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少白急忙掏出钱袋子,道:“我这里只有梅花露和暖香丸的钱,一共是二十两银子。你先收着,那百花露的钱等我回去拿了再给你。”
“不着急。”杜秋娘笑道:“这百花露我还不知道好不好卖呢,先卖着吧,若是卖出去了再给钱。”
邱大娘笑道:“放心,肯定能卖得出去。凭我邱氏的包装,轻而易举。”
杜秋娘和钱少白听着,一起笑了。
邱大娘的话果真是应验了,不出三日,杜秋娘新做的香水就卖了个精光,就是暖香丸那么贵的也卖没了。
于是钱少白又被派来追加订单,这次是二百瓶梅花露,五百瓶百花露,还有两百丸的暖香丸。
杜秋娘整整忙了一个月,骨头都累得要散架了,才将这些订单都做完。人们才冷静了下来,翠玉阁的订单也变成了每个月三百瓶梅花露,四百瓶百花露。至于暖香丸则是看订的人要多少。
整个七里镇和周边五六个镇子,没有人不知道“染香坊”的。
不过才两个月,杜秋娘的小砖房里头就新增加了五个小金库,银子加起来有三四百两银子。这些钱才镇上已经可以买一个三进三出的大院子了。以后每个月还有几十两银子的进项,
“秋娘,咱们竟然有这么多钱了!”王三娘挺着大肚子坐在床上,看着杜秋娘将钱放进小金库里头,兴奋不已。
杜秋娘面上也满是高兴,抬头看着她娘道:“等弟弟出生就不用受苦了。以后我们的钱会越来越多的。等我们能搬出去,就盖个大房子……”
“别说了,秋娘。”王三娘兴奋的神色迅速黯淡了下来,道:“有你爷爷在,咱们怎么可能分出去。”
“没事,反正爷爷也就……”几个月了……
杜秋娘急忙闭上了嘴,虽说等明年开春杜明礼就会撒手人寰,但是她现在说了无疑等于是咒他死了。
王三娘见她欲言又止,疑惑道:“也就什么?”
“我是说,爷爷年纪大了。再过几年不就……咱们总有搬出去的时候。”杜秋娘急忙给圆了过去。
二人正说着话,只听门吱呀一声开了,杜秋娘吓得急忙手上的砖块盖了下去。这么多钱万一被别人看到,那可是大麻烦。
不怕贼偷但是怕贼惦记!
来人进了门,却是杜应贞。两人才把心都放下了。
“爹,怎么是你啊。”杜秋娘松了口气,急忙跑过去栓好了门。
杜应贞一头雾水道:“你们怎么了?我不就是进个门么,看你们吓的。”
王三娘笑着朝他招手道:“你过来看。”接着便指着杜秋娘砖块下面道:“打开看看。”杜应贞素来知道那里是放钱的,站着没动道:“我知道,你们又挣钱了是吧。我就不看了,我还要看书呢。”
“你看看嘛。”王三娘撒娇道。
“好好好,我看我看。”
杜应贞怕逆了王三娘的意思,只要弯腰去掀开那个砖头。砖头一开,白花花的银子差点闪到了他的眼睛!
“怎么……怎么会……”杜应贞不可思议地看着王三娘和杜秋娘两个人。这些银子少说一百两,他家竟然这么有钱了!
杜秋娘见他激动地手都在抖,忙过去接下了砖头盖好。笑道:“爹,还有五个金库呢,都是像这个一般满满的。”
“五个!”杜应贞的眼睛瞪得铜铃一般,“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王三娘捂着嘴笑道:“这都是秋娘这几个月辛苦的成果啊。你整天不是在外面就是看书,都不知道我们秋娘多用功呢。”
“秋娘,厉害啊。”杜应贞心服口服地朝着杜秋娘竖起了大拇指。这么多钱,他一辈子都赚不到,却让他女儿几个月就赚到了。
杜秋娘笑道:“那我们家是双喜临门了。又有了钱,弟弟也就一个月也要出生了。”说着不禁靠向王三娘,摸了摸王三娘的肚子。
这一摸之下,王三娘的脸就变了色。
“肚子……哎哟……”王三娘蜷缩着身子,双手捧着肚子,脸都皱到了一起。
“怎么了怎么了!”杜应贞急忙三不做两步跑到床头,焦急地看着妻子。
杜秋娘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震惊下来,抬头看着她爹道:“娘该不是要生了吧。”
“生?!生孩子!”杜应贞顿时惊得手足无措,算算日子还有二十天的,怎么这个时候要生了。“三娘,我要怎么办,怎么办啊?”
王三娘忍者疼说了一句道:“快去找稳婆。”便疼得说不出话来。
“爹,你快去,娘这里我看着!”杜秋娘急忙将他爹拉到了旁边。
杜应贞离开了床边,一下子从惊讶中清醒过来,急忙冲出了房间。
就在这时,杜秋娘只见王三娘身下一滩血迹。
第90章 添丁进口
这日正是六月初七,按黄历来说是个好日子。
“娘,你流血了!”杜秋娘以前也见过人家生孩子的,没有人一疼就疼成了这个样子,还流血流这个多。她心里害怕,生怕这就是血崩。
“秋娘,不打紧。听娘的话,帮忙。”王三娘咬着牙,将她生杜秋娘的时候学到的东西一一跟杜秋娘讲。
杜秋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是帮着清理,又是赶紧去烧热水,还要将手巾包在筷子上面让王三娘咬住。
“娘,你还在流血啊。爹怎么还不回来,你这个要找大夫啊!”杜秋娘急得团团转。该做的事情她已经做好了,但是王三娘身下的血却还是没有停下。
王三娘已是没有回答她的力气了,一声比一声叫得痛苦。
“对了,止血!”杜秋娘猛然想起自己做的暖香丸里头就有一味有止血功效的药,急忙跑进了房拿了一丸过来,和着水化了,灌着王三娘喝下去。
不到一会儿,果然血便止住了,王三娘似乎体力也恢复了些。
正在这时候,杜应贞带着孙稳婆进来了。孙稳婆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胖婆子,父亲是个大夫,早年丧夫之后就做起了稳婆的营生,这近十年周围的孩子都是她接生的,手法向来麻利。
孙稳婆一进来就将杜应贞给赶了出去。本来还想赶走杜秋娘,但是杜秋娘执意不走,也就留了下来。
孙稳婆掀开了被子看了看,皱眉道:“产妇之前是吃了什么东西,都流红了,这是早产的征兆!”
“什么东西?”杜秋娘急忙想着,她娘中午说胃口不好,只喝了一碗鱼汤,难道就是那鱼汤?那是杜周氏说特意为她娘熬的,难道是她!
“孙稳婆,我娘没事吧?”
“暂时还没事,幸好血止住了,现在只要顺利把孩子生下来就行了。”孙稳婆说着急忙走到了床头,对着王三娘说了一番吸气吐气的法子,就开始在王三娘的肚子上摸来摸去。
王三娘听了她的话,果然看起来叫的有规律了很多。
那厢外头,杜应贞急得团团转,可惜又不能进去看着。只在门口转来转去,活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杜周氏出门打水,正好看到杜应贞,笑道:“哟,二弟,这是怎么了?”
杜应贞忙道:“三娘要生了。”
杜周氏微微眯了眯眼睛,神情很快恢复了正常,道:“可是请了稳婆了?”
“请了,正在里头生呢。”
杜周氏“嗯”了一声,水也没打就进门去了。过了一会儿从房里拿出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出来,笑道:“那我去厨房给弟妹做个鱼汤,等她生完了就能喝了。”
“多谢大嫂。”杜应贞没想到杜周氏会这么好心,急忙谢道。
杜周氏笑着说了“没事”,便忙进了厨房。
房里,王三娘已是精疲力尽了。孙稳婆跟杜秋娘在床边一起为她打气,因着吃了暖香丸,产房中竟是有一股香味弥漫开来,让王三娘昏昏欲睡,却又不得不被肚子疼惊醒。
“娘,用力啊!用力啊!”杜秋娘使着吃奶的劲儿喊着。
王三娘却是看着她笑了,道:“秋娘,我生孩子呢,看你这一头汗的……啊……”
孙稳婆也没见过产房这么香的,连血腥味都盖住了,忙道:“你还有心思说笑呢,我看这头有点大,你得费一把力。”说着掀开被子看了一眼,伸出头激动道:“看到头了,快!”
王三娘吃痛,顿时又大叫了起来。
杜秋娘看着她死去活来的模样,整个人就像是从河里捞上来的一般,顿时惊吓不已。她不禁想着上一辈子要是自己的孩子不死,她生孩子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幅场景。
“快了,快了!”孙稳婆一只手按在王三娘的肚子上,不住地推拿着。
终于,产房之中只听一声嘹亮的哭声,杜秋娘的弟弟顺利生了下来。
王三娘松了口气,看过了儿子一眼,立刻就昏睡了过去。
门外的杜应贞也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但是孙稳婆不发话,他还不敢冲进去,心里真是像被猫爪子挠一般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