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神瞪过去，只看到后者笑得人畜无害的脸。
“你要摸就快点……”
他恩了声后，两手终于落到了那双耳朵上。
一上手，关骓野便知道狐狸耳朵不是变出来的摆件。
外耳是黑色的短毛，内耳的毛则是白色的，长一些，按上去很柔软。
变出来的耳朵也连了血管，摸上去是温热的，还随着心脏的起伏而一跳一跳的。
他的手掌摩挲着外耳，指腹则在内耳这里按一下那里按一下，像是每个让他好奇的地方全都不想放过。
突然发现程鸢双手捂脸。
关骓野挑了下眉，明知故问：“叶师妹，怎么了吗？”
闷闷的一声“没事”从程鸢的指缝间钻了出来。
既然当事人都说没事了，关骓野自然是当她真的没事了。
于是松开她的狐狸耳朵后紧接着是一句：“那我现在要摸你的狐狸尾巴了。”
他听到她的呼吸声突然就断掉了，但不妨碍他的视线向她的尾巴扫去。
毛茸茸的大尾巴也是和外耳一样的颜色，黑得发亮，乍一眼看上去以为毛会很扎手，结果真的抓住时，意外的柔软又顺手。
就很喜欢。
尤其当他抓住她尾巴瞬间，从她指缝间溜出来的那声低哼，他更是有种报复了当初被程鸢喂药，舌头被勺子压住时的痛快。
他停下来故意问他：“叶师妹是不是不喜欢我碰尾巴？”
程鸢依然捂着脸，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可听声音却是罕见地带了点点哭腔。
“……没有，但你别这么磨磨蹭蹭，一直抓着。”
关骓野不是叛逆的人。
于是很快松了松手，大掌直接抓住狐狸尾巴靠近根部的位置，往尾部顺去。
一次……两次……周而复始。
程鸢终于忍不住把双手从脸上撤下，问他：“……你够了没有？”
迎着她水汪汪的眼睛，关骓野坦率回答：“不够。”
他以前从来没有主动去抚摸过小动物，从来不知原来他们的毛发是这种触感，如今突然接触，瞬间就上了瘾，实在松不开手。
“好柔软。”
“跟真的一样……”
而看到程鸢冷不丁动了下的狐狸耳朵，关骓野心中突然开始好奇。
人类有耳朵，他大致能想象到被摸耳朵时的感觉，但尾巴不是天生的……也不知道叶师妹被他摸尾巴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的体验。
好想知道。
也不知道直接问的话，叶师妹会不会告诉他。
然而别说是告诉了，就在他分心思考的时候，程鸢忽然把毛茸茸的黑色大尾巴抢了回来，之后眼见着想要跳窗逃跑。
刚刚关骓野中了程鸢的术法不反抗，是存心让她，实际上，她倒没这么容易能从他眼皮子底下跑掉。
于是程鸢连床都还没有能跳下去，身后的尾巴便被一把揪住，直接被留在了原地。
尾巴是真的从骶骨后面长出来的，冷不防被这么一拽，当然很疼。
程鸢被激出眼泪，回头正想要骂人，却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带嘲讽。
“到手的精气直接就这么放过……叶师妹算什么狐狸精？”
他又轻笑道：“看来不过是虚有图表，装腔作势。”
哪怕程鸢并不要强，也受不了这刺激。
于是张口就是一句：“好心没好报，我是不想你第二天变成干尸一具，才决定饶你一命。”
对方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仙子不必挂心，刚刚不过是推脱之词。在下倒也不是什么正经书生，每日修仙强身健体，一人都能顶寻常书生十名，仙子想要吃多少？我都管你能饱。”
听到他那副势在必得的语气，被反客为主的程鸢不禁往后缩了缩。
结果对方又笑言一句:“仙子别怕，总不至于让仙子死在我床上。”
“……”
程鸢便是沉默中一点一点被关骓野拖拽了回去。
而大概是误以为程鸢真的不乐意，关骓野松开手，放她自由，又很真诚地对她说道：
“叶师妹。”
“虽然我顺势而下，事已至此，但如果你现在后悔，想拒绝的话，随时都可以拒绝的。”
闻言，程鸢先是愣了愣，之后也同样十分真诚地回望他，回答他：
“关师兄。”
“既然我不推开你，任你为所欲为，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是我不想拒绝？”
她看见他笑了。
这声低笑是夜晚的开始。
【开始宿主隐私模式。】
【宿主……呜呜呜呜呜呜……】
55
第55章
◎代嫁替身想被攻略的第十九天◎
第二天,程鸢以全尸的状态醒来。
看着天花板躺尸的时候，她反思了一下，觉得也不能全怪关骓野，得怪她自己大幅度推前了进度,省略了太多步骤,一步跳到了“书生和狐狸精”,所以才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察觉到她醒了，旁边的关骓野手支着脑袋,侧躺着看她。
他伸手去摸她的脑袋时，语气听上去有几分惋惜。
“耳朵和尾巴都没有了。”
……他是有多喜欢啊？！！
昨天晚上摸了一晚上还不够,今天还要来？！！
程鸢皮笑肉不笑地问他：“不如我教师兄变幻术可好？日后要是师兄想念,随时随地大小变，可解相思之苦。”
关骓野摇了摇头。
他摇头时候，也不忘轻抚程鸢发丝，就像昨夜的大尾巴一样让他爱不释手。
“师妹不懂,我喜欢的不止是耳朵和尾巴的触感，还有你跟平日里不同的害羞神情，看着心痒痒，很心动。”
“……”
回想起不久前还是不知所措、面对她的调侃脑袋一片空白的关骓野……不得不说，他能当渣男,确实有点天赋在这里的。
关骓野：“不过这变幻术我倒是也很想学的。”
听他又提起变幻术,程鸢忽然觉得他在某种程度上也有点可悲。
他只知道她是攻略目标，他攻略她，连床铺都滚过一晚上了,却连她叫什么名字、真正长什么模样,全不知道。
想到这里,程鸢突然就开心了。
她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答应了他。
“好啊，师兄若想学，我教你便是。”
……
变幻术是程鸢拿手好戏。
毕竟她来灵无宗学的第一个术法就是变幻术，还是宗主亲自所教。
叶宗主会悉心教她，当然是为了让她和“家人们”有几分相像，不被旁人拆穿身份，能更好地装成叶语笑。
而答应关骓野说要教他，只因这又不是什么独门秘籍，没什么好藏的，他想学就教给他好了。
于是也确实没有料到……
有朝一日，他竟是跟她一样，同样去到陌生地方，装作成另一个人。
不过，这都是后话。
……
那一夜过去之后，关骓野的功力明显见长。
之前程鸢打趣他，他要不是假装从容故作镇定，要不就是不知所措窘迫难掩。
但到了现在——
“骓野，我喜欢你。”
面对她直白告白，他的视线竟然不躲不避，同样直勾勾地看了过来，甚至放下手中读物，也极为认真郑重地回应上一句——
“语笑，我也喜欢你。”
当遭受她的质疑，质问他到底对多少人说过相似话语时，他还能跟以前能演会装的本领合二为一。
一边露出脆弱受伤，另一边则是深情不移。
“叶师妹，我知道我名声狼藉，你信不过我。”
“但喜欢这句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
就连她拿勺子喂莲子羹给他吃的时候，他也开始反客为主。
他任由她用勺底压在舌上，同时却握紧了她的手腕，视线和他的掌心一般滚烫，仿佛不是她在调戏他，而是他在把她吃干抹净。
对她的视线也变得特别敏感。
以前程鸢无声盯他好久，要直到他一瞬分神才会留意到她的目光。
如今只是她多看了他一眼，他便抬眸望了过来。
而看着他忽而咧唇笑了，说不清道不满的欲求在他眼底一瞬翻涌……
程鸢：“等等……等等！你看你的书，修你的炼，干嘛过来？！”
关骓野：“修为也不是只在书中才有，和叶师妹做一对快活的神仙眷侣，同样是在修炼。”
“……”
战至天黑、躺看天花板的程鸢觉得或许不能全赖关骓野，她自己也确实不应该多看他那一眼。
想是这么想，然而她还是侧首又望向了他。
对方也定定地看着她。
当月满山头，喘息之中，她终于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开，抓住机会赶紧说了句话。
“关师兄我饿了，想吃山下的油泼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