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玫瑰有爱意_日头正好【完结】(108)

  应该相信的,因为那天谈话的核心是纪南京和徐洛初这个人没有可能。

  这件事徐洛初是想得清清楚楚的,甚至分手的细节都推演过了,但绝对不是在这床上。

  床上起冲突,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她的想法和我无关,也不重要,对于你而言,我怎么想才是最重要的,对不对?”纪南京生怕表达得不够准确,又强调了一遍。

  徐洛初耐心地听着,复而又问一句:“你是怎么想的?”

  “我刚刚和你都白说了吗?”纪南京忍不住地笑起来,捏住了她的脸颊,白皙的脸颊很快起了红晕,不禁有点心疼起来,抚了抚。

  大概是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才会如此的不安,是他的错。

  徐洛初突然问他说:“我们是在恋爱吗?”

  “不然呢,难道现在还是炮友吗?”纪南京又笑起来。

  徐洛初苦笑了一下问他,“这趟旅程会有多长?”

  “多长都可以,你来定。”

  今晚的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

  “那我说现在结束呢?”

  纪南京的微笑渐渐凝固,“那你的意思是?”

  今晚的她不同寻常,他甚至都觉得她还藏有心事,所以这句话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更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纪南京克制着想要亲近她的冲动,像等待审判一样,等待着她的答案。

  第76章

  “那我说现在结束呢?”

  结束,是哪一种结束呢?

  在纪南京的概念里,有两种结束,一种是结束恋爱,两个人进入另一种更紧密的捆绑式的关系,通俗意义里叫婚姻关系。

  他不排斥这种关系,只是觉得现在对于她的工作而言并不是最好的时机,而她自己也说过先谈着,意味着她结婚的意愿也并不强烈。

  另一种结束时彻底结束,两个人分手。

  而徐洛初一直没有回答,纪南京得到了答案,他的心情变得沉重,想不通前些天还你侬我侬的两个人,突然就说要分手。

  仅仅是因为谈书的事情吗,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倘若她不相信,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说明他们问题还是在信任上。

  她不能够完全的信任自己。

  纪南京盘坐在床上,审视着仰躺在床上的徐洛初,认真地问她:“认真的吗?”

  “认真的。”徐洛初声音很轻,可是纪南京却感受到了坚定。

  “给我一个理由。”

  纪南京觉得自己真是活成了笑话,千里条条回来哄女朋友,女朋友却要和你分手。

  见徐洛初又是久久不说话,他变得严厉,“你给我起来,有你这样躺着说分手的吗?”

  徐洛初心里窝着火,一骨碌爬起来,与他相对而坐,直接怼他:“现在是睡觉时间,谁让你选择这个时候回来的。”

  “你还有理了是吧,今天就给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是做错什么了,让你下决心要分手。”

  “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心理没点数吗,非要我说,就不能给彼此留点颜面?”

  纪南京有点懵,这果然还是自己的错了,自己从来没有犯过什么原则性错误,所以她这唱的是哪一出,“我确实没数,所以还请你痛快一点,明示一下。”

  徐洛初头发披散着,嫌碍眼,伸手从床头连接处拿到一根头绳,随意扎起来,“真不要面子了吗?”

  纪南京也觉得碍眼,她还有功夫扎头发,“都要分手了,还要什么面子。”

  “我们只是恋爱而已,这是你说过的吧?”

  “我说过这话?”纪南京一时有点想不起来。 ,

  “需要帮你回忆一下吗?”都到这份上了,徐洛初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反正撕破脸也是迟早的事情,“原话是‘只是谈一场恋爱而已’,记起来了吗?”

  纪南京恍然醒悟过来,这和谈书的事情是一条线,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但并非他的本意,他不过是敷衍曲董,毕竟两个人也并不是马上要结婚的关系。

  但是,上次谈话仅限于他和曲董两个人,当时关着门,这种办公室的隔音非常好,不存在不小心听到,况且从进去到出来,整个过程徐洛初并不在办公区域。

  曲董和她说的?不考虑其他,假设曲董真的和她说了什么,绝没有可能一字不差地告诉她。

  “想听我解释吗?”

  纪南京问徐洛初,她倒是想听听,他能解释出什么花来。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他一直对我旁敲侧击,想要我找一个门当户对,甚至比我背景更加强悍的女人来巩固我的现有,而我只是不愿意正面对抗,惹出别的事端来。能理解吗?”

  “我理解不了,他只是你的领导而已,还能管天管地管你床上的事了?”

  “他确实只是我领导,但他掌握着我的未来。”

  “所以他介入进来,我们就没有未来,是吗?我只能做你情人,不可能结婚,因为你要未来,那你就去奔你的康庄大道,我过我的小生活。我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徐洛初不知道是自己是怎样忍着眼泪,讲出这么狗血的事实来。她能理解他未来利益选择婚姻,但不能够牺牲自己。

  “徐洛初,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不想正面对抗。谁对领导不是阳奉阴违,嘴上顺从的,你们对我不是这样吗?我说现在谈恋爱,我也没说以后不结婚。”

  “你当我是傻子吗,还是欺负我读书没你多,而已在中文表达里不是仅此而已的意思吗?”

  徐洛初下床去,此时她的血压飙到两百多,随时爆炸,她一刻也不愿意和这个诡辩的男人坐在一起。

  两个人不可能再平心静气地聊天,也不可能心平气和地分手,赤着脚出了卧室,走到客厅的断桥跟前,看对面治愈人心的万家灯火。

  感受不到脚底的凉意,甚至感受不到溢出眼眶的泪水,心里翻涌着酸楚,一直以为被捧在手心里,却发现是被踩在脚底下,一文不值。

  纪南京快速跟了出来,文科生咬文嚼字拆分字眼,总是能衍生出她想要的答案来,他很快地踏入客厅,又折回了卧室,拿出拖鞋扔在她脚下,厉声道:“先把拖鞋穿上。”

  徐洛初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拖鞋,眼泪落在了手背上,微凉的寒意在此刻传遍了全身,她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明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还要把事情公之于众,告诉父母告诉你朋友?如果现在我们还是像从前一样,谁也不知道的关系,我一点都不怪你。”

  “我为什么要公开,你不会用脑子想吗?”

  “我用脑子想了,结果等来了这样的答案,所以用了脑也不一定正确。”

  “那明天去领结婚证,可以吗?”

  “你觉得我在逼婚,是吗?”如果刚刚是默默流泪,那现在就是眼泪决堤。

  “纪南京,告诉你,我不稀罕。我只是希望被尊重,希望别人在贬低我时,你作为我的男朋友,能够站出来维护我,仅此而已。”

  她掩着面转身要走,纪南京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我和董事长的谈话,你听了多少?”

  徐洛初根本不愿意再听他说什么,只带着哭腔说道:“放开我。”

  纪南京不放,“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维护你?所以你偷听为什么不把完整的对话听完呢,这样对我公平吗?”

  “我没有偷听。”徐洛初掰开他的手,不想和他有任何肢体接触。

  并不清楚后面他们还谈了什么,因为不清楚,所以他说了什么也只是一面之词,事实是怎么样只有天知道了。

  “你什么意思,是光明正大的在听吗?”

  徐洛初不置可否,纪南京再次拉住她,“所以是董事长做了一个局吗?”

  徐洛初冷哼一声地讽刺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行得正坐得端,这是你自己的问题,怪不得别人。”

  这件事她看得很透彻,根源在纪南京,而董事长和他是一丘之貉,她甩身走开了。

  纪南京没再追,他突然想到那日坐在办公室,汇报完工作,曲利州手机全程都握在手上,手机后壳对着自己,偶尔还瞄一眼屏幕。

  曲利州是笃定了纪南京不会与他对抗,更不会证明冲突,所以才用了这等不入流的手段。

  被算计了。

  也许他初衷是为了自己,但纪南京一点也不领情,胸中堵着一口气,却又无法发泄。

  就像徐洛初说的,曲利州管天管地还真管到他床上来了,是老糊涂了吧,还是真把自己当成他纪南京的老子了,就算是他老子在世,而已没资格管他床上的事情。

  不和他正面冲突,是尊重他,也是不想给他的职场对手机会。

  有背景强大的外戚是锦上添花,如虎添翼,但他纪南京从来都觉得仅此而已,一滩烂泥有再强的外戚也扶不上墙,只有软蛋才靠这个。

  没有了他,看看集团怎么运转,看看董事会这帮老家伙抓不抓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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