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为抬手指了指上面的方向，“他在楼上，在问话报案人。”
在一栋私人别墅内发生的凶杀案，那发现的人会不会是家中保姆之类的人？
胡乱猜测后，徐岁宁还是问：“报案人是谁啊？”
“是他们的队友，说是昨晚庆祝乐队拿奖喝断片了，醒来就发现队友们都死了。”
听到司为这番话，徐岁宁才刚有些放松下来的身子瞬间又紧绷了起来，她刚刚所‘看’到的行凶者，身上穿着的就是与死者同款的队服，如果行凶者真的就是他们的队友，那报案人为什么会没事？或者说……行凶者就是报案者？
司为摇了摇头，“这还不知道，要等你哥那的结果。”
她呆呆地应了声，“好。”
“怎么了吗？”
听到声音，徐岁宁才又抬头，注视着面前充满关切地目光后，她稍有疑惑地摇了摇脑袋，“没事啊。”
司为这才道：“没事就好。”
“……”好奇怪。
来不及等她多想，周舟和高鹤鸣那也都有了结论。
无论是从死因还是死亡结果上来看，三人的判定结果几乎没有差别。
徐岁宁看向茶几中央的那把沾满血的水果刀，和自己‘看’到的的确是同一把。
高鹤鸣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说道：“别看了，那把肯定就是凶器，长度和宽度和伤口基本吻合。”
江牧川抱着手臂上前，看着茶几上的一片狼藉，他不由地眯起了眸子。
茶几上站着的、倒下的酒瓶一大堆，另外还有不少切好没吃掉的西瓜和橙子，可这周围，只有这一把水果刀。
如果这把水果刀在被凶手利用来杀人之前，已经作为切水果的工具被用过，那这把刀上的指纹就不一定会有多少了。
他皱着眉问：“如果上面有很多指纹，还能鉴别出凶手的吗？”
听了他的话，几人又都陷入了沉默。
最后还是周舟动手将水果刀装进了物证袋，才开口道：“如果只有两三个人摸过，那还是能识别指纹先后顺序的。但要是多了，说实话，很难。”
江牧川点点头，“先带回去看看吧。”
此时楼上也传来了动静，徐岁宁扭头往楼梯口看，她哥正和之前那位女警一块儿从二楼下来，只是在他们俩前面，还有一个人。
她紧紧盯着楼梯上那人看，同样的队服，虽然看不清凶手的长相，但大致的发型轮廓以及头发颜色，她还是能分辨出的，的确和眼前这人很像。
难道真的就是他吗？动手杀人后在报警，就以咬死自己不是凶手来摆脱嫌疑吗？
在将所有物证都装袋，四具尸体都装进裹尸袋后，江牧川打了个手势，让大家先回队里。
回到队里，徐岁宁就跟着他们俩进了解剖室。
将尸体都放置在解剖台上后，周舟才转身看徐岁宁，“第一次跟全程吧？”
“嗯嗯。”徐岁宁虽然也替江队他们破案心急，可这的确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跟全程，想到这，眼中的兴奋呼之欲出。
“别太高兴了。”高鹤鸣提醒她，“这里头的细节可不要太多，你个新手可别弄错什么，然后影响我和周姐的工作。”
徐岁宁在心里切了一声，不想理会他的冷言冷语，只是看着周舟道：“周舟姐，我会仔细的。”
“好。”周舟转头递给她一份空白表格，“那这次就由你来进行初步检验记录。”
她的目光中透着鼓励，“从头到尾跟上一遍，以后遇上什么案子都不怕了。”
徐岁宁重重地点了下头，“好！”
……
三小时后，初步检验报告出来了。
徐岁宁看着手中的纸张，心中满是成就感。
“我去送吧！”她提议道。
“好啊。”周舟好笑地看着她，“等你送完回来后就下班吧，天都黑起来了，顺便和他们说一声，具体尸检报告要晚点。”
“好！”
瞧着他跑出去的背影，高鹤鸣摇着头感慨，“果然是新人啊。”
“正常的。”周舟语气温和道：“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嘛。”
第15章 凭空消失 她的异能……失效了。……
刑事技术科的楼与刑警们所在的楼不是同一栋。
路上徐岁宁还小跑了一段，到那后，额间出了些细汗。
路过办公区，她看了看已经没有人在了。
这才又往前走了前，到审讯室门口后，才拿出手机给她哥发消息。
【哥，我来送初步检验报告了，你们是不是还在审讯室啊？出来拿下呗。】
发出后，她就站在门外等着。
等了一会儿后，又拿出手机来看，都五分钟过去了，还没回复。
徐岁宁怕耽误时间，想了想，还是把发给她哥的消息复制了一下，粘贴到和司为的聊天框里，再稍微修改一下。
【司为哥，我来送初步检验报告，你们是在审讯室吗？我哥没回消息，你方便出来拿下吗？】
修改完成，她又顺着读了一遍，瞧着没问题才点击发送。
这一次，她没等到司为的回复，身后的一扇小门就打开了。
听到响声，她立马转身，就瞧见司为从那扇门里出来。
见她在门外，方才观察嫌疑人时的严肃在他脸上瞬间消失，司为眼底浮起一丝笑意，“这么晚了还过来啊。”
“初步检验报告出来了，怕你们着急要看。”徐岁宁抬眼看他，将手里的资料递过去，“司为哥，周舟姐说完整的实践报告要晚一些出，我们还在赶呢。”
“好，我知道了。”司为伸手接过，目光又落在她的额角，“怎么出汗了？跑过来的？”
“啊？”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看出来了，徐岁宁抬手摸了摸额角，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也能看出来啊？”
“可以啊。”说话时，司为唇角微扬，视线仍旧没有挪开，“观察得仔细就可以。”
徐岁宁心里怔愣了一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大抵是发现了她的无措，司为笑着转移了话题，“你哥在里头问话呢，我在观察室，里面还没结束。”
“还没结束啊，现在案子有进展吗？”话刚出口，她又下意识看了司为一眼，试探道：“这个，可以问吗？”
“当然可以。”司为开口就是肯定的态度，“你现在已经是队里正式的法医了，又是负责这个案子的法医之一，那就是本案的相关人员，想要了解案子的进展是合理并且有权利的。”
听到这一连番的肯定，徐岁宁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想要翘起来，她努力压制着，可眼睛却先一步弯成了月牙。
是啊，她现在是正式的法医了，已经和一个多礼拜前问她哥但得不到答案的自己不一样了，她有权利知道这些了。
“那他，承认自己是凶手了吗？”
司为摇了摇头，“现在算是僵住了，嫌疑人也就是陆鸣坚持说自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酒醒后就发现队友都死了。他状态也不太好，看起来像是受到了惊吓，今天看样子是问不出什么了。”
会是真的不知道吗？
又想到那件同款队服，徐岁宁多嘴问了句，“那他们还有别的队友吗？”
“没有，他们乐队只有五个人，这个我们查清楚了，昨天参加比赛时也是五个人，现场照片也有，就是陆鸣和四名死者。”说完，司为又开口，干脆将嫌疑人的话术说给了她听，“按陆鸣的口供，他们昨天参加了学校组织的比赛，拿了第一名，正好陆鸣的父母最近出国旅游了，不在家里，于是就说好晚上都在他家里庆祝。昨晚他家中除了他们乐队的人，就没有别人在了。”
“那就奇怪了。”徐岁宁垂眸思考起来，“按照他的说法，如果昨晚真的没有另外的人在场，那不是他，还能是谁？”
她的思绪越陷越深，连睫毛都微微颤动了起来。
看着她出神的模样，司为喉结动了动，目光又落在她的发顶。
徐岁宁天生发量浓密，发丝却偏软，原本扎着的马尾因为小跑过来松散了几缕，那些细软的碎发从边角溜了出来，蓬松地贴在侧颈。
司为的手指无意识抬了抬，似乎想要揉一揉她柔软的发顶。
但最终，他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转而又拿手中的资料轻轻在她头顶敲了一下，“别想了，先回去吧，这边我们还会继续查。你们那应该也挺忙的，今晚要加班了吧？”
被这一敲，徐岁宁才回过神来，“哦，好，我马上就回去了。”
司为又叮嘱一句，“回去就不要跑了，一出汗再进解剖室得感冒。”
“好。”徐岁宁迟疑地道了声谢，“谢谢司为哥。”
回去路上，徐岁宁的心里泛起了一丝古怪。
奇怪了，司为哥对她最近是不是有点关心过头了？又不是最近刚认识，从前也没见他这样啊。
边走边琢磨着这事，徐岁宁心里忽然有了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