初她回来的时候,可是向李秀兰保证过的,一定会照顾好晚晚。
但是,现在却成了这样。
因此,对于这个前婆婆,江秀莲既有尊敬,又有感激,也有些怕她。
干巴巴地说着话,也没意思。
李秀兰是因为水喝完了,她装好了水,对江秀莲说了句“我把水拿到楼下给孩子爷爷去,你和晚晚说说话”,就又出去了。
要不是想知道刚刚被打断的事情,苏晚现在其实是不怎么想和江秀莲说话的。
苏晚倒了杯水,放到江秀莲面前,“你说方青云老师打电话来?他都说了什么?”
第132章 国际比赛
因为李秀兰走开了,江秀莲面上一松,动作也没那么拘谨了,她又笑了起来,说:
“方老师打电话到小区了,我去上班了,赵婶接了电话,又让他打到厂里。方老师在电话里说,让你和那位姓付的同学下午一起去教育局开会,说是有从首都来的领导要找你们。”
“方老师那边,应该是挺忙的,他这个电话也打得很匆忙,没能说几句话就挂了。但语气是高兴的,听起来应该是好事情的。”
这么说起来,还真应该是好事情呢。
苏晚猜着,和付泽骁一起去,那就应该是和他们上次参加飞行模型比赛相关的,难道首都又有比赛了?
但苏晚又觉得,应该不是。
贺延现在保持着每周至少一次的频率给她写信,贺延也一直在给她找飞机、飞行员相关的资料寄给她。
如果首都有大的赛事,贺延也一定会告诉她的。
那会是什么?
江秀莲又补充道:“方老师说,他已经通知过你的同学了。”
“嗯。” 苏晚决定,中午吃完午饭,就去找付泽骁问问,付泽骁家里已经安装了电话,方老师的电话,应该是直接打到他家里的,说不定他知道的信息会多一点。
苏晚想着事情,江秀莲将事情说完,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室内一片安静,气氛有些僵。
好一会儿,苏晚回过神来,看到江秀莲欲言又止地看着她,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苏晚无声地“啧”了声,她是越来越不喜欢江秀莲这种软弱、瞻前顾后的样子了,在她面前都这样了,更何况是在余强军面前。
就不能自己硬气一点吗?苏晚颇是恨铁不成钢地想着。
但,显然,这一次,苏晚是误会江秀莲了。
自从前几天在家里拍着桌子,对余强军说“大不了不过”之后,在余强军面前,江秀莲就不再那么事事都以余强军为先、不再事事都听他的了。
在余家,江秀莲可是硬气了不少。
搞笑的是,余强军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而且,之前还大张旗鼓地想要问江秀莲的罪,但那天之后,余强军一句话也没有提这件事了。
苏晚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如果知道了,她应该能笑出声了,额手称庆,余强军这个欺软怕硬的作态,也是没谁了。
苏晚将前两天余媚来闹的事说了,江秀莲听了,一脸气愤,“这个余媚,越来越不象样了,晚晚,你放心,我会去和她说的,不会让她再来找你的。”
江秀莲这话,苏晚显然是不相信的,你去说她,又有什么用?
不过,苏晚并没有将心里的想法说出口,只问:
“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跟她说了什么?”
怕苏晚误会她,江秀莲马上解释,将那天在家属楼院子里发生的事告诉了苏晚。
苏晚好一阵无语,有病吧。
说得好像跟她沾过点边,就用的是她家的钱似的,“后来怎么样了?你……你没事吧?”
江秀莲笑着,女儿还是关心她的,“没事,没事,我……”
江秀莲的话,被敲门声打断了。
来人是付泽骁。
看到屋子里的江秀莲,他礼貌地打招呼:“阿姨好。”
“欸!你好,你是晚晚的同学吧,快进来坐!” 说着,江秀莲就起身,拿杯子给他倒了杯水。
怕自己在场,他们不好说话,江秀莲闪身进了厨房。
其实,江秀莲是请假出来的,跟苏晚说完了事,就应该回去了,早些回去销假,工资也不会扣那么多。
但,她决定多留一会,一是因为她也想知道多一些晚晚的事情。
另外一个就是,晚晚也大了,她也不放心晚晚一个人在家里和男孩子见面。因为上次苏晚的床被余强军的表侄儿睡的那件事之后,江秀莲想的事情,也更细心了。
苏晚的房子,有三间卧室,有一间苏晚是装修成书房的,现在是苏恩宇住着,放着他的一些东西,她也不好直接带付泽骁进去,就和付泽骁在客厅里说起了话。
苏晚开门见山地问:“你接到了方老师的电话了吗?他说了什么?”
付泽骁回道:“接到了,方老师说让我们下午去他单位,有从首都来的老师到市里来。我怕你不知道,就过来跟你说一声。”
“方老师打电话到我妈的单位,我妈也是刚刚过来告诉我的。”苏晚解释着,又将心里的疑问问出口,“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