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曦重重一点头,“我可能憋不到回队里了。”
“那怎么办啊?”徐岁宁降了点车速,目光往路边扫去,“这一路上我好像也没看到有厕所。”
“没事你先接着开。”司为这会儿已经掏出了手机,“我查一下最近的公厕在哪儿。”
说罢,他就打开地图软件找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他扭头对沈曦道:“你运气还不错,往前不到两公里再右转就有一个公共厕所。”
“还要两公里啊?”沈曦弯了弯腰,一只手撑在小腹上,表情有些说不上来的痛苦。
见她这状态,周祺越还不忘落井下石,“曦姐你可得忍着啊,不然我为哥的车可就遭殃了。”
沈曦咬牙瞪他,“你闭嘴。”
“曦姐你在坚持一下,我快一点。”徐岁宁又踩下油门,车速瞬间提上去了不少,同时还不忘提醒身旁的人,“司为哥,快到了的时候你记得提醒我在哪个路口右拐。”
“行,我看着呢。”
大约两分钟后,司为出声道:“下个路口右转,右转后往前一两百米就是厕所。”
“好,收到!”
车子刚停稳,沈曦就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冲了出去。
看她走得急,压根没来得及拿纸,徐岁宁想着干脆自己也去一趟吧,顺便给她送点纸。
在她也下车后,江牧川的车也跟了上来。
副驾驶车窗被降下,江队抬眼看着一旁的厕所,“所以你们又改路线又加速的,是在找厕所啊?”
“哟,这到厕所门口了,那我就上一个吧。”林哲栋推门下车,还不忘感叹一句,“现在晚上倒还挺凉快的,空气也不错。”
听到他这句话,其余人干脆也都下了车。
上厕所的上厕所,晃悠的晃悠。
陶星禾看到徐岁宁手里拿了包纸巾,问:“你也要去厕所吗?”
“嗯。”徐岁宁点点头,“来都来了,顺便上一个吧。”
“来都来了?”听到这四个字,陶星禾笑了起来,“不愧是中国人啊,那我也去一趟,来都来了。”
于是,两人便一块儿进了女厕。
这个公厕不大,一共就三个隔间。
“曦姐。”徐岁宁一进去就喊她,“你在哪间啊,要纸不?”
“要!”离门最近那间底下伸出一只手,还朝她俩晃了晃,“我在这呢。”
徐岁宁拆开纸巾,抽出两张递了过去,“够不?”
“够了够了。”
接着,她又递了两张给陶星禾,剩下的就自己攥在了手里。
徐岁宁直接朝最里头那间走去,走近后用手一推才发现,里头锁上了。
想着应该是有人在,她便准备等会儿。
这一侧还有一扇窗,此刻大开着,夜风从外头灌进来,吹得门板轻微晃动,里头的插销也在晃动中发出了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此情此景,徐岁宁忽然觉得有些阴森,脚下也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可一直到沈曦和陶星禾都出来了,这扇门里还是没有一点儿动静。
“还没进去啊?”沈曦走上前来,看着最里头的这扇门,小声嘀咕了句,“这也太久了吧。”
陶星禾伸手拉了拉徐岁宁,“咱们换一个,你到我刚才那间去。”
“没事星禾姐,我本来也不着急。可我怎么觉得,里头没人呢。”说罢,她又看向那扇门,鬼使神差伸手往上敲了两下。
没有反应。
见状,沈曦也拍了两下门,“有人在里头吗?”
依旧没反应。
“真没人啊?”沈曦眉头皱起,“奇怪了,那怎么锁上了?”
“可能是风吧。”陶星禾也注意到了开着的窗,“门里头不是老式插销,就是商场厕所那种旋转式的搭锁,估计是风大给吹上了。”
“那给它撬开吧。”沈曦提议道:“不然碰上人满又着急上厕所的情况,那多讨厌。”
闻言,徐岁宁哈哈一笑,“曦姐你是想到自己今天这种情况,感同身受了吧。”
“可不是嘛。”沈曦并不否认,憋尿可太痛苦了。
陶星禾往四周看了看,“可是也没工具啊。”
“身份证!身份证肯定塞的进去。”沈曦朝外跑去,“他们肯定有人带。”
十来秒的时间,她就拿回了一张江牧川的身份证。
见她准备动手了,徐岁宁和陶星禾纷纷后退,给她让路。
随着身份证塞入缝隙,‘咔哒’一声,门顺利被打开了。
沈曦又伸手一碰,门就缓缓向内摆动去。
她双手一拍,“成了,咱走吧。”
“等等!”徐岁宁瞳孔骤然收缩,她抬手指了指厕所隔间,“你们看,那是什么?”
随着门的完全敞开,隔间内的景象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冲水箱上摆放着两只被齐腕切断的手,马桶盖合着,上面是两条从大腿根部被斩断的腿。
“快,先退出厕所!”
第23章 剁骨刀 这一案的凶手绝对是个变态!……
好好的聚餐, 又变成了勘察现场。
“难道这就是重案组的宿命吗?”谁能想到重案组成立的第一天就能遇上案子啊。
周祺越仰头望天感叹:“曦姐,还好你是聚餐完了才想上厕所,否则我们估计连饭都吃不上了。”
季嘉年纠正他, “这叫重案组的使命。”
“没错。”司为点头赞同, “能被我们发现还算好的了, 发现越晚, 到时候破案估计越难破, 那就更麻烦了。”
“你俩……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车门开着,沈曦坐在车里, 面朝着他们, 神情有些古怪,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 实在是有些不习惯。
“要好?”季嘉年重复着这两个字,又十分嫌弃地瞥了司为一眼, 每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他要好了?”
沈曦伸出手指在眼前摇摆一圈,“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啊。”
“附议。”靠在墙边抽烟的林哲栋默默出声,他酒量不好, 几瓶啤酒下肚其实就有一些些头晕了,此刻正试图靠着尼古丁醒酒呢,“我的两只眼睛也看到了。”
说罢, 又忍不住说一句, “以前在三队我就老听说为哥和年哥不合, 可今天瞧着, 你们俩关系也还挺好嘛。”
“挺好?”季嘉年分贝又高了两度。
“是挺好啊。”另一位主人公终于开口,“咱俩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学,工作了又是同事, 哪里还有这种缘分啊。”
季嘉年直接被他这反应气乐了,“不是,你有病吧?脑子真坏了?”
“没有啊。”司为朝他一笑,“身体挺好,脑子也没问题。”
“……”
“哟,是来了吧?”在他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下,沈曦腾地一下从车里钻了出来。
在她出声后,几人同时朝马路看去,一辆车正朝他们驶来。
车子停稳后,就见高鹤鸣和叶灵拎了一堆东西下来。
“高法医、叶法医,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们了。”说话的人是司为。
高鹤鸣淡淡瞥了他一眼,有不好意思吗?反正他没听出来。
朝着周围扫视一圈后,叶灵摇头感叹,“这种地方、这个时间都能被你们碰上案子,果然,你们就是天选重案组之子。”
“叶法医就别笑话我们了。”说罢,司为又指了指贴着女厕标识的拱门,“川哥他们在里头,就等你们的工具呢。”
“行。”高鹤鸣点了点头,两人就带着东西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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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二点后,重案组办公室内展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徐岁宁此刻站在圆桌最前方,将几张断肢不同角度的照片贴在白板上。
“根据断肢的腐败程度和骨骼来看,目前基本可以肯定,这两部分并不属于一个人。”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两个人?”江牧川眉头紧锁,“可以确定吗?”
徐岁宁眼神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虽然DNA比对结果还没出来,但我可以确定,的确不属于同一个人。两名受害者都是女性,从皮肤以及骨骼来看,年龄都不会太大,应该是在20到30岁之间的。”
“这也太吓人了吧。”沈曦倒吸一口凉气,“一起摆在那的,那肯定是同一个人干的,这是让咱们碰上连环杀人狂了吧?”
其余人面色也都不大好看,如果真的是连环杀手,那么受害者可能就不止两个人了。
陶星禾手指轻敲桌面,“岁岁,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发现?”
徐岁宁摇摇头,“目前还没有,别的都要等检验结果出来才知道。”
“那凶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林哲栋不解发问,“这个行为到底是属于抛尸还是想要制造恐慌呢?如果是抛尸,往公厕抛也未免太奇怪了点。”
“大概率应该是抛尸吧。”这会儿说话的是季嘉年,“如果是想制造恐慌,那根本没必要把厕所隔间锁上,甚至于压根没有藏在隔间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