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让身边所有的人喜欢。
苏晚并不在意有人不喜欢自己。
但也不想让人对自己有误解。
她尝试着沟通,是想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存在,有误会就化解;没误会,就只是单纯地不喜欢她,那就保持着距离好了。
按照现在的状况,她应该是被人孤立。
苏晚无语极了。
一群学生,不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好好地享受青春,尽情玩乐,反而把单纯的同学关系弄得这么复杂。
吃饱了撑的。
苏晚懒得理这件事了。爱怎么样怎么样,有那精力,还不如多背几个单词和公式呢。
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别心眼子,还不如期末考试的时候多考几分来得有用呢。
于是,在苏晚的放任不管下,班里和苏晚交流的女生,就只剩下同是转校来的严瑜君和大大咧咧的林青苗了。
苏晚还有些好心情地想,孤立她的人,什么时候会把这两个仅剩的人也拉过去呢?
苏晚不知道,她气定神闲的样子,可是把班里的某些人气得牙痒痒的了。
“苏晚,我刚从门卫室回来,看到有你的信,就顺手给你拿回来啦。”林青苗走进门口,就举起手中的信,大大咧咧地嚷嚷着了。
苏晚觉得,“信”这个字,已经成为了一种兴奋源了。
她也不管教室里其他人偷偷打量她的眼神,迫不及待地站起来,伸长手接过,笑着说:“青苗,谢谢你。”
林青苗呵呵地笑着,不在意地一挥手:“不用客气。”
苏晚看到信封上的名字,笑得特别开心。
她还以为贺延收到上次那封信之后,不会这么快给她回信,甚至是不回信呢。
毕竟,上辈子的记忆,只有她一个人有。她将自己的梦想、烦恼都告诉贺延,是因为在她的心中,贺延是爱她的伴侣、懂她的亲人。
尽管苏晚对贺延“志在必得”。但是,她也很清醒的知道,如今,在贺延的心中,她只是一个旅游路上认识的朋友,还是一个话多、有些烦人的朋友。
有时候,苏晚会很庆幸地想,幸好自己比贺延小,贺延现在只把她当作是朋友、妹妹,把她当作是请教问题的,也没有意识到她的小心思。
不然,以贺延当初拒绝方芸慧的决绝,他如果知道了她的小心思,说不定不管她写多少封信去,贺延都不会回呢。
苏晚的确是猜中了贺延的想法。
对于一些没有发展可能的事情,他喜欢快刀斩乱麻。比如,在感情方面,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勉强不来的。
“贺延,楼下有人找你”,钟敬羡走进宿舍,将手里的饭盒递给贺延时,还挤眉弄眼地,“是个女生,长得还挺斯文秀气的。”
贺延皱眉问:“知道叫什么名字吗?”钟敬羡这样说,应该不是本校的。
“没说名字,只说是师大的。”
贺延眉头皱得更紧,想了想,说:“你替我跑一趟,让她回去吧。”
师大的,会来找他的,贺延第一个想到了方芸慧。
表白的事情之后,贺延就尽可能地减少与方芸慧的接触了。
他明明已经讲得很清楚了,没想到,方芸慧还不死心,还跑到学校来找他。
看着贺延的样子,钟敬羡意会了:得了,又拒绝一个了。
看到方芸慧失落的样子,钟敬羡在心中腹诽着:贺延这种长相好、学习好、家世好的高岭之花,也不知道会被什么人拿下?
回到宿舍,钟敬羡对贺延点了点头,示意事情办好了。
他知道贺延不想多说,就将话题岔开:“你前几天怎么跑去航院那边了?”
他们是经济学院的,和航天航空学院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贺延淡淡地说:“没事儿,去问了些事情。”
看他这样子,钟敬羡也敷衍地“哦”了声。
提到航院,贺延想到了他收到的那封信。
他本来以为,信里面仍然会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邻居之间的家长里短、小姑娘之间的八卦变扭。
他想着,如果写的还是这些事情,他就不写回信了。
但是,没有想到,信的内容,却是那么的端正、严肃。
那个叫作苏晚的小姑娘,他相处了一天不到的小姑娘,一本正经地将她的理想告诉了他。
那么一个娇俏、美丽的小姑娘,居然会有那么一个出乎人意外的理想。
看了苏晚的信之后,贺延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认知里,也存在这刻板印象和偏见。
他和社会中的许多人一样,也会觉得女生多是会想去从事教师、护士、柜员这样的工作,这样的工作,才是适合女孩子的。
但这样的偏见,在看到了一封信之后,被打破了。
一个他在旅游路上偶然遇到的女孩,一个他会对其有着莫名地亲近感的女孩,一个叫作苏晚的女孩,告诉他,她的理想,是要成为女飞行员,成为女机长。
在他人生的前十八年里,他从未一个女生说过,她想要成为女机长。
但是,看到苏晚写“她要成为女机长”,他并没有觉得她是口出狂言,相反,他意识中出现一个声音:她就应该成为女机长。
尽管他和她都知道,一名女性要成为女机长,有多困难。
航空行业发展以来,飞行员的岗位几乎全部都被男性垄断了,女性飞行员寥寥无几,更别说是女机长了。
即使是在航空行业发展地非常好的米国,有成千上万架飞机,有几十万名机长,但其中的女性机长,却是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
更别说是航空行业还处于萌芽发展期的国内了。
苏晚要走这条路,她将成为女性在“机长”领域开疆拓土的第一人,道路有多艰难,可想而知。
成功了,她可能会载入航空事业的史册,但希望是很渺茫的。
更大的可能,她奋斗了一生,最终得到的却是失败的结局,暗淡收场。
但是,苏晚说,“她不惧怕任何艰难,她不会被任何艰难打倒。”
看完信的那一刻,贺延没有说话,把那封信小心翼翼地迭好,放在抽屉的最深处。
第二天,他找了个时间,去了航院。
第55章 比赛
苏晚拿到信没一会儿,就上课了。
之后,连着上了两节数学课,就到了午餐的时间。食堂人挤人的,迟一点儿去菜就没有了,苏晚也没时间看信了。
也不急在意识,苏晚就干脆将信带在身上,等吃完饭回宿舍午休的时候再看。
苏晚睡的是上铺。
她把东西都收拾好之后,爬上床,盘着腿,才小心翼翼地将信封打开。
信刚到手里时,苏晚就暗暗地掂量着了,比上一封回信厚。上次的信封里只有一张纸,这一次,至少有两张。
她暗自高兴,不错,这是一种进步。她就等着哪天,贺延像上辈子那样喜欢她,离不开她,天天给她写信呢。
信纸是迭在一起的,苏晚将其展开,一共有三张。但只有上面两张是贺延写的,最下面的那张是印刷的单子。
苏晚挑挑眉,行吧,两张就两张。
信纸上一个个苍劲有力的字,它们既是传达言语的文字,又化作一股暖流,注入她的心间。
苏晚很开心。她就知道,贺延不会嘲笑她自不量力。当然,也没有盲目地鼓励她。
在信中,贺延客观地给她分析着利弊。
他说:
“很多人在上了大学之后,都还只是漫无目的、按部就班地走着,不知道自己的梦想是什么。在这一方面,你已经超过很多人了。”
“我尊重你的梦想,敬佩你的勇气!你这个不同凡响的梦想,注定了追梦之路会荆棘密布。”
“希望你在追梦的途中,也要脚踏实地。人因有梦而活得更精彩,但人的一生,却不仅仅是为梦而活的。”
“梦想,它是未知的。它有可能会开花结果,也有可能半路夭折。希望你能做好承受一切后果的准备。”
“……”
在信的末尾,贺延还写道:
“在国庆之后,清大的航院和航天大学,将会联合举办‘飞行模型大赛’,不知道你和你志同道合的伙伴,是否感兴趣?”
苏晚这才拿起那张印刷的单子,上面是对“飞行模型大赛”的介绍。
苏晚心动了。
现在许多学校录取学生时,很少会有所谓的竞赛加分。因此,学生们也都只顾埋头学习,对竞赛还不怎么重视。以至于许多竞赛都很少有高中生参加。
但实际上,参加竞赛,是很好的学习、成长和锻炼的机会。更何况是全国顶尖学府和顶尖航天院校一起举办的竞赛。
上周和付泽骁在图书馆碰面时,她好奇地问付泽骁:“你以后想学哪个专业?”
付泽骁回答:“飞机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