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前去前厅,便看到了站在前厅,身穿繁杂暗红宫袍的杨嬷嬷,她见到两人后立刻做了标准的宫礼。
杨嬷嬷乃是皇后身旁的人。
“奴婢见过两位贵人,给公主殿下,皇子殿下请安。”杨嬷嬷躬身轻声。
“嬷嬷无需多礼,今日拜访可是有事?”婴宁扶起了杨嬷嬷。
杨嬷嬷在芩园殿那日的诞宴上,并未陪伴于皇后的身旁,虽未见过这位西域长公主,但也是听了几嘴,这位长公主在诞宴击退刺客的英勇身影。
今日一瞧,便仔细打量了婴宁一番。
她只是一瞧,内心也惊叹不已。
这西域的昭宁公主确实长得过于明艳动人,杨嬷嬷在皇后身旁多年,后宫佳丽三千,便也见过各式各样的美人,却还是第一次见西域公主这般容貌的。
这昭宁公主,神态率性盈满。
朱色宝石的抹额下乃是一幅浓墨重彩的艳绝五官,凤眸眼底却幽深无比,难以让人琢磨。
只需一眼,杨嬷嬷便知道她与西域皇子两人,到底谁是主心骨。
“奴婢今日前来,便是邀请昭宁公主,今日前去宫中与皇后娘娘一聚。”
“这些日子,娘娘一直赞誉公主诞宴时的挺身而出,今日寻得空便让奴婢前来邀请公主殿下。”
“殿下今日可有时间?”杨嬷嬷颔首。
*
凤仪宫。
主座上的孙皇后颇为热情的说道:“昭宁,前几日皇家狩猎时,本宫都未来得及与你说说话。”
“来,到本宫身旁来。”
“狩猎一事,本就繁忙,娘娘也需的多注意身体。”婴宁坐在了主座旁,含笑的回了皇后的话。
“这皇家狩猎一事,是摄政王全权负责的,本宫却是偷了个闲。”孙皇后说此话的时候,抚摸着金丝钩青瓷的护甲。
“不过本宫听闻,倒是摄政王在狩猎后修养了几日,想必是累到了。”
“朝霁常年都是会为陛下解忧。”
“本宫也相当钦佩他。”
婴宁故作不知,开口说道:“看来摄政王确实与陛下少时情谊甚佳,昭宁在西域时,便听闻摄政王与陛下手足之情浓厚。”
“今日听娘娘一说,也算是让昭宁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
“陛下有摄政王这样的左膀右臂,想必会少了一些烦恼。”婴宁话中有些试探。
孙皇后似乎对皇帝和燕朝霁之间的事情并不知晓,而是当真以为他们两人之间乃是兄弟手足之情。
“本宫也甚是吃惊呢,这么多年.....”
.......
孙皇后拉着婴宁聊了几件她认为的“摄政王和皇帝之间的趣事”,又聊了几句家常,最后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
“昭宁,听闻你皇弟近日病倒,可要让本宫安排御医前去查看?”孙皇后话锋一转,她的视线不由的看了眼婴宁身后的殿内侍从。
仿佛有些忌惮。
那侍从眼神凌厉有些凶狠,也并未像其他的侍从一样退出殿外,想必是需得在殿中才能完成主子的安排。
“谢娘娘关怀,阿褚现在已然无恙。”,婴宁收回了视线,便明白了今日进宫之事并非是孙皇后的想法。
这皇宫中,能够干预皇后的决策。
想必,便只有一人了。
恐怕是.....皇帝怀疑到了自己的身上。
今日借孙皇后之名,来邀约自己前来皇宫中,实则却是想打探那一日狩猎场的变故....
皇帝想知道燕朝霁身旁的蒙面女子,是否为自己?
.........
“那就好。”孙皇后与那一名挺拔的侍从对视了一眼,又继续的说道。
“昭宁那一日走的急,本宫还以为皇子是出了什么事。”
“身体无恙便是最好。”
“倘若有需要,便无需与本宫客套。”孙皇后关怀的说道,虽然她也不知晓为何今日皇帝为何要让自己相邀白婴宁来宫中,询问狩猎日的事情。
但孙皇后既然开口问了,便也是真切关心了一下。
“谢过娘娘。”
“阿褚知晓娘娘这般关怀,也定然会开怀的。”婴宁凤眸浅笑,算是回应。
凤仪宫中,一时间也算得上交谈融洽。
正当此时,一道深紫苍鹰袍的男子快步踱了进来,玩世不恭的声音随之出现:“母后是在做什么?”
“儿臣刚才都被拦在殿外了。”
“胥儿,你怎么直接闯了进来?”
孙皇后心中一急,本想着今日既然邀约白婴宁来宫中,便正好让人通知了燕景胥,却没想到他这般不守礼的闯了进来。
“母后的人去府中邀我,儿臣还以为是母后今日心情不佳,便想要寻儿臣来逗母后开怀一笑,可谁料到儿臣竟被阻在来殿外。”
话语声些许不羁,却不惹得人烦躁。
燕景胥,虽然贵为皇后之子,但却没有什么架子,往日里便是一幅似笑非笑的模样。
“所以儿臣,就甩开杨嬷嬷她们进来了。”六皇子燕景胥作了礼后,才看清了自己母后身旁之人。
“昭宁公主,许久未见。”燕景胥见到一身西域华服的婴宁后,眼前瞬间一亮。
“六皇子,确实许久未见。”婴宁颔首回应。
孙皇后看到这一幕,心中正是欢喜着。
第162章
婴宁离开凤仪宫的时候,身后的侍女还端着孙皇后赏赐的几样珍贵的补品,说是遇刺那一日的陛下恩赏。
六皇子燕景胥也后脚跟了出来,倒不是因为孙皇后一直投给他的意味视线,而是他心中还念着一事。
“昭宁公主,可还记得你我相约比试?”燕景胥走在婴宁的右侧,询问着开口。
“六殿下相邀,昭宁又怎么会忘记?”婴宁余光注意到了身后不远处跟着的黑衣侍从,看来自己拒绝孙皇后派御医一事,倒是让皇帝身旁之人起了疑心。
“公主殿下,此时可有空?”
“赶的早不如赶得巧,宫中正好有一处武场。”燕景胥说道。
“恭敬不如从命了。”婴宁开口。
“好,那本殿今日定然与公主好好切磋一番。”燕景胥见婴宁答应,眉目间皆是意气风流。
那一日的芩园殿。
他对她持鞭对敌的印象可是相当深刻。
燕景胥倒是心中一直挂念着此事,今日撞见了婴宁便提了出来。
*
一道长枪刺过,燕景胥立刻持枪侧身闪过,又伺机正打算婴宁的身侧却被她翻身躲了过过去。
片刻之间,几人又过了十余招。
突刺!
斩断!
飞身跃下又有一招!
燕景胥一一挡下,眼中的笑意更甚。
“公主好枪法!”
..........
“那六殿下,可要小心些了!”婴宁收声后,下一招便是制住燕景胥的长抢后立刻右手瞬息让枪杆从手心滑出,目标便是燕景胥的左臂!
燕景胥后仰上身,枪尖在他眼前划过。
他骤然起身,却眼尾闪过一道冰冷的枪尖倒影。
婴宁虚晃一招,锋刃的长枪才停在了燕景胥的脖颈之处,他的动作才戛然而止,婴宁凤眸微扬的开口:“六殿下,此次出招迟疑了。”
燕景胥并未在意正指向自己的枪尖,而是骤然一笑:“是本殿落了昭宁公主几招。”
“本宫不过是凑了巧。”婴宁也收回了长枪,立于身旁。
燕景胥顺手从身旁的小厮拿来一条巾帕,递给了婴宁。
“巧合也需得合适的时机才行,公主刚才在合适的时间出了合适的招式。”
“便不是巧合。”
“而是你的实力。”燕景胥直言赞叹。
说此言便瞧他眼尾微扬,一袭凸显好身材的束身短袍,此时将右手长枪止于身后,额间的细汗证实着他心情愉悦。
“公主确实善枪,是本殿今日高瞧了自己。”
“景胥今日不敌,日后定然讨回来!”说毕,他眼底皆是璀璨的笑意。
婴宁接过巾帕的时候,悄然打量了一眼,发现皇帝安排的那位侍从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去了。
想必,今日之事都会被皇帝所知晓。
*
一道蟒袍宽肩身影,站在了宫中的哨楼上,遥遥的望着武场上的两道身影,鹰眸中有些幽深。
“爷,御林军总领在楼下候着,说是有要事禀告。”
“可要见他?”侍从向燕朝霁开口询问。
燕朝霁甩袍转身,冷飕飕的扔下了一句话:“见。”
便立刻离开了哨楼的二层。
只留下侍从觉得浑身一震,周围的空气骤然有些稀缺,而刚才自己王爷离开的时候,似乎面色有些黝黑。
殿下这是怎么了?
谁会敢惹到摄政王殿下?
*
第163章
御书房中,刚从武场回来的侍从此时正向皇帝汇报这今日的事情。
闵朝皇帝听完后,神情有些不明的问道:“这么说,昭宁公主身上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