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低下头竟然开始抽泣着,桃花眼中早就破碎了凌厉。
往日里自傲的人,却在街边丝毫不顾及形象,狼狈的抹了一把眼泪。
“李哥,真的不要劝我了。”
李理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中却又不忍。
早知如此,何必要在当时那样置气。
“沈晏,我会给你订机票的。”李理最后的妥协了。
既然赶不上机场的见面,那就送沈晏也去欧洲吧,最起码他陪着沈晏去欧洲看一眼,也能让他放心治疗。
沈晏猛然抬头,脸上激动的神色:
“李哥...”
可是就在下一刻。
“要订机票?去哪里?!”沈父的声音突然在周围出现。
*
0067的声音出现了:“主人,沈晏竟然触碰了一点记忆线。”
它奶乎乎的声音出现的时候,婴宁正在飞机上闭目养神。
0067将沈晏触碰了未来七年的记忆线的事情,详细的告诉了婴宁。
“还挺稀奇的。”
触碰记忆线这种事情,鲜有发生。
通常大家用预知梦来称呼“未来记忆线”。
“主人,要去见一见沈晏吗?”
“改变一下他的预知梦走向。”
“不用。”
预知梦的出现,并不会干扰到自己的任务线。
而且如果提前知道了结局...
再一次经历过程的话,才会更加被赋予了清晰的痛苦。
未来七年,说不定沈晏会在清醒和预知之间不停的挣扎。
0067并不会干涉婴宁的决定,主人的决定就一定有正确的想法。
它只是乖巧辅助主人的系统。
“主人,那些博文已经完善了,会定时发送出去。”
“好,谢谢小7了。”
“距离脱离世界还剩6天。”
原主是在6天后喝下了安眠药,因为在网络暴力事件之后原主直接搬家到偏僻的地方了,被人发现时候立刻送去了医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就趁着6天好好放松一下吧。”
*
庆胜律师所在最近一阵子都在收集一些网暴者的证据,直到今天证据链充足的时候,才逐一递交了律师函。
并且在同一天,发布了一条声明。
“本所日前接受了虞婴宁小姐的指定赞助资金415万,将会在未来的网络侵害名誉权的案件中提供资金支持。”
“每一位名誉权受到侵害的人,在满足具体证据要求的情况下都可以在本所中申请该笔资金作为提供首次的法律咨询。”
“具体要求如下:......”
“以上一切的法律解释权归庆胜律师所所有。”
庆胜律师所寄出了接近一百封的律师函,顿时在网络上掀起了不小的热度。
同时,@ 虞虞发布了一条文章。
“大家好,我是虞婴宁,在两个月前我接受到《恋恋之谜》的邀请,作为嘉宾参加了节目....”
“本着游戏规则的原因,我并没有主动告知自己的狼人身份....”
“在节目播出之后,我看到了许多不同的声音...”
“每一次虚无伪造的恶评下,都让我无数次的怀疑了自己....”
“在许久的忍耐下,我终于决定用法律维护自己的权利...”
“这阵子的身心疲惫,让我已经无法坦然面对网络上的生活...”
“大家看到这条文章的时候,我已经在旅途上了。”
“思来想去,也许是我需要一次放松的契机,让我能够暂时忘却困扰着自己的恐惧。”
“只是渴望着一片蓝天能够抚摸丧郁的眼睛。”
“渴望着一片大海能够宽慰所有的不完美。”
“渴望着一棵树、一朵云都可以点缀着内心的干涸。”
“渴望着...自己在未来能够变得更好。”
下面的图片,是她站在机场开心的笑着。
她穿着褐色的风衣,一袭披肩乌发,脸上是轻松的笑意。
*
沈晏被沈父困在了医院中,病房外边是沈父特地找了几个保镖,甚至还没收了他的手机,防止他和李理通信。
“沈晏,我不管你要干什么!”
“在你身体好之后,不要想踏出这间病房半步!”沈父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爸!”
“你让我出去,我是真的有事啊。”沈晏发疯一样的要冲出去。
沈父也被他吓了一跳:“沈晏,你给我老实的呆在病房里!”
沈晏被关在了病房里,却仍然不死心。
“让我出去!”
“让我出去!!”
“求你们了,让我出去!!!”
他的痛哭之声在病房里不停的传出来,让门外经过之人听的甚至有些心疼。
*
贺知谦看到了婴宁发的新消息。
她每一天都会给自己发一张游客照,虽然她也会同步在微博上,但是贺知谦依旧因为这件事情而每天感觉到心情不错。
直到一天,她没有发照片。
贺知谦以为她玩的开心,便忘了这件事。
可第二天,依旧没有。
贺知谦有些不安了,主动给她发了消息:
“玩的怎么样?今天怎么没有发照片?”
对方没有回信。
第三天,贺知谦给她打了电话,却无人接通。
第119章
第二天依旧没有打通她的电话。
在连续两天都没有得到了婴宁的消息后。
贺知谦将工程的事情妥善安排后,飞往了欧洲。
他来到了她最后拍摄的一张照片地址,是名为“热情之都”的塞林纳,此次的古老纹饰展览便在此处举行。
贺知谦大概猜到了她就是来塞林纳看展览的。
他站在最后一张照片的博物馆门前,询问着门卫是否见过照片上的她。
博物馆的门卫摇摇头,他一天见到的游客数不尽数,并不会刻意留意每一个游客。
贺知谦道谢后,然后去一一询问了周围的商铺店家。
每一位店家都是摇头,说没有注意过照片里的人。
直到在一家糖果铺,贺知谦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这个姑娘,之前买过糖果。”白发苍苍的老人说道。
“您好,请问是几天前的事情?”
“大约是三天前的事情。”
贺知谦又询问着老人是否知道她的住处,老人摇摇头。
“那位美丽的小姐,只是来买了一次的糖果。”他诚实的开口。
他对婴宁有印象,是因为这位异国小姐在买糖果的时候,一位绅士打扮的男子想要询问她的联系方式。
却被她拒绝了。
“谢谢您。”贺知谦眼神一暗,逐渐有些心慌意乱。
他担心她在欧洲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会不会是丢了手机,自己才联系不到她。
甚至他暂时将手里的项目放了下来,赶来欧洲,想来确定她的安全。
贺知谦打算离开了糖果铺的时候,却注意橱窗中的一个糖果罐中是枫叶的形状。
他想到当时两人种下的那一棵红枫。
于是他折了回来。
再次从糖果铺出来的时候,他的手中已经拿了一个糖果袋。
贺知谦在街边慢慢的走着,思索着婴宁到底去了哪里。
他要不要去警局的时候。
却听到了一个声音。
“嘿,给你。”一个脖颈之处纹着十字架的混混扔给了自己伙伴一颗珍珠耳坠。。
“肯,你是在哪里得到的?”
“在一个黄种女人那里拿到的。”
“黄种女人?”肯的朋友吹了吹口哨。
“哈哈哈哈,杰米新找来的一批货色。”肯大笑着。
他们是塞林纳的黑道小弟,听闻杰米老大新拿到了一批黄种人“货物”。
听闻是一家的地下研究所是出了大价钱。
在转移研究所之前,“货物”身上的值钱东西都被搜刮干净了。
贺知谦并未在意在自己身旁走过的两个小混混,直到那个叫肯的人举起了那一颗珍珠耳坠,举在眼前研究着这玩意到底值什么价格。
贺知谦的余光突然注意到了那个有些眼熟的珍珠耳坠。
好像...跟她照片戴的一模一样。
“肯,那些黄种人已经运走了吗?”
“应该今天就会运走了。”
黄种人?
贺知谦留意到他们的话中有些奇怪,然后又仔细的看着那个叫“肯”手中的耳坠。
一模一样。
与她的一模一样。
“肯”又在和身旁的朋友毫不遮掩的聊起天。
贺知谦听出来他们话中有些奇怪。
他们称人为“货物?”
还说什么体质的问题?
而那一只耳坠,却如同坚韧无比的丝线,将他的心脏一圈一圈的捆绑。
那两个人越走越远离市区的街道,而贺知谦就在后面慢慢保持一段距离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