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莲惊讶地看向余成,嘴唇张张合合了好几次,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心疼地叫着余成的名字:“……成成……”
余成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了句:“我没有偷听。”
苏晚:……
“成成也不小了,以后有什么事,也不用总是瞒着他的。”
听到苏晚的话,余成下意识地挺直身板,苏晚眼里闪过笑意,继续说道,“成成也是赞成你离婚的,以后,你们两个住在一起,成成就是家里的小男子汉了,妈,你有事多和他商量一下。”
后面的话,有哄余成的成分在,也有着苏晚真实的想法。
有时候,江秀莲优柔寡断,瞻前顾后的,还比不上余成呢。
江秀莲也注意到余成的反应,她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欸!好,好!”
得到肯定的余成,神气地挺着小胸脯,背脊挺得更加笔直了……
给余成顺好毛之后,苏晚回归正题,问江秀莲:
“妈,你跟余强军提过离婚的事情吗?”
听到苏晚的话,江秀莲下意识地去看余成,而余成也定定地看着她,眼神沉静,并没有因为听到父母要离婚的话而不安。
江秀莲这才真的放下心来,她点了点头,“说过。”
“……他觉得我是在闹,根本没有当回事。”
想到余强军的反应,江秀莲忍不住冷笑出声。现在,她还记得余强军当时的表情和说的话。
余强军像是听到了天大笑话那样看着她,之后,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她,说:
“你开什么玩笑呢?你说的话,你自己都不信吧?……行了,闹两下就得了,别给脸不要脸,我都还没提离婚呢,你就提了?离婚?离了我,你喝西北风去啊?……”
哼,真就觉得他有两个臭钱了不起了?
这次她还真的铁了心要离了。江秀莲恨恨地想着……
苏晚又问道:“你觉得,如果你现在提离婚,余强军会同意吗?”
江秀莲认真地想了想,摇头。
离婚,毕竟不是好事情,名声也不好。
余强军那么爱面子的人,肯定是不愿意离婚的。
反正,不离婚,也不影响他在外面厮混,他们那群狐朋狗友里,正流行着“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的说法,并还以此为荣呢。
苏晚点头,表示知道了,又问了一个问题:“他挣得钱有多少,放在哪里,你知道吗?”
——“家里放了一些,大头的,应该都放在银行的存折里了。”
……
苏晚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之后,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道:
“婚要离,你应得的东西,也要争取。自从结婚之后,不管是你还是余强军,挣到的所有的钱,都是夫妻共同财产,是你们都有份的。”
“离婚的时候,你可以要求拿走属于你的那一份财产。”
听到苏晚的话,江秀莲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真的吗?”
她真的可以分到钱吗?她可记得,不止一个人对她说过,离婚完全是看对方的人品,要是他什么都不愿意给,那就什么都没有的。
余强军可是说过了,她“如果要离婚,就都别想得到”的。
现在想想,江秀莲都怀疑,那些她听到的关于离婚之后会怎样的话,都是有人故意说给她听的,就是让她不敢离婚……
苏晚点了点头。
要是放在几十年后,按照新婚姻法的规定,不只是能分到应得到财产,要是能拿到证据,余强军花在外面的女人身上的钱,都能追回来呢。
“你先找个时间,和余强军说一下离婚的事,也找一下那个女人,跟她说说你们要离婚的事,还有余成的事……”
苏晚将自己想到的计划说了出来。
“余强军即使是同意离婚,也不可能同意分钱给你,我先去问问,给你找一个律师。”
苏晚已经有了想法,决定去问问顾滢。
顾滢是宁城报社的主编,人脉广,认识的人多,请她帮忙介绍一个律师,应该不是问题……
三个人,说了好久,才结束这个话题。
现在离婚有望,有了盼头了,江秀莲整个人都干净十足,给苏晚和余成做好中午吃的饭之后,她就出门了,回余家去收拾衣服去了。
余家,已经不住在原来的小区了。
本来,余强军是不想要从原来的小区搬出来的。毕竟,他翻身了,挣钱了,有什么是比整天听到旧邻居、旧同事的恭维声、羡慕声还让他心情愉悦的呢。
但是,天不随人愿,发生了余琴琴的事情。
余琴琴冒名顶替的事情被曝光之后,小区里自然是议论纷纷了,余强军觉得自己都抬不起头,再加上余琴琴在家里闹着,余强军最终也只能决定搬走了。
余家的新房子,很大,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的空间,都很大,远远不是原来那逼仄的工厂家属楼能比的。
但是,江秀莲却不喜欢这个房子,觉得完全没有家的感觉。
江秀莲进门的时候,余强军也刚从卧室里走出来,一副宿醉刚醒的状态。
……
第287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看到江秀莲从外面回来,余强军看了一眼她的穿著,又往客房的方向看了看后,眼神挑剔地扫视着江秀莲,“能耐了?也学会夜不归宿了?”
说完,冷哼一声,厌烦地撇开目光。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才想起来,又问道:“成成呢?”
江秀莲不理他,径直向房间走去,翻出一个装衣服的大袋子,就收拾了起来。
其实,自从知道余强军出轨之后,江秀莲就搬去客房睡了,自己的衣服什么的,也都搬过了过去了。
余强军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余成,暴躁地一脚踢开客房的门,质问江秀莲:“我儿子呢?”
听他这样问,江秀莲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反问他:
“你还知道你有个儿子啊?你做的那些事,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现在,江秀莲对余强军的怨气,都是来自余成。
江秀莲恨余强军,把外面的恶心事闹到余成面前。
也恨他,对余成,就像是逗小猫小狗一样,心情好了,就给个好脸色,心情不好,就态度恶劣,甚至打骂。
这么想着,江秀莲越来越觉得,自己之前想要跟他们耗下去的想法,是多么地错误,这个婚,她必须要离!
“我要离婚,成成我带走。”江秀莲本来是想等自己把东西收拾好,再跟余强军说的,现在也不想等了,语气坚定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呵——”余强军笑了起来,“江秀莲,你在这儿吓唬谁呢?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去离啊,走,这就去!”
余强军指着门口的方向,语气里是居高临下的傲慢和不屑。
他量定江秀莲不敢离婚的,认为江秀莲现在说这些话,无非就是女人的那些小心思罢了,一次两次的,他能纵容她,但是,如果一直这样,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离婚?还要带走我儿子?……江秀莲,你做什么梦呢!闹两下就得了,女人,还是要听话一些,不然,谁要你啊!”
江秀莲被余强军的话恶心到了,气得都涨红了脸,她胡乱地将衣服都塞进袋子里,提着袋子就走。
出到门口,与余强军拉开很大的距离了,江秀莲才回头,声音坚定地说:
“余强军,我告诉你,这个婚,我是一定要离的,成成能不能跟我,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我觉得你很恶心,不想跟你说话,你等着我的律师来跟你说吧。”
说完,江秀莲也不管余强军是什么反应,开门出去,还用力地将门一甩,以此来表达自己态度的坚决。
看着被甩上的门,余强军愣了一会儿,便是满脸的怒意,又踢了一脚门来出气,“呵——反了天了!好得很!离,谁不离谁是孙子!江秀莲,等着你哭着求我!……”
“……看什么看!”
余强军正放着狠话,没好气地瞪着刚进门的余琴琴,看清了余琴琴身上的穿著,火气又噌噌地往上冒。
“……你昨晚去哪了?整天不着家,就知道去外面鬼混,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自从四年前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事情被曝光之后,余琴琴在家里躲了快大半年的时间,一直等事情平息之后,才敢出门。
不过,有了这个遭遇和案底,余琴琴也不敢再去打别人大学名额的主意了,凭她自己的能力,也不可能考上的,所以就彻底歇了上大学镀金的想法了。
余琴琴没有学上,但她也看不上那些余强军介绍给她的工作,挑三拣四的,不是嫌这,就是嫌那的。
直到现在,余琴琴都还没有一份正经的工作,整天里,不是呆在家里睡觉,就是出去和各种朋友,去迪厅里玩。
也是因为这样, 余琴琴的所有花销,都要伸手找余强军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