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便起身离开办公室,拨通了江牧川的电话,将目前得到的情况先汇报了过去。
再回去时,李医生已经拿出了周筱筱的病例,她伸手递出,“你们可以看看。”
两人拿到手后翻了起来了,看了一些后,司为抬起头问:“她是就两个人格吗?”
李医生犹豫了一下,没将话说得太满,“反正目前为止,不论是我还是她的父母,都没有发现第三种人格。”
“那像她这种情况,另一种人格是在什么条件下形成的?”季嘉年追问。
“更多的是一种自我保护。”李医生解释道:“因为曾经受过伤害,她的主人格,也就是你们见到的那个,胆小且脆弱的周筱筱,对周围的一切都有恐惧感,所以才滋生出了另一个叫‘向笙’的人格来保护自己。”
沉默了片刻,司为又问:“那周筱筱,知道她自己有这个情况吗?”
“不知道,应该是不知道的。”李医生开口:“她的父母是瞒着她的,只说是定期复查,做心理疏导。”说着,她还补充道:“并且,周筱筱的主人格是不知道‘向笙’这个人格的存在的,对她的行为也是没有记忆的。”
……
将周筱筱的情况了解清楚后,两人快步走出医院。
刚一上车,司为再次拨通了江牧川的电话,将他们后续得到的情况更详细地汇报了一遍。
汇报完后,司为又说:“川哥,真正动手杀人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周筱筱本人了,她的另一个人格觉醒后做的。至于她的父母,这么相互揽责,那就一定是知情且包庇的,说不定,他们夫妻就是善后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回来。”
挂断电话,江牧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很快又站起身,对一旁的周祺越道:“祺越,你跟我去一趟看守所。”
抵达看守所的会面室后,周林海被带了出来。
他带着手铐,步履有些蹒跚,见到他们来,也只是低头坐在对面,目光始终避免与他们接触。
盯着他看了会儿后,江牧川才开口:“周林海,我们昨天后来又去审问过你妻子了,你的妻子李秀丽说,所有的事都是她做的,说你是为了帮她顶罪。”
果然,听到这话后,周林海的眉头瞬间皱起,他缓缓抬头,“她骗你们的,她才是想帮我脱罪。”
江牧川听后冷笑一声,“所以你们是在互相帮对方脱罪是吗?”
周林海抿着唇,没有回答。
没得到回应,江牧川继续开口,每个字都像重锤一般砸在周林海心口,“还是说,你们夫妻俩,真正想帮着脱罪的,另有其人?”
周林海仍旧没有回应,可微微颤抖的身子却出卖了他。
他在紧张。
和周祺越对视一眼后,江牧川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我们见过你的女儿周筱筱了。”
周林海的身体瞬间僵硬,连颤抖都消失了。
江牧川观察着他的反应,继续道:“我们的人,也刚从她的心理医生李医生那回来。”
随之而来的,是‘哐当’一声轻响,是周林海的手铐撞在了铁椅上的声音。他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然而,短暂的恐慌后,一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又支撑住了他。
他猛吸了几口气,眼神慌乱却依旧顽固地摇头,声音嘶哑不已,“我女儿什么都没干,她什么都不知道。李医生那边……只是因为我女儿需要心理疏导,没有什么别的。”
看着他垂死挣扎的模样,江牧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态度依旧坚硬如铁。
他朝周祺越伸手,随后将拿到的物证报告缓缓推到周林海面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指纹比对结果那一栏。
“这是你女儿的指纹比对结果。”江牧川沉声道:“我们根据你给出的线索,找到了你家的老房子,也确认了那就是案发现场,但是我们还在现场的门把手上发现了一些最近留下的手指纹,检测出来,就和你女儿周筱筱的指纹完全吻合。”
他稍作停顿,抬眸直视着周林海此刻彻底涣散的眼睛,“我们已经知道了‘向笙’的存在,并且完全了解了你女儿人格分裂的情况。‘向笙’做的事情,你女儿可能确实不清楚,但这不是你们替她掩埋真相、扭曲法律的理由。你们这么做,才会真的毁了她。”
此番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周林海的精神支柱彻底崩塌,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瘫软下来,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泪水不受控地涌出,他不再挣扎,一声绝望又漫长的呜咽后,他终于崩溃出声:“是、是‘向笙’做的,她……只想报仇,自从她出现后,就已经开始做复仇计划了,我和筱筱她妈一直都在想办法让她消失,可她总是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次,我们防不住她,但又不能关着筱筱,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所以,人都是周筱筱杀的?”江牧川问道。
“不是!”周林海的反应很强烈,“不是筱筱,这怎么能是筱筱呢,是‘向笙’杀的呀!”
江牧川没同他纠结这点,继续问:“那你们呢?你和李秀丽在里面充当着怎样的角色?我想‘向笙’这种只会短暂出现的人格,大概是不能做到在杀人后又是分尸,又是将割下来的肉送到包子铺的。”
周林海没有任何抵抗地认了下来,“后面的事,都是我做的了,‘向笙’在杀完人后,就什么都不管了,关上门回到家,洗个澡后又变回了筱筱,如果不是我们偷偷跟踪,都发现不了。”
“都是你做的?”江牧川瞥他一眼,“李秀丽呢?完全没参与?”
“她……”周林海张了张嘴,苦笑一声,“筱筱她妈胆子小,哪敢做这种事,我分尸的时候,她就是帮望风,之后……凌晨跟我一块儿去处理了那些人渣。”
说罢,他又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祈求,“求求你们不要抓筱筱她妈,放过她吧,她真的是没办法,她是个很善良的人。”
江牧川冷静地看着他,作为一个执法者,他不能给予任何承诺。
他的表情依旧严肃,“我们会调查清楚,法律也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审判。”
第151章 乔迁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福记包子铺的案子终于告一段落, 直到这时,重案组的各位才恍然惊觉,在连日的奔波与忙碌中, 春节假期竟然已经过去了。
因社会影响重大, 包子铺的骇人事件已不再是秘密, 登上了宁海市本地的新闻头条。也是这时, 许多曾经光顾过福记的市民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可能吃过什么, 一时间,医院的消化科人满为患。
午休期间, 沈曦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在看到相关新闻后,下意识地点开了评论区。
“天呐。”她摇头感叹着, “这几个月里吃过福记小笼包的人真的很多欸,评论区里全在骂。”
徐岁宁其实早看到了, 她放下手机说:“其实那些特殊肉馅的时间非常集中,只在案发后的那几天,只能希望评论区里的那些人,避开了那几天吧。”
“就算没吃到也够呛。”周祺越抖了抖肩, “光是想到自己有可能吃过,估计都足够留下心理阴影了,说不定不少人这辈子都不敢吃小笼包了。”
季嘉年靠在椅背里, 听他们说的同时, 忍不住插话道:“说起来, 赵福生才是真的碰上无妄之灾了。”
司为赞同地点点头, “这下估计店是开不下去了。”
一直没说话的陶星禾突然抬头,开口道:“对了岁岁、嘉年,那天……你们姑姑和妹妹不是也吃了吗?她们俩现在怎么样?没事吧?”
这话一下子把略显嘈杂的办公室问安静了, 大家都看向兄妹两人。毕竟,这恐怖的遭遇,发生在了他们家人身上。
季嘉年想了想道:“姑姑还行,她心比较大,妹妹感觉就有点惨了。”
徐岁宁无奈地笑了笑,补充道:“好像已经好几天没吃过荤腥了,现在看到带馅的都躲着走。”
尽管知道此刻笑不合适,但沈曦还是没忍住‘噗嗤’一下乐出了声。笑过后,她很快又道:“这不是又快周末了嘛,趁机会带咱妹出去吃点她爱吃的。”
徐岁宁微微颔首,“我是这么想的,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了。”
徐舒娴和赵文康不在,兄妹俩下班回到家时,季琴正在厨房里忙碌。
闻着阵阵饭菜香,两人注意到那个我在沙发看电视的身影。
季语菲听到动静后也转过半个身子,“哥、姐,你们回来啦?”
瞧着她明显小了一圈的脸,徐岁宁心里软了一下,在她身边坐下,措辞着问:“这几天怎么样啊?”
“怎么样?”季语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当她姐是在问自己日常都干了什么,想了想便一一罗列起来,“早上八点左右起床,起来上午写作业,下午复习,晚上看会儿电视,就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