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精神病院给人算命以待飞升_丹青落雨【完结】(137)

  那是她亲手种下的追踪符。

  “路小姐道法精深,真是后生可畏啊。”

  钟正明亲切地握住路窈的手,“这次多亏你及时发现邪修踪迹,我们特别处理处一定会追查到底。”

  路窈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钟处长过奖了。那邪修狡猾多端,你们一定要小心。”

  “放心。”钟正明笑着打断她,面露自信,“我们已经锁定了几个可疑目标。对了,路小姐若有什么线索,欢迎随时联系我。”

  他递来一张烫金名片。

  路窈接过名片的瞬间,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烫金的字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芒,名片背面用肉眼不可见的暗纹勾勒出七颗星斗的图案。

  又是一道新的邪术……

  北斗窃命阵。

  《地煞倒天书》中记载的阴毒术法,能通过七星轨迹悄无声息地窃取他人灵力与命格。

  这位表面上一派正气、备受尊敬的钟处长,背地里将《地煞倒天书》中的禁术钻研得如此透彻。

  想起星瞳觉醒综艺里那个被用来窃取选手生机的阵法,两者运转原理如出一辙。

  路窈眼神渐冷。

  当初星瞳觉醒事发后,幕后黑手颜家本该被严惩,却莫名其妙被保了下来。

  现在想来,能在灵异事务特别处理处的眼皮底下做这种手脚……

  颜家的保护伞,就是这位道貌岸然的钟处长。

  谁能想到,本该守护人间正道的灵异事务特别处理处,其最高负责人竟是邪术的集大成者。

  路窈捏着名片,对钟正明微微一笑。

  钟正明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然而一声轻响,名卡片在路窈指间突然化作一簇飞灰。

  夜风拂过,灰烬打着旋儿飘散在两人之间。

  钟正明儒雅的面具瞬间崩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路小姐这是何意?”

  路窈轻笑:“我不需要联系你,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够杀尽所有邪修。”

  她眸中寒光一闪,尽显轻蔑。

  钟正明额角的青筋剧烈跳动,他强撑着扯出一个扭曲的微笑:“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但过刚易折……”

  “是吗?我倒想知道,谁能折我?”路窈挑眉。

  话音未落,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骤然释放。

  方圆十丈内的空气都为之一滞,特别处理处的干员们不约而同地后退数步,面露惊骇。

  钟正明死死盯着路窈周身流转的灵力光晕。

  那是合体期大能才有的“灵光外显”!

  “合体期……?”

  钟正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不可能!”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上次在赛车场看见你,你明明才……”

  路窈轻抚剑穗,似笑非笑:“化神巅峰?对不起,我可是一日千里。”

  钟正明脸色铁青。

  “现在,钟处长还觉得我是在说大话么?”路窈唇角微扬,“不过也是,对您这样……止步元婴的人来说,确实很难理解。”

  钟正明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

  为了追赶路窈,他不惜动用钟家传承千年的镇族之宝,从黑市换来无数禁忌丹药。

  那些丹药让他日夜承受经脉寸断之苦,才堪堪从金丹突破到元婴。

  钟正明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干笑:“呵……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赶旧人啊。”

  他说这话时,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表情格外狰狞。

  路窈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这副模样,“钟处长过谦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中似有寒芒交错。

  两人面上维持着客套的浅笑,眼底却各自翻涌着杀机。

  “告辞了,钟处长。”

  路窈微微颔首。

  钟正明儒雅还礼,“路小姐慢走。”

  看似平和的分别,实则暗潮汹涌。

  待钟正明的车队远去,路窈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

  她凝视着掌心若隐若现的金色符印,那是方才在钟正明身上种下的追踪符。

  此时不当面揭穿他,自然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地煞倒天书》……”

  她轻声呢喃。这五个字在她舌尖滚过,带着千年前的血腥记忆。

  这本邪术典籍本该被师尊封印在禁地,如今却出现在钟正明的手中。

  这千年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

  那一年隆冬,路窈初登国师之位。

  朝堂之上暗流涌动,六部官员表面恭谨,眼底却藏着轻蔑与猜忌。

  就在质疑声渐起之时,一场殿试改变了朝堂格局。

  三月初九,金榜题名时。

  年仅二十四岁的越明知一举夺魁,成为本朝最年轻的状元郎。

  琼林宴上,他执盏而立,一袭月白锦袍衬得眉目如画,谈吐间引经据典,连当朝太傅都抚掌称妙。

  游街那日,朱雀大街人潮涌动。

  姑娘们抛出的香囊如雨点般落下,绣着闺名的绢帕在空中翻飞。

  越明知端坐马上,险些被一方金线绣囊砸中额角,只得苦笑着以袖掩面。

  这般盛况,竟是本朝开国以来头一遭。

  第186章 京中往事

  京中权贵无不暗中打探这位新科状元的婚事。

  相府的嬷嬷守在越府门前,国公夫人更是三番五次邀他过府赏花。

  越明知却温润一笑,拱手致歉:“下官惭愧,家中已有糟糠之妻。”

  待到越夫人入京那日,半个京城的贵女都挤在茶楼观望。

  但当那顶青布小轿落下时,众人皆惊。

  轿中走出的妇人身形健硕,左颊上有一大块暗红的胎记,衣裙上还沾着田间泥渍。

  越明知却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执起妻子粗糙的双手。

  “英楠,这一路你辛苦了!”

  他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操劳留下的茧子,眼底漾开的柔情比三月的春水还要温柔几分。

  “这……越大人这莫不是中了邪?”

  “嘘,听说状元爷能够读书赶考,全靠岳家扶持,大概是为了报恩吧。”

  “就这般容貌,也配得上玉树临风的越大人?”

  窃窃私语如毒蛇般在坊间游走。

  茶楼上的贵女们摇着团扇,书生们交头接耳。

  待到金秋十月,丹桂飘香。

  曾经羡煞旁人的状元夫妇,如今却成了京城茶余饭后的笑谈。

  起初只是些细微的变化。

  越明知下朝归家的时辰越来越晚,身上总带着陌生的脂粉香。

  韦英楠亲手熬的莲子羹,他连看都不愿看一眼,任凭那青瓷碗在案几上凉透。

  渐渐地,那些温言软语化作尖酸刻薄的讥讽。

  “你这粗手粗脚的村妇,也配碰本官的朝服?”

  他当着下人的面,将韦英楠精心洗好的官服扔在地上。

  深秋的雨夜,韦英楠僵立在书房外,听着里头传来歌姬的娇笑。

  “夫君……”

  她刚叩响雕花门扇,里头就飞出一方砚台,在她额角绽开一朵血花。

  “滚回你的乡下种地去!”

  越明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陌生得令人心寒。

  流言很快就传遍了京城。

  “听说了吗?越大人昨夜又在醉仙楼留宿了。”

  韦英楠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开始了一场孤独的奔走。

  她先是跪在府衙门前,将额头磕得鲜血淋漓:“青天大老爷明鉴!我夫君从前最恶饮酒,如今却日日醉得不省人事!民妇的夫君被妖人夺了身子啊!”

  话未说完,门板就重重拍在她面前。

  衙役们嗤笑着,说她定是得了失心疯。

  最绝望时,她闯进了慈恩寺。

  和尚听完她的哭诉,却只是摇头叹息:“夫人,哪有什么夺舍之说?不过是男子薄幸……”

  消息传到醉仙楼时,越明知正搂着歌姬调笑。

  “我那疯婆娘又胡扯什么了?”

  歌姬语笑嫣然,“说你被孤魂野鬼夺舍了呢~”

  在场众人哄笑成一团。

  “要我说啊——”秦家的公子抿着酒嗤笑,“先前那卿卿我我的模样才叫瘆人。”

  谁也没把那个粗鄙农妇的疯话当真。

  毕竟,哪个风流才子能长久守着个无盐女过日子?

  如今这才是意料之中的结局。

  韦英楠被拦在醉仙楼门外,额角那道被砚台砸出的伤口已然结痂。

  她仰头望天,喉间迸发出撕心裂肺的哀鸣:“你不是我夫君!你不是!”

  街市上行人纷纷驻足指指点点,观赏这场荒唐的闹剧。

  一个穿着杏色比甲的丫鬟拨开人群,将她引至隔壁茶楼的雅间。

  室内焚着上好的沉水香,紫檀木案后端坐着位锦衣小姐。

  肌肤如新雪般莹白,腮若凝脂,十指纤纤正把玩着青瓷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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