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随便瞄了一眼,不禁想起了最近吃到过的洛美城新收获的稻米。那香甜的气息让他忍不住口齿生津。
不行了,得要问问师傅还能不能弄到新稻米,他好馋啊。
阿澈左右张望了一下,师傅艾娃的办公室就在这座枢纽大楼的最顶层。只要穿过面前的这个通…哎哟。
阿澈惊叫一下,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涌出来一群衣着闪亮的追星少女,手里摇晃着应援牌,步履飞快地冲了过去,把他撞到一边。
“搞什么啊。”阿澈揉了揉被撞疼的手臂,踮起脚尖看了看前面喧嚣的挤满了人的地方,他隐约看到了应援牌的款式。
【猫掌乾坤,星耀末世~】
【为你承包所有小鱼干】
【猫咪撒嘛~?】
哦,原来是猫掌柜的追星队啊,那就不奇怪了。阿澈一边揉手,一边往前走,路过这些粉丝包围的地方还好奇地探头看了一下。
“啊啊啊!猫猫!看这里!”
“掌柜大人!我爱你!”
人群突然爆发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把阿澈的耳朵都要震聋了,他探头看的那一眼正好见到猫掌柜出海关。
它脖子上挂着一个闪闪发光的六芒星挂件,光滑的黑毛一丝不苟,却眼神高冷而矜贵。此刻它正蹲在一个软垫上,下面是一辆推车,被它的助理小心地推着往前走。
甚至还有挂着【M记娱乐】牌子的记者正在全线直播。
阿澈这才想起来,猫掌柜最近刚刚演了一部电影,票房大卖,应该是给它的经济公司、谢幼薇旗下的【星耀】都赚了不少钱吧。
“啧啧,真是范儿。”阿澈感叹一声,谁让他没有那个命,只做了这个风之都遗址的管理员。哎哎,他就一劳碌命啊。
好不容易穿过这一堆喧嚣,他来到了顶楼的办公室,门口的牌子上写着【CFO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里面的女声让他进来。艾娃和林响正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的一份资料。
阿澈暗搓搓地观察了很久,他非常确定林响这位洛美的外宣部长正在追求他的师傅。不过那也是门当户对的事情,毕竟他的师傅可是阿尔法基地,不,现在应该叫阿尔法集团的CFO。
“阿澈,不好意思需要你跑一趟了,这份你之前提交的风之都遗址开发规划,现在需要梁总的签字才行。”艾娃把一份文件推到阿澈面前,用手指了指这个顶层办公室的上面。
阿澈哀嚎一声,他果然是个劳碌命。之前梁总度蜜月,所以很多文件只要师傅艾娃签字即可,现在梁总回来了,权力回收,他这份文件大概是第一份吃螃蟹的吧。
算了,他也很想念叶桉,几个月没见了,就当去见见叶桉好了。
阿澈下楼,来到机场一个比较特殊的通道,再次被海军查验了身份后,他登上了一部比较特殊的“飞机”。
这是一个用风之都遗址中开采出来的特殊矿石研制的穿梭机,知识产权是在海军手中,据说是那位沈知非上将,结合他自己的异能以及虚空漩涡的特性而研究出来的。
其实这里的“飞机”、航路背后都有这位上将先生的手笔。阿澈只能感叹,不亏是薇薇姐的老公,两口子都那么有经商才能。但这位先生可是更厉害,把整个海军都拢在手下了。
穿梭机速度很快,上面的公告屏上写着,目的地:风之都。
是的,风之都还在。
阿澈还记得他们当初在风之都的第三天。那一晚,没人知道叶桉姐做了什么。可是当第三天的黑夜结束,白天到来的时候,所有人发现这里已经是新的一天了,他们没有被传送到入口。
风之都的轮回结束了,人们走上街头,身下都有了凝实的影子。
阿澈那天后来看到猫掌柜回来过一次,给叶桉姐带回来一枚戒印。
而天地的异变也从那一天开始发生了。
第102章
在那之后的几个月,人们发现白天的大陆不再漂浮在天上,而是始终处于最底层。海洋还没有完全归位,有几片大海依然漂浮在原本是虚无空间的上空,从天际挂下一汪瀑布。只是那下方却不再是一片虚无,而是被漫过来的海水替代。
毕竟,全世界的海洋都相通了,归位的部分海洋流到了那些原本空着的地方,让整个海平面下降了不少。
但是这样也够了,世界正在逐渐恢复到异变前的样子。甚至最近几个月,异变的人和事的报告也有下降趋势。不过这些成果也都依赖于人类的治理,梁总就一直在推这一块的行动,他们叫这个为“绿活行动”。
至于风之都,它居然神奇地出现在了原本遗址位置的上空,虽然还是很高,但也就大约5000多米。它外面自带的保护阵让它杜绝了高空罡风和高海拔的各种不适,甚至里面的居民根本感觉不到他们生活在那么高的地方。
阿澈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当穿梭机上的安全指示灯熄灭,他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
阿澈着急,他得赶紧找到梁总签字,然后才能回到地面上的基地。今天他和小雨约好了,要给她过生日。是的,小雨有生日了,是梁总和叶桉姐给定的日子。
进了城,城门口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当初叶桉坐在那里发呆过的地方,现在被人竖起了一座叶桉的雕像。
【思考者】
下面的注脚是,“她曾坐在这里,看见了风的形状与基石的力量。”
旁边还有一块碑,是叶桉亲笔提下的几个字:秩序为骨,自由为魂。
阿澈抿着唇保持严肃的表情,因为马上要见到梁总了。
叶桉和梁思睿的房子,这几年下来还是那个样子,四四方方的火柴盒,两层的小楼,就在入城不远的麦田前,旁边还有一个磨坊。看上去普普通通很不起眼。
“咳咳,”阿澈清清嗓子,敲响了门,他以为自己会是今天第一个拜访的,哪里知道门被人从里面拉开,房内已经站了好几个人了。
有人在激烈地辩论。
“我再说最后一次,城市庆典的飞行彩灯,不能完全依靠参与者的自由意志去随意飘荡!”蘩姨的声音很坚决,她如今已是风之都受人敬仰的大神官,但此刻眉头紧锁,手指用力地戳着铺在桌上的规划图。
“必须划定固定航道,启用秩序符文精心基础引导!否则,按照去年那种放养模式,百分之三十的彩灯会撞上风车叶片,另外百分之二十会飘进居民区引发小型火灾!”
“迂腐!刻板!”接话的是哈特家主。令人惊奇的事,这位曾经险些将城市带入毁灭的灵语者领袖,此刻虽然语气激动,但精神矍铄。他体内那股异神的躁动似乎已彻底平息,这次和蘩姨爆发的纯粹是理念之争。
“庆典的灵魂就在于惊喜和不可预测。一点小小的交通意外和火苗,正是城市活力的体现。用秩序符文把一切都框得死死的,那和以前死气沉沉的‘神训日’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会不会烧掉我的屋顶!”蘩姨毫不客气地反驳。
“你那是对美的感知力匮乏…”
“你那是对公共安全缺乏基本的责任感…”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显然这争论已经持续了一会儿了。而这场争论的中心人物叶桉,正端着一杯热茶,窝在客厅最舒服的沙发里,小口啜饮着。她就这么戏谑地看着两人吵,一点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梁思睿则一脸忍耐地靠在门框上,看到阿澈进来,只是有气无力地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了。那眼神里的意思差不多是,“你又来了啊。怎么又有人来了啊啊啊。”
“我说二位,”梁思睿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这场关于“彩灯应该有序飞行还是自由乱飞”的哲学与实践辩论。“我家叶桉刚刚回来,时差都没倒过来,不是来给你们当裁判的。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们自己开会投票决定行不行?常务委员会就是为了这个而存在的。”
他的语气里倒是没有真正的怒气,反而是一种毫不客气的对待老熟人的语气。
蘩姨和哈特同时转过头。
蘩姨抿了抿唇,似乎也意识到在别人家里争论这个有点失礼。
哈特则是哼了一声,但也收敛了气势,嘀咕道:“这不是想听听开创者的意见嘛…”
“开创者的意见就是,”梁思睿站直了身体,开始毫不客气地赶人,“她现在需要休息。蘩姨,你那秩序符文该用就用哈。哈特先生,您要追求艺术美感,就麻烦多设计几条备选的惊喜航道。现在,请吧?”
他做出一个“请出门”的手势,态度坚决,但嘴角却噙着无奈的笑容。
蘩姨收起图纸,对叶桉优雅地点点头:“好好休息,改日再来看你。”
哈特也捋了捋胡子,冲叶桉摆摆手。两人一前一后,嘴里还低声互相反驳着“死板”、“胡闹”之类的话,被梁思睿送出了门。
刚关上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一个声音从厨房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