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落前竹马手里了_千山绿雪【完结】(47)

  雁衡本当听故事,听她说到这突然觉得有些不对,这事的走向怎么这么熟?见纪云婵又半晌没说话,他不由得坐直了些,“我听着呢,你继续说。”

  “嗯......被阿归捡去了,小孩子不懂事,给了雁叔。”纪云婵缓缓地接着说,“那个话本子叫什么寡嫂......什么来的。”

  一些不怎么美妙的记忆涌进脑海。

  雁衡深吸一口气,不可思议:“这事是你干的?”

  第42章

  由于话本的书名太过炸裂,雁衡父亲当即问了他弟在哪捡的,得知是两家相接的墙头附近时,将好生冤枉的雁衡叫过来一顿毒打。

  骂他年纪轻轻看的什么玩意,就算看看些无伤大雅的也就罢了,这些污人眼睛的东西也看,还给他弟弟瞧见了,怎么当兄长的。

  半点都没怀疑过纪云婵。

  就连雁衡自己,也没怀疑过纪云婵,还觉得时是家里哪个识字的小厮丫鬟的东西。

  纪云婵重重点头,点的毫无章法。

  她自然也知道这事的后续,当年不敢吭声,生生就阿衡替她背了这一口锅。

  时过境迁,醉意将情绪放大,她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愧疚地不行,半点都没犹豫地认错:“对不起阿衡。”

  雁衡磨了磨牙,伸手捏住她的脸颊:“等你酒醒了再跟你算账。”

  纪云婵皱着眉头嘟嘴,不爱叫他捏。

  雁衡遂收手。想到从前在外头宴上碰见时,圆圆酒量还可以,今日怎么这么快就醉了?可是太久没喝?

  他寻思着,将酒坛子翻过来看,看她用了什么酒。

  然后就看到了之前下属送到家里的那坛子酒味不重,后劲却很大的烈酒。

  雁衡失笑,放下酒坛子。见她趴在桌上睫毛扑闪扑闪的,好奇地往她这边看,觉得甚是可爱,于是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真会挑。”

  喝醉了酒脾气秉性大变,比从前还娇,雁衡觉得新鲜,又去摸她的脑袋:“明日醒来别头疼的好,醉鬼。”

  纪云婵觉得他摸的像在摸小狗,躲着不满地反驳:“我醒着。”

  这样不顺从的纪云婵,叫雁衡找到从前故意惹她的快乐,他不欲将人惹恼,故意道:“那你过来给我抱抱。”

  纪云婵亮晶晶的眼睛完成月牙,对着雁衡笑,想站起来,却一下子又坐了回去,她也没放弃,扶着桌沿往雁衡那边靠。

  雁衡瞧着费劲,自己过去投怀送抱。

  纪云婵在他怀里软绵绵的,袖子落下来漏出一截藕臂,攀着他的脖颈不知轻重地亲了他一口,情话张口就来:“好喜欢阿衡。”

  雁衡心软地一塌糊涂,柔情地蹭着她的鼻尖,也不管她记不记得住,“我也是,特别喜欢圆圆,从小就特别喜欢。”

  纪云婵就甜甜地笑。

  瞧着差不多该睡了,雁衡打横抱起她,往床边走,纪云婵挣扎着不配合,嘴里哼唧嘟囔:“我还没跳舞给你看呢,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雁衡抱过她多次,从不知道那么轻的一个人折腾起来这么滑不溜手,险些掉下去。连哄带劝地好不容易抱到了床上,还是不安生,挣扎着要起来。

  “别闹,不然明日头疼。”雁衡将人按住,纪云婵却并不领情,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瞪他,趁他稍稍撤开手又蠢蠢欲动。

  扑腾间

  ,床上的褥子都皱起来,雁衡眼尖地看到床塌的缝隙处漏出一小木盒子。他攥住纪云婵的腕子,探手拿了出来。

  纪云婵见状,也不扑腾了,直勾勾地看着那个长条状的小盒子。

  这勾起了雁衡的兴致,他故意在纪云婵晃了晃那个小盒,饶有兴致地问她道:“藏了什么东西?”

  “不记得了。”纪云婵别过眼睛去,嘴硬。

  雁衡嗤笑,随口逗弄人:“不记得那就是我的了。”说着打开了盒子,却在看清盒子里装的是什么的时候,脸上的调笑突然落了下来。

  那是一根通体润泽的玉簪子。

  “是我的。”纪云婵听到他的话,以为他不还给她了,又挣扎起来。

  雁衡置若罔闻,掐着她腕子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声音低哑,探究地看着她:“哪里来的?”

  那是他从前送给她的笄礼,本该抄家抄干净了才是。

  “疼,你捏疼我了,放开我。”纪云婵蹙起细细的眉,像是不明白雁衡为什么这么对她。

  雁衡后知后觉地松手,那截细白的手腕果然留下了红痕。纪云婵自己揉了揉,又吹了吹,小脾气上来了瞪他一眼,“明明是你送给我的,自己不记得了还要怪我。”

  浑然不知雁衡此刻情绪复杂。

  “认得。”他低声喃喃。

  怎么会不认得,她及笄时,他还不曾加冠,即便两人自小有婚约,可瞧见欲娶她之人如过江之鲤,雁衡只恨自己年岁为何不能一夜长成。

  而那根簪子,是如定情信物一般的东西。

  雁衡垂眸,缓缓将纪云婵捞进怀里。头埋在她肩侧,自言自语:“圆圆,不要拿这个骗我。”

  我会伤心,会心甘情愿地上当。

  身下的人仿佛被他的情绪感染了,楞楞地环抱住了他,就这么不吱声地抱着。温存许久,一动不动。

  久到雁衡以为她睡着了。

  “纪云婵。”

  他闷闷地唤她。

  没有回应。

  雁衡撑起身来,见她眨巴着眼睛看他,却不应声,于是又叫了一声:“纪云婵?”

  “哼。”纪云婵自鼻腔发出一声动静,瞧着不高兴。

  “纪云婵。”雁衡温存劲还没过,边叫她边要去跟她脸颊相贴,却被她躲开了。

  便听别过脸去的姑娘气呼呼地问:“为什么不叫我圆圆?”

  此言一出,雁衡更觉得可爱。他直接将人重新摁在了怀里,柔情缱绻地唤着:“圆圆。”

  纪云婵此刻没心没肺地像个孩子,要笑就笑,要闹就闹。听到他改口了,立马又高兴起来。

  “为什么还留着?”雁衡低声问。

  被抄家流放,千里迢迢风餐露宿,又遭一路的盘剥,护住这根簪子得有多费尽周折,雁衡都不敢多想。

  这话对醉酒的人太难回答了,她“嗯……”了一会儿,说了句废话:“因为想留着。”

  说着伸出手跟雁衡讨要:“还给我。”

  雁衡便给了她。

  那簪子在他手里握的温热,纪云婵接过来,很是宝贝地双手攥在手心里。

  雁衡瞧着,垂眸又问:“既然留着,为何不戴?”

  纪云婵又“嗯……”了一会儿,含糊地说:“我想想啊……”

  想着想着便合上了眼睛,就这么睡着了。

  雁衡套话一句也没套出来,不由得唏嘘。可知道她费尽周折地护着那根簪子,心中翻涌的情绪就怎么都止不住。

  雁衡望着她的睡颜失神了片刻,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他从她手里抽出了那根簪子,放回了床板缝隙的盒子里,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暗格里拿出了一个镯子,又折回来,坐到了床前。

  他拉起她柔若无骨的手,将那个镯子套到了她的手腕上。

  做完这一切后重新上了床,将纪云婵揽进怀里,心安地睡去。

  翌日便是大年初一,阖家团圆的日子,雁家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两个人反而清闲,不必早起。

  喝了些酒的缘故,纪云婵一觉醒来时,已然日上三竿。

  额角有些隐隐作痛,口渴难耐,她睁开眼睛,发觉雁衡还在睡。

  他一手揽在她的腰间,浓密的睫毛覆下来,直挺的鼻叫整张脸显得轮廓分明,凶得很,连睡着也瞧着不好惹。

  纪云婵心中蔓起温情,以手指轻轻描摹过雁衡的鼻,又摸了摸他的脸颊,见人还没醒,胆子大起来,轻轻凑上去,亲了亲雁衡的嘴角。

  满足地刚想躺回原来的位置,就被一把搂进了怀里。

  纪云婵没防备,惊呼出声。

  “偷偷亲我?”雁衡惺忪地睁开眼,重重地亲了她一下,故意找茬,又不让人说话,一下又一下地轻啄她的唇。

  “夫君......你怎......怎么......”纪云婵被扰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得已转头躲着,“你怎么装睡,吓我一跳。”

  雁衡翻了个身将人压在身下,伸出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不准她动来动去,自上而下的睨她,“只准你亲我,却不给我亲,这是什么道理?”

  纪云婵就笑,伸手欲环住他的脖子,手伸到一半,突然意识到手腕上多了一个沉甸甸的东西。

  她看过去,那是她从小带到大的镯子。

  流放前她曾费尽周折地藏了件东西,却全然不曾顾及这镯子。按理说早该流落市井才是。她动作顿住,目光在镯子和雁衡之间徘徊,张了张口:“阿衡,这是你寻回来的吗?”

  “嗯。”雁衡点头,痛快承认。

  那镯子就该在她腕上,雁衡瞧着,随口道:“物归原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先婚后爱  破镜重圆  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