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就是想把这陷害同门的怀疑都放在凤婴宁的身上。
“六师妹既然这样说,师姐我十分欣慰。”话锋一转,看向了黎子清。
“师尊,弟子也有一事禀告。”
黎子清从婴宁进来栖梧宫后,都并未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说。”
“弟子前日在比赛闲暇之中,去了枫竹阁小息。”婴宁从灵纳袋之中,拿出了一物。
正是那碟,被送过来的桃玉酥!
“枫竹阁之中的仙使,主动的给弟子送来了这盘糕点。”
枫竹阁本就是此次宗门大比之中,剑宗特地腾出来的休息场所。
若没有召唤,根本不会有仙使打扰你休息,更何况,还主动前去送了一碟糕点。
此中,明眼人一看,就知有猫腻。
“弟子觉得此事有蹊跷。”
“你是怀疑这碟糕点有问题?”黎子清开了口。
“是,弟子觉得有问题,所以并未吃下。”
一旁的丹瑶,在婴宁拿出糕点之时,便早已脸色煞白。
她哪里料到婴宁还留着这碟桃玉酥。
本是以为凤婴宁可能因为什么缘故没有吃下桃玉酥,可此时凤婴宁的举动,让她瞬间明白了,她早就知道桃玉酥之中有猫腻!
不行!
必须拦下她。
可是这时药师已经走了上去,检查了那碟桃玉酥。
“禀告尊上,这桃玉酥里确实有跟丹瑶仙子身体内,一样的灵力溃散药物!”
话一落下,众人的探视又从婴宁的身上,转移到了那碟桃玉酥之上。
奚云旒在一旁看着热闹,并不打算出声,而是若有所思的在丹瑶和凤婴宁之间不停的打量。
丹瑶直接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竟然有人给我和师姐都下了药。”
又开口:“师尊,各位长老,现在各宗门还未离开,这件事情若是被他人得知,恐怕会有人往剑宗身上泼脏水,此时不宜张扬。”
丹瑶看了黎子清一眼:“丹瑶愿意暂时保密这件事情,等到各宗门之人都已经离开,再行查问。”
此时,丹瑶要的就是时间。
她总要有一些时间,解决枫竹阁那边的事情。
不能牵扯到她自己的身上来!
丹瑶此番话情深意切,听起来像是为了宗门的名声愿意暂时忍气吞声,不去计较。
有几个人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了欣赏之意。
可是,婴宁却偏偏不如她的愿,反驳了丹瑶。
“弟子认为,此事兹事体大,宗门大比虽已经落幕,但是若是在事后再次提出有人在宗门大比之中故意下黑手,我们剑宗绝脱不了这个嫌疑。”
“若想不给他人留下把柄,应该在此时就查出凶手。”
“弟子恳请师尊,彻查枫竹阁!”
两人之间观点相反,却各有道理。
执法堂的刘长老慢慢起身:
“老夫认为,还是彻查枫竹阁,若是剑宗之人所为,定要找出那人,若不是剑宗之人,我们也应该摆脱此番怀疑。”
刘长老也剑宗算得上是老一辈,他话一出,便大家纷纷同意。
立刻派了人,去找寻前日送糕点的弟子。
丹瑶在床上半躺着,心急如焚。
默默在心中许愿:不要找到那个仙使。
不多时,有弟子便带着一个身穿仙使服饰之人便来了。
正是那日前来给婴宁送桃玉酥的那人!
丹瑶见状,心如死灰,一阵虚力,差点没晕了过去。
“小仙王迎,见过尊上和各位长老。”王迎不知为何突然把自己叫来栖梧宫。
“这碟桃玉酥,你可认得?”黎子清开了口。
刘长老等人看向了王迎。
“认得,那人有让小仙送给
”你可知,那人是谁?”
王迎抬眼悄悄的看了丹瑶一眼,他自是知道丹瑶是剑宗的弟子。
不知道今日发生了什么,直接开口:“是丹瑶仙子。”
众人一片哗然,任谁都没有想到竟然是丹瑶!
丹瑶在王迎走近栖梧宫的时候,便直接面上苍白,自知那日之事定是不能随意瞒下了!
没想到,竟然让凤婴宁倒打一耙!
黎子清也没想到是丹瑶名字,丹瑶来剑宗这些年算是乖巧伶俐。
虽说他当时只是见到与自己走失的小弟子几分相似的面貌也对她有了恻隐之心,但是这些年来,丹瑶也谈得上是一个合格的弟子。
黎子清的几位弟子早就出了师门,除了失踪的凤婴宁,身旁就剩下了一个丹瑶。
“丹瑶,你可有话说?”
黎子清这人黑白分明,若是自己的弟子真的犯了错,他也绝不偏袒。
“师尊,丹瑶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想着五师姐在休息,才让人给五师姐送了桃玉酥,至于里边为什么会有药物,丹瑶真的不知!”
丹瑶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匍匐在地,向黎子清解释。
“师尊,丹瑶真的不知道!”
“你有危害同门之疑,从即日起,到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不许离开栖梧宫!”黎子清冷冷的扔下一句话。
“师尊!”
“师尊!”
“真的不是我!!!”
黎子清并未理会哭泣的女子,而是直接离开了。
一袭白衣,经过了在地上行礼的王迎。
王迎这时候,才明白为何叫自己前来,竟然丹瑶仙子在糕点之中下了药!
当时丹瑶只告诉他,她担心自己的师姐过于疲惫,才拜托他去送了那碟桃玉酥。
王迎才反应过来,就被执法堂的长老带走了。
诸位长老和弟子见事情已经明了,也不在留步,纷纷回去,还未踏出宫门,便已经私声语语的讨论了起来。
婴宁也不再想留在栖梧宫,抬步便要出去。
“凤婴宁!”
奚云旒先走出了宫殿,此时的宫殿之内,只有婴宁和丹瑶两人。
婴宁脚下一停。
“你为何要这般害我?!”丹瑶不再是一副率真假像,而是眼中的恶毒逐渐浓化成雾。
“我害你?”
“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我下了药!”丹瑶开口,恶狠狠的说道。
“你若无害人之心,绝不会有人害你。”
婴宁扔下这句话,直接走出了宫殿。
院中的庞大梧桐树,遮住了一半的天光,更衬着栖梧宫有些阴暗。
百年时光,连这一棵梧桐树,都从小小的树苗长至如此地步。
斗转星移,物是人非。
栖梧桐另为他主,曾经的主人也烟消云散了。
这时,奚云旒从树后走了出来,竟是刚才一直在此处等着婴宁。
“阿宁,可是要回宫?”
第19章
奚云旒不知通过了什么法子,竟然在歧阳宫附近最近的宫殿住下了。
婴宁刚回到宫殿,便收到了传音玉牌中的声音:
“来崇华宫一趟。”黎子清的声音极其清淡。
*
黎子清的崇华宫在剑宗的最高山峰之处,平时并未有人前去打扰他。
婴宁走进崇华宫的时候,便见黎子清坐在一处开的正盛的桃树下。
“师尊。”
“嗯,坐吧。”黎子清视线划过面前的位子。
等到婴宁坐下后,才看到了黎子清正在独自下棋。
黑白双方厮杀之中,黑子已经落于下风。
极具美感的右手,又在棋盘之中下了一枚白子。
“师尊叫弟子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婴宁执起一枚黑子,放在了棋盘之上。
“你的身体,可好些了?”
“多亏师尊的九焱珠,弟子身体已经无碍。”
“那就好。”
黎子清不再出声,而是专心下了一枚白子。
婴宁也跟了上去。
趁着婴宁低头之时,黎子清的视线不留痕迹的划过婴宁白皙的脖颈之处,眼神中竟有些许动容之色。
黎子清觉得胸口之处一阵闷胀之时,才收回了视线。
这两日,总是会想起她那晚哭泣的模样。
甚至会不由自主,想见到她。
等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传音给她了。
这场棋局,黎子清像是在试探自己的内心一般,一直都在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绯衣女子。
一人执白子,一人执黑子,两人都未曾说话。
只是在这桃花缓缓落下的棋桌之旁,安静博弈,却各有心思。
*
等到婴宁走后,黎子清便告知了宗门,他要闭关一阵。
67的声音忽然出现:“主人,黎子清下凡历劫了。”
婴宁本就觉得今日黎子清有些异样,这时便反应了过来。
对外声称闭关,实际竟然去历劫了。
“看来他发现自己的心思了。”
“主人,您的意思是?”
“黎子清今日叫我前来,不过是在试探他自己,是否怀揣了不该有的心思。你看,当他一旦确定了下来,立刻选择下凡历劫来消灭那些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