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皇子的特殊身份,骊姑姑便特地清了周围的包厢,以防有人打扰三皇子的“雅兴”,更唯恐有人发现三皇子的身份。
敞着门,便代表着房间空着。
此时,包厢门竟然关上了?
骊姑姑眼底一抹狠辣,与她风情万种的模样有些不符,她招招手给娇荷楼的侍卫:“去唤几个人来。”
七八个护卫立刻跟了过来。
“去看看。”骊姑姑一声令下,护卫便打开了门。
骊姑姑踏进了房门中,便环视了一周,发现并未有什么身影,但是她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去后厅看看。”
两名护卫扯开了后厅处的沉纱,也并未有人藏着。
骊姑姑虽放下心来,但却心中觉得有些异样,便直言道:“你们在此处守着,我再去看看贵人那里。”
.......
露台的边缘处。
两个身影隐藏着垂纱之外,婴宁微微仰头看了一番包厢内的环境,前厅处有着七八个护卫衣样的人在把守着。
如果硬闯,并非不是出不去。
而是担心动静惊了三皇子,他们恐怕便是打草惊蛇了。
看来,不可能原路返回了。
婴宁转首看着身旁的燕启臻,小声的提醒道:
“我们需得另寻一条路。”
*
燕启臻揽着女子的柳腰,缓缓的从二楼顺着一道长纱滑了下来,在距离地面不远处才松开了手。
随后,两人才潜进了一楼的空包厢中,再次进入了娇荷楼。
两人身穿娇荷楼的服饰,倒是没引来太多的注意,只不过在经过一些佩戴着面具的客人时候,客人会左左右右的打量着两人一番。
好在,两人在重新进入娇荷楼时,都再次佩戴上了面纱。
并未有人识得两人的身份。
婴宁重新迈进二楼的包厢后,转身正想摘下面纱,却看到了她身后之人有些古怪。
“四殿下?”
燕启臻眉目之中有些异样的潮红,含水眸朦胧水色,难得一见观音垂泪貌。
“四殿下,你是怎么了?”一人的声音似乎在他的耳侧出现,燕启臻却感觉到浑身仿佛落进了焚火。
刚才在露台处,他总是隐隐约约的闻到了一股花腥的味道。
那种味道....
似乎幼时曾经闻到,可又似乎是模糊不清的。
仿佛一株在地狱沉泥的花,从泥中存活之际散发着让人致死的味道。
燕启臻在闻到三皇子包厢内的幽幽香味后,他的背脊之处便爬上了丝丝的痒意,这种味道相当熟悉但又让他避如洪水猛兽。
它曾经就在自己记忆的深处......
他却记不得了。
....
浓紫色的金蝉衣袍更他增添了不少的垂伶姿态,此时并非是往日里的江南烟雨贵公子模样,他脖颈之处纷纷桃意。
异花的幽香,让他的身体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我...”
燕启臻难受的开了口,可他的声音却比之前更甚欲念,喉间此时不自知的轻咽了一下,骤然他眼尾浮现了大片的胭脂色。
“四殿下,倘若是刚才有些惊到了,便缓一下吧。”
她执手举起了一杯茶,仿佛想让自己接过去。
可燕启臻的视线却停留在她的皓腕处,那一抹月光莹白晃了他的视线,眸底瞬间划过了贪欲之色。
那种又酥又软的感觉似乎再一次出现他的胸口处,疾风欲尘纷飞,便在此时染的烟雨景世间一抹欢情色。
“昭...宁...”燕启臻咽下呼之欲出的破碎意,莫名的开了口:
“我...”
婴宁走近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一些:“殿下,可是要喝茶?”
她凤眸浓墨重彩间,恍惚有些他渴望至极的关怀神色。
燕启臻强忍着开口:“是。”
“想喝茶。”
他见她往自己靠近,骤然觉得自己仿佛此时便是一尾贪婪成性的水鱼,此时在苦苦追寻止渴的清澈泉水。
直到她走到了自己的身侧。
燕启臻恍惚忽然感受到自己身上也散发出了那一种古怪的花腥味道,浑身都更加躁动了。
瞬息之间,他将她揽在了身旁,却未想过浑身让他闷燥的力道过于强烈,竟让两人双双落进了层层的厚纱之中。
一道纱,一层欲。
花腥的味道在朦胧纱中不停的散发了出来,而一声吃痛声却没有能让燕启臻回神:
“四殿下,没喝酒也这般醉?”
她抬手袭来,竟然身上之人转首硬生生的挨下了这一招,燕启臻的右脸瞬间多了一道红痕,可他却并未有什么神态。
而是顺势微微颔首,用桃瓣擒住了她的皓腕处,轻轻的咬下一口。
味道甚好。
他身体中的躁动似乎纾解了不少。
一双含水眸逐渐破裂,眉目间撕开了往日的虚伪伪装,烟雨破碎唤来了飘零的碎瓣,片刻后他便往下又噙住了另一处肌肤。
第二片碎瓣。
可他似乎逐渐有些不满足了,忽然开始一阵缠绵悱恻的撕咬,渴望唤起她也这般对待自己,却没有注意身下之人逐渐幽深的神色。
不只是燕启臻。
婴宁也闻到了他身上不同寻常的味道,思索了片刻,发觉这股花腥味道似乎与刚才那一位“艽儿”的包厢有些相似?
是染上的?
还是....?
桃瓣缓缓往下,逐渐靠近了她的脖颈处。
燕启臻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他骤然抬首紧紧的盯着婴宁,含水皆是贪婪欲念,突然开口:
第159章
“可以吗...?”他几乎即将撕咬至她的锁骨处,燕启臻声音一紧,想要乞求着面前人的一丝怜惜。
不止是她身上.....
更想让面前的人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
燕启臻几乎被胸腔处异样的燥热失了心智,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腰侧,朦胧眸垂泪乞求着她:
“可以吗...?”
却闻他身下之人,朱唇轻启:
“当然是...”
“不可以。”
婴宁骤然抬手,一道凌厉的力道毫不留情的落在燕启臻的脖颈处,才顿时翻身而起,以防重物砸到自己。
那迷糊之人,便一击即晕。
她起身后,看着昏迷在地上的燕启臻,又贴近他的胸襟处闻了那古怪的味道。
确实一致。
与那名为“艽儿”房间中的味道一致。
可奇怪的是燕启臻身上,竟然有越发浓郁的味道预兆?
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小7,他身上的味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花腥味道几乎也要染了自己,婴宁才退开了一步,打量了一下瘫倒在冰冷地面上的燕启臻。
“主人,我正在查找......”0067仔细的翻了一遍世界剧情线,却没有发现有关的线索,只好遗憾的开口:
“主人,小7没有找到相关的剧情。”
“没事的。”婴宁对小7说道。
在剧情线那里,找不到答案的话。
但是说不定以后,会在另一人那里找到答案。
......
婴宁执起一盏有些凉掉的茶,浅喝了一口后,打算等到燕启臻醒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小7有些疑惑的声音:
“主人,我不明白。”
“你今日为何要帮助燕启臻?”
0067只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燕启臻,便立刻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主人的身上。
“因为...”
“燕启臻追求权势,三皇子乃是此时不可忽视的阻力。”婴宁开口说道。
“倘若只是贸然出手,以燕启臻的虚伪警惕,恐怕不会轻易上当。”
“此时我帮他,便是让他能够逐渐靠近他的欲望。”
“对弈中,吃子越是贪婪的时候,其实越容易放松警惕。”
“说到底,那时的执子人,最应该小心的是自己的棋子。”
“小心,被吃啊。”
婴宁将一盏茶轻轻咽下,皓腕中的碎瓣几乎想要在她身上留下一片艳色,可却她甩袖轻轻衣袍遮了去。
在最接近欲望的时候,人才会因为急躁而放松警惕,为博取最后的胜机而甘愿冒险,而那时候才是自己最好的埋伏处。
燕启臻会躲得过这世间最权势的诱惑吗?
答案自然是...
不会。
棋盘执手一明一暗,谁赢谁输还尚不定呢。
*
直到那包厢门推开,一道潮蓝面具的身影才从包厢里缓缓的走了出来。
“殿...公子。”
“府中来人了。”骊姑姑小声的贴在三皇子的身旁,并不敢直视。
骊姑姑鼻尖划过一道花腥味道,心中也不由的惊叹:
这艽公子,还真是身怀妙人。
生怀异香,难怪得了三皇子的宠。
“骊姑,这几日好生护着他,如果有什么需要的,都算到本殿的头上。”三皇子在跨出娇荷楼时,便扔下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