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小鱼:「我不同意」
离玦:「你刚不是说都听我的吗?」
小猫&小鱼:「……」
看着对话框里耷拉脸的章鱼哥,离玦锁屏睡觉,律师函和起诉书不过是震慑手段,无法让自己远离是非地,成功与否得看今晚。
夜半,一声极刺耳的尖叫响彻303寝室,温清的床上,离玦半跪趴在她的床帘前,脸紧紧贴着蚊帐。
“离玦你发神经啊!你来我床做什么!”
没有任何回应,对面床两名舍友被吓醒,手忙脚乱打开手机电筒,灯光一照,温清床上哪有离玦的影子,再照向离玦床上,只看见一道熟睡的身影。
“温清你别吓人。”吕欣怯怯开口,“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天黑夜暗,温清被问得丧失底气,刚才她半梦半醒听见床架传来异响,迷糊睁眼,猛地对上床帘的黑影,吓得整个人弹起,现在看到离玦好好躺在床上睡得极沉,真以为是自己看错,愤愤睡下。
谁料第二天夜深,轮到范以倩发出尖叫,其他人骤然惊醒,而离玦双目紧闭站在范以倩的床边,与范以倩脸贴脸。
“离玦你大晚上不睡觉发什么疯!?”几人惊惧,可离玦毫无反应,在怒骂中不紧不慢爬回自己床上,悠然躺下。
“她这是……梦游?”
翌日,宿管处收到303集体调宿的申请书,不得不喊来离玦。
“你的舍友们说你梦游,这种情况是最近才有,还是一直存在?”
“我不知道。”离玦露出迷茫的表情,“我睡眠质量挺好的,之前也没听她们说我有梦游症状。”
宿管阿姨叹气,“你们宿舍的情况我多少知道一些,追究真假没意思,现在她们不愿意和你同住,少数只能服从多数,你搬去305吧,希望这次你能和新舍友好好相处。”
离玦感激,“谢谢宿管阿姨,让您费心了。”
……
“也就是说,你已经换好宿舍了?”
俞珵诧异她的‘诡计’竟然得逞,“离同学,我要送你一个‘服’字。”
离同学被逗笑,“我也没料到这么顺利,原以为怎也要十天半个月,结果才两天就撑不住。”
“那时你说有办法,我还以为是按正常流程写调宿申请,没想到是这种办法,她们不怀疑吗?”
“极度恐惧下理智往往折半,估计是真吓到了。”
其实离玦心里清楚,若非那三人早想把她撵走,计划不可能这么顺利,“对了,我起草了起诉状,回去发你。”
“这种事有律师弄,你别操心了。”
“看书看困了随手写的,当转移注意力了,你打算什么时候上诉?”
“这更不劳狸猫姐姐操心了。”俞珵轻拨了拨她新发圈上的装饰,双层蝴蝶结设计,杏色的蕾丝蝴蝶结下是同色长绸缎,他选了许久,尽管被嫌弃直男审美,但离玦还是每天戴着,“走吧吃饭去。”
“今天不陪你了,我约了人。”
“约了谁?”
“我的新舍友。”
离玦心情看着不错,“同班的王贤和李安,她们人很好,帮我搬宿舍,还说不介意我梦游,我都没好意思坦白自己是装的。”
“我倒希望你的梦游是真的,从你家三楼梦游到二楼,我勉为其难收留你。”
想象力真丰富,离玦只当他开玩笑,“真梦游也用不着你收留,我家那么大,睡哪不是睡?往地上一趟就是床。”
“谁知道呢,你要是睡糊涂躺到二楼来,我肯定不拦。”
这下不是开玩笑了,是臭不要脸,离玦脸一红,“我懂了,我的梦游是假的,你的白日梦是真的。”
第64章
换宿舍后日子变得舒坦,离玦‘梦游’在班上传开了,王贤李安解释过始终没人相信,她不介意这种小事,反倒俞珵最近的情绪起伏很大,估计是起诉的事不顺利。
志在人为,离玦并不着急结果,她的专业课程进入初期实验阶段,同班同学各方面能力不低,她略感压力。
当初得知班里超过一半学生来自郦市几所重点高中,以为他们是本地生有优先录取政策才考上郦大,实则不然。
是她成见过深,忽视了他人的优秀。
这天下午只有五六节有课,在图书馆值班两小时后,离玦到图书馆一楼角落看书学习。
爬山虎悬垂窗外,风吹过,瀑布般倾泻的浅黄色叶片轻轻摇晃,有些已露出藤茎,十二月到了,气温骤降,高领毛衣与头发摩擦出静电,她用鲨鱼夹将长发捋顺夹起。
图书馆安静,离玦专心看书,不知过了多久,一片阴影覆在她的书页上。
抬头,对上俞珵的炯炯有神的双目。
过去在五中,他时常站在她的座位前‘干扰’她学习,双手压着她堆得高高的书山,姿态慵懒放松,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日常——
‘胡作’和‘非为’的新猫窝送到了,放学后得赶紧走,不然驿站关门取不了快递;
天气变热了,之前买的手持小风扇挺好用的,问她喜欢蓝色还是绿色,打算再买两台放教室用;
装书的收纳箱还能腾出空位置,离玦,把你的书也装进来吧,总比全堆在课桌上好……
无聊的小事统统囤挤在两年前,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名为‘青春岁月’的箱盖子疯了般压不住,像失控的弹簧扑向四面八方。
眼前重叠过去,严丝密缝。
恍惚中失了神,停顿的笔尖在课本上洇出一个墨点,她随手抹掉,指腹留下一团黏糊的蓝色,俞珵见状,从包里掏出湿纸巾想帮她擦。
“不碍事。”离玦让他坐下来,注意到他包里侧袋塞的饮料瓶,“你还记得有次晚自习,我中的‘再来一瓶’吗?”
“嗯。”俞珵还是把纸巾递给她,“我们几个唯独你那瓶中奖了,陈家全和张筝儿都抢着你的瓶盖许愿蹭福气。”
“我印象最深是陈家全许的愿望,那孙子说‘希望以后做一个对社会无用,但社会对他委而重用的人’,除了消灭全世界的香菜,我找不到第二项符合他的要求。”
怎么没有,吹牛不是吗,这是陈家全初中时想出来的冷笑话,离玦没说出来,“你许了什么愿望,我忘了,只记得家全和筝儿的。”
俞珵看着她。
那双眼睛明亮,倒影出她的轮廓,他抬手把遮挡额头的薄刘海往后一拢,藏在棕发里的新发根被覆盖,发丝变得蓬松,他松开手,刘海重新缓缓垂下,埋住了直勾勾的眸光。
“你猜。”
他单手支着下巴,唇角轻翘,噙笑的模样看起来痞浪,下巴微挑时,侧脸下颚处的一点小黑痣格外招摇,莫名透着琢磨办坏事的不正经。
不得不说这张脸太有实力,怎么也看不厌。
“不猜。”瞧他这幅表情就知道又要嘴欠了,离玦低头继续看课本。
“狸猫姐姐,你对我的探索精神为零,换作张筝儿,随口一句话你都记得。”
专业书的封面半新,《化学生物学》五个印刷字工整居中,离玦指尖轻抚光滑的书封,不作声。
怎么会是随口一说,那分明是好朋友的愿望。
“到我了到我了,陈家全快把拳宝的瓶盖给我。”
许愿接力,张筝儿嬉闹着从陈家全手里夺过‘再来一瓶’的瓶盖,闭眼双手合十,“希望我以后能研究出让外婆腿骨不再痛的法子。”
曾经那般虔诚,可如今,许下的愿望再也无法实现,好友亦不知去向。
俞珵很少打听张筝儿的事,因为离玦总是避而不说,见她盯着书封看,好奇,“你为什么报考这个专业?以前也没听说你对这方面感兴趣。”
“你呢?”离玦避而不答,“为什么选择现在的专业?”
“你真不知道?”俞珵神色幽怨又无奈,“还不是因为差六分。”
“什么意思……”
这时离玦的手机屏幕亮了,俞珵看过去,联络人显示男生的名字。
脑子的警铃比手机震动声响亮,而离玦瞳仁微张、忙乱接电话的动作,无不表明这是一通重要电话。
“你拦住她,我马上过去!”
接通后离玦只说了一句话便匆忙挂线,俞珵跟着她站起,“怎么了?是谁的电话?”
“你车钥匙呢?”离玦没回答,一股脑把书全塞进包里,“我有事急用,借我!”
“你去哪,我送你。”俞珵快步追在她身后,离玦随他,催促他加速开往学校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