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情做完了,张雨丽三妯娌,神情都明显地轻松了不少。
现在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就等着腊月十五的到来呢。
腊月十五,是已经定好的下网捕鱼的日子。
关于这个日子,可是有好大的讲究的。
青禹村里有个约定俗成的做法——做重大事情时,都会去找人算一算日子。
腊月十五的这个日子,就是张雨丽花了大价钱找人算出来的。
张雨丽还兴致勃勃地跟苏晚分享当时的情况:
“我是问过了好多人,才找到这个老先生的,大伙都说他算得准呢!”
“……老先生说了,腊月十五是个好日子,宜开市、交易、纳财,我们定这一天下网,准能挣到大钱……”
苏晚笑着听她说着,在张雨丽说到激动的时候,很给面子地附和着,给她捧场。
对于这些事情,苏晚原来是不相信的。
但是,想到自己重生的事,她又觉得,似乎真的有可能存在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
既然是弄不明白的,也不用太过较真。
无伤大雅的一些事情,该是怎么样就怎么样,该敬着就敬着吧。
不管老先生的话准不准,但算了日子,得到了批语,至少也能让大家在这段日子里能稍稍放下点心,神经不那么紧绷。
晚上吃完饭,大家都聚在堂屋里聊着天,说着渔场的事,说着村子里的新鲜事,也好奇地问苏晚去首都比赛的事情。
苏晚说完,趁机将自己从首都给大家带的东西拿出来。
苏晚买的都是冬天用的东西,用于保暖的毛毡帽、手套、围巾。
想到李秀兰和苏广元年纪大了,不抗冻,苏晚特意给他们买了一套保暖衣。
此外,还买了雪花膏、友谊霜、蛤蜊油。
冬天天气干燥,皮肤容易干燥、起皱,但生活在农村里的人一般都不会注意这些,大人皮糙肉厚的,习惯了,但是小孩子的皮肤嫩,脸很容易出现皲裂。
爷爷和三个叔伯,苏晚是不指望能劝动他们了。
苏晚买得多,她就让李秀兰、张雨丽、苏叶几个,每人都拿一盒。
苏叶很爽快地拿了,两个女儿的脸都有一点皲裂,洗脸的时候都疼地嗷嗷叫的,她原来还想着等哪天有空了,要去城里买点润肤霜回来的。
有了苏晚送的,她就不用再跑这一趟了。
但李秀兰和张雨丽几个,就扭捏着,不愿意要。
李秀兰直摇头,说:“我这都一大把年纪了,老脸都皱起沟来了,哪还需要用这个啊。我不要,你拿给你姐,让她给安安和乐乐用。”
张雨丽也附和说:“我这都当奶奶的人了,还用这些小年轻用的东西,说出去让人笑话我装嫩呢,我也不要。”
见婆婆和大嫂都推拒了,李香兰和赵小云也都不好意思拿了。她们想拿,也并不是要自己用,而是想拿回去给孩子用。
她们想的是,大的已经十三四岁了,可能不愿意用。但小的,还是可以逼一逼的。
李香兰的小儿子苏恩胜十岁,赵小云的小儿子苏恩恒才八岁,他们都有一个毛病,脸颊两侧都红红的,都皲裂出红血丝了,导致每天都不怎么愿意洗脸。
但显然,她们想多了。苏晚给了几个女性长辈之后,又继续给苏恩铭、苏恩宇几个发了,就连苏恩宁都有。
一通操作下来之后,苏晚就开始做思想工作了:
“大哥,你整天呆在外面的,看你的脸都糙成什么样了,你现在不捯饬一下你的脸,过几年就更糙了,到时候,还能说上媳妇吗?”
第94章 报警,必须报警
这话一出,不用苏晚再多说,张雨丽就瞬间倒戈了,说不上媳妇,那可不行!
“用,你每天都要用,不用我抽你!”张雨丽瞪着苏恩宁,威胁着说。
“大娘,你也要用啊!你要给大哥做榜样。”
张雨丽咬咬牙:“行。”为了儿媳妇。
见把张雨丽搞定了,苏晚又去说服李秀兰:
“奶奶,谁说年纪大了就不需要啦?就是因为这样,才更需要涂脸啊,还要每天都涂。”
您看看城里的老太太,她们日子过得好,皮肤好,看着也更精神,更年轻。”
“我们家的日子在慢慢变好着,我们的精神也要跟上呀,咱们把脸都捯饬地整齐干净的,别人一看就知道,这家人日子过得红火着呢!”
“我们不需要跟城里的老太太比,我们村子里的其他人比,到时候,您就成为我们村里最时髦的老太太,那不得惹得好多人羡慕呀!……”
李秀兰显然是被苏晚说动了,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装着勉强的样子:
“真是怕了你了,我用,我用还不行吗!”
说完,还要拉上几个儿媳妇和孙子们:“你们也都用上,不要浪费晚晚的一番心意了。”
苏恩铭几个,觉得自己是男孩子,不需要用女孩子用的东西,都叽叽喳喳地说着,堂屋里好一通热闹。
又说了一会儿的话,苏恩宁和苏爱党父子就要走了。
晚上,他们是要去渔场那边守着的。
虽然说现在的人,大多是淳朴的,但也有那么几个存着坏心思的。
有些就是偷偷摸摸地去抓几条鱼,拿回家吃,这还算是好的。
还有一些,是见不得别人好的,专爱干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拿刀去割渔网,就为了要把鱼放走。
因此,苏家的人,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要有人守在渔场里,防止有人捣乱。
特别是现在,渔场就快要出鱼了,眼红的人更多了,苏恩宁也更加小心了起来。
原来是苏恩宁、苏爱党、苏爱仁、苏爱民四个人,两个人两个人一组的,晚上轮流着来。
但是,苏恩宁不放心,他每天晚上都要去。
所以,现在就变成了苏爱党三兄弟轮流着搭配苏恩宁。
“正好,你们把晚晚给的东西都穿上,保暖。”李秀兰发着话。
苏恩宁和苏爱党走了之后,他们又说了一会儿的话,就都回屋睡觉了。
半夜的时候,苏晚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她披着衣服,还有些迷糊着,打开房门,半眯着眼看院子里的情况。
只见苏广元、苏爱仁、苏爱民、张雨丽,以及苏恩铭几个,手里都抓着东西,匆匆地往外跑,苏晚只看到个背影。
落后几步的李秀兰等人,也都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匆匆地走着,去厢房拿上锄头、铲子,满脸怒容地也跑出去了。
这都抄上家伙了,要干什么去啊?
苏晚叫住苏叶:“姐,你们这是去哪啊?”
“又有人不安好心,去渔场闹事了。你留在家里,如果安安和乐乐醒了,你帮我哄哄她们。”
说完,还不等苏晚回应,苏叶就迈脚快跑出去了。
苏晚有些风中凌乱了。
这么夸张的吗?
看他们这个架势,不像是第一次的。
苏晚皱着眉,这个风气可不好,怎么不想办法遏制住呢?
其实,苏家人何尝不想一劳永逸地杜绝这些事情呢?但是,总是有阻挠啊。
起先,抓到故意搞破坏的人的时候,苏恩宁是很生气地想要把人扭送到公安局去的。
但是,因为那人是青禹村的,他被家人里惯成了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净不干好事。
他被抓住之后,他七八十岁的老母就拖着一家子人来苏家求情。
村里也有许多人来劝说,说是看在是同村人的份上,得饶人处且饶人。
村委也派了人来劝,希望苏家人不要报警。
毕竟,现在是严肃惩治违法犯罪的时期,送进了公安局,可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这对青禹村的名声也不好。
都是一个村子里的,而且村委都出面了,不好不给面子。
最终,苏家人商量完之后,也妥协了,只让对方赔了些钱,就放人了。
苏家的这次妥协,虽然是赢得了村民和村委的好感,但却也给自己招来了许多麻烦。
那些同样存在坏心思的人,见到有人被抓了,只需要赔点钱就完事了,他们也就不怕了,做起事情来也就有恃无恐了。
这也是为什么苏家每天都需要派人去守着的原因。
将人都绑起来后,看清楚其中一个人的正脸时,苏恩宁气得不管不顾地上去踹了他好几脚。
苏爱党想要把儿子拉开,毕竟要是把人打出问题来,说不定还会被人倒打一耙。
但是,看到苏恩宁踹的人的脸时,苏爱党也忍不住地上去踢了好几脚。
“你个混账东西,真当我们苏家人是好欺负的?信不信我废了你?”
被踢打的魏仲源嗷嗷地求饶着,慌不择言地喊着:“爸,爸,我再也不敢了。”
魏仲源的话如同火上浇油,苏爱党更加用力地踢他:“谁是你爸,我们家和你早没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