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的,始终都是一个真正跟她适合的搭档。
计献没戏。
哪知她的话音刚落,计献的声音响起:“你才是我的主子。”
何南秋眉间一抖,不自觉看向计献,加重了语气道:“我不是。”
“你是。”
两人一人一句,说完后,又全都住了嘴。
不知怎么,何南秋被这句话弄得有些浑身不自在。
她想起以前听到的一些,关于主子奴隶的玩笑话。
计献的话,让她总是不自觉给两者联系到一起去。
沉默了一会,她轻声说:“明天给你回复。”
连何南秋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深知自己确实是讨厌计献。
可是讨厌中,又有着一些别的。
这些别的,就是阻碍她无法坚持到底的最大障碍。
她为这个障碍感到一些心烦,开始思索要怎么清扫这个障碍。
这个障碍不是污染物,也不是异兽,显然用暴力的方式不可取。
到底要怎么解决呢。
何南秋一时没有很好的办法。
如果计献不出现在她的面前,这倒是好说,但是一旦计献出现,她就有些不好办。
何南秋处理这些事来,实际并不太擅长,她决定向苏幕寻求一下意见。
她问苏幕:“除了杀死对方,怎么才能让另一个人停止纠缠。”
苏幕的回答很简单:“两个方法,一个让他找不到你,一个就是让他换一个人缠。”
这两个方法,对何南秋目前来说都不适用。
她现在是一颗在黑夜里发出亮光的闪光球,在她周围站满了人,这些人都在看着她,还想摸一摸,消失,暂时是消失不了的,以后倒是可以考虑看看。
至于换一个人,这就更不行。
根本就没有第二个,跟她一样是从数万年前一样过来的向导。
“还有吗?”何南秋还是想看看有没有别的方法。
苏幕先是摇头,“没了。”顿了顿,说:“也不是完全没有,摆脱纠缠这个,说起来也容易,你也可以用死亡这招试试,百试百灵。”
何南秋还真当苏幕有什么好招,哪知道她就是在说些不着调的,出些馊主意。
“我还不想死。”
“又不是让你真的死,你可以找一个替身,替你死一下,只要他信了你死了,就不会纠缠你。”
苏幕不觉自己的主意是馊主意,反而觉得这是逃离纠缠的绝佳妙计,毕竟她以前就用过这招来躲齐悦,如果不是当时在名字上有漏洞,这件事会瞒上齐悦一辈子。
何南秋和她不一样,这件事一旦成了,就绝不会有漏洞。
她建议道:“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是个刺球,谁都想摸一下,但是又不是谁都能摸,要我看,你找一个最合适最能摸的那个人,帮你一块做这个局,只要你开口,他们都会乐意帮你这个忙,你想摆脱谁,一句话的事。”
何南秋听着苏幕的建议,想了想,问她;“那你觉得谁最合适?”
“费怀安原来是最合适的那个人,但是现在,我又觉得,他不太行。”苏幕思索着,慢吞吞说:“你觉得那个叫计献的怎么样。”
何南秋真是让苏幕不知道说什么。
她要摆脱的人就是计献,可苏幕推荐的这个人,竟然也是计献。
如果不是对苏幕了解,她都要怀疑计献是不是给过苏幕什么好处。
不然苏幕怎么会觉得计献合适。
“其实我打听过那个叫计献的。”苏幕道。
“怎么说。”何南秋示意苏幕继续。
苏幕接着话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我以前跟你说过,计家现在就是一个空架子,看着牛,实际上,烂得不行,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道理你懂,它就是再烂,也比外面那些不入流的强,你看费怀安对着他们在明面上不还是恭恭敬敬。”
“计献虽然是一个从小被遗弃的计家人,但是他是计家这次找回来的子弟里,最有用的一个,如果他能搞定支莉,把计家握在手里,拿整个计家来保你,还是很简单。”
“比起费怀安那种生意人,跟计献合作,更有保障一点,只要没有第二个人向导出现,计献就不会背叛你。”
听完苏幕的话,何南秋沉默了一小会,说道:“我真的怀疑你收了他的钱。”
“我收谁的钱。”苏幕提高了声音,“我这是在根据我所掌握的信息,来帮你找到最好的办法,实话跟你说,那个计献,我本来是很看不上,他从小就被抛弃,那样的人,性格肯定扭曲,肚子里还不知道算计什么,但是怎么办,我整合了所有的信息,把所有能想到的人都找出来,也只有他,在年龄,外貌方面,相对适合一点。”
听着苏幕的叨念,何南秋只只轻声说了一句:“我要摆脱的人就是他。”
“那不是更好,计献那个手黑的,你想......不对,你说什么,你要摆脱的是他?计献?”
苏幕卡壳之后总算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何南秋也不隐瞒,把人准备跟上船的事说了出来。
本意,是想让苏幕明白,计献不合适,哪知苏幕听完后,竟然笑着说:“这不是正好,这是一个你们培养感情的好机会。”
“培养感情?”何南秋念着苏幕说出的这四个字,一时无语。
谁又想到,她来找苏幕出主意,最后主意没出出来不说,还让苏幕给带歪了。
培养感情,她和计献?
她和计献还需要培养感情吗?
第50章 最后的结果是真的结果
何南秋又一次想起了倪时。
和倪时搭档的时候,总会有人会故意问起两人的感情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一开始,何南秋还会解释两人只是搭档,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关系,后来解释多了,旁人也都是不信,她干脆说两人的感情还在培养中。
结果就是,很多人真的把她和倪时当成一对来看。
倪时是懂她的,他从不去反驳别人的,还会故意配合她。
那段时光里的许多细节大都已经被何南秋忘得七七八八,只剩余一些那些特殊的还被何南秋记住。
一次,何南秋问倪时干嘛这么配合她,她说谎是觉得解释太麻烦,倪时这么说谎,不怕真的要跟她绑一辈子。
倪时却说,如果是要跟她绑一辈子,这是他赚到,他笑都来不及,怎么会怕。
何南秋觉得,倪时对她,多少是有些除去搭档之外的其它感情在里面。
而她对倪时呢,应当也是有些的。
两个经年累月相处的人,感情总会有些变化。
她信任着倪时,在两人短暂分开的时间里,偶尔也会想起这个外表粗狂,内心情感丰富的哨兵。
如果没有来到这个时代,只要倪时活着,她可能真的只会有他这么一个搭档。
思念已经没有初来这个时代是那么强烈,但还是时不时冒出来扰乱人的思绪。
很奇怪的是,在何南秋的脑海中,这一次倪时那张粗狂的脸,竟然变得柔和了些。
那些冷硬的五官,被磨平了棱角,变得熟悉又陌生。
唯有那双眼睛,一如既往。
倪时的眼睛,和他的长相很不相同,在他那张极具男性特征的脸庞上,唯有眼睛很不男人。
这个不男人不是贬义。
何南秋试着盖住过倪时的脸,只露出那双眼睛,单看眼睛,你根本猜不出它是长在这样一个男人的脸上。
她夸赞过倪时的眼睛,比夜晚的星辰还要美丽。
倪时也骄傲地说,他的这双眼,是他脸上最值钱的部位,靠着这两只眼睛,他曾让一个向导,对他生出爱意。
何南秋没有怀疑过倪时的话。
她不认为倪时长得丑,也不觉得倪时的其它五官不好看,但漂亮的眼睛,确实是她见倪时第一眼就记住他的关键。
回忆很快,不需要多久,那些她走过的地方,说过的话,看过的风景,也就全部从脑子里过了一遍。
回忆的最后,何南秋很难得的笑了一下,只是这个笑容因为脑子里蹦出来的另一张脸,而慢慢消失。
想起倪时,何南秋除了怅然,还会笑。
想起计献,何南秋只会有些烦躁。
眼下这个让她烦躁的人,这个极力表现自己,希望让她改观对他的印象。
死缠烂打的招数,一点也不高明。
苏幕对计献的评价,是脑子不太行。
杀齐悦这件事,但凡换一个人,都不会自己上,不仅不会自己上,还不会让她去。
计家什么人家,想杀一个星际海盗,高价聘请一些哨兵就行,哪里要自己亲身上阵。
“脑子不行的人也有好处,好拿捏。”
“等以后你们两真有什么,他这样的,我估计你说往东他也不会往西,指哪打哪。”
苏幕有她独特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