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暗恋他,方茧真的一点不意外。
毕竟当初的江缚,也是她少女心事最酸涩的一页。
所以,方茧坦然道:【你放心,我没多想,我没那么狭隘,江缚虽然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但他又不是我的所有物,就算你现在暗恋他,我也没什么好阻拦的】
方茧:【至于周括,你就更不必担心了,我从头到尾就只把他当普通朋友,你能和他在一起,我还挺高兴的】
许春雨没想到方茧比她想象中还要敞亮。
心中积压了好几天的阴霾,倏然就散开了。
许春雨微微一笑,老实巴交道:【我真没想到你是会是这个态度,如果我知道你是这个态度的话,我早就跟你摊牌了】
方茧轻笑:【你这是惦记好多天了?】
许春雨:【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你说】
方茧:【你跟方琪儿怎么,真闹掰了?】
许春雨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差不多吧,反正我跟她在宿舍里都互相不说话的】
方茧没想到严重到这个地步。
她说:【?你俩到底发生啥了】
许春雨也没打算瞒着她,就说:【她……喜欢周括,之前周括追你,她郁闷了好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看到这里。
方茧已经不懂这个世界了。
怎么班上的女生这么能藏事儿???
一个暗恋江缚,一个喜欢周括,是她消息太闭塞,对这些八卦一无所知,还是她反应太慢?
可能是她这刻的震惊都写在了脸上,旁边的江缚觑了她几秒,用膝盖碰了碰她。
方茧扭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江缚眯了下眼,一脸醋意地用气音道,“跟谁聊呢,这么专心,不听课了?”
方茧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有一瞬还真想把这些事告诉他。
奈何许春雨就坐在前头,她只能提了口气,“你先别管。”
“……”
江缚:?
还不不耐烦了。
脾气见长啊。
方茧本来不想搭理他的,奈何这家伙存在感太强,在那转笔转转转,搭眼一看就知道是不爽了。
方茧想了想,还是凑过去,哄了一下他。
她撞了撞他的肩膀,说,“没和别的男生聊天啊,中午吃饭的时候和你说。”
江缚无动于衷。
又拽又冷地目视前方,那表情好像真像在认真听课似的。
方茧:“……”
给你台阶你不下是吧。
行。
方茧直接踩了他那双限量款新球鞋一脚,扭头继续给许春雨发消息。
那一下力度是真不小。
江缚嘶了声,跟着就气笑了。
几秒后。
和许春雨聊得正嗨的方茧收到江缚的消息。
江小狗:【你是不是皮痒了,又找亲?】
方茧嘴角一抿,侧眸一眼就对上江缚吊儿郎当的威胁目光。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仰着小脸轻哼一声,“恶狠狠”地敲字:【有本事你现在亲啊】
信息发过去,震得桌子嗡嗡一声。
打开信息的江缚:……
看了眼阶梯教室上方新安装的摄像头。
嗯。
他还真没本事。
-
那天上午就一节专业大课,一下课就到了午休时间。
下课铃打响,方茧收拾好书本大大方方地牵起江缚的手,拉着他一起去食堂。
这个时间,食堂人满为患。
奈何方茧一定要来吃某家新开的话梅排骨。
江缚表面上虽然不耐烦,实际还是主替方茧排队,让她独自去占座。
分开之前,方茧趁着周围没人注意,拉着江缚的领口,让他俯首,垫脚亲了他一下。
江缚嘴角勾起笑,叹气却又意犹未尽地看她,“真知道怎么拿捏我。”
方茧心说那自然了,一个猴一个拴法,这家伙就喜欢被她“虐”。
刚好前方看到空位。
方茧就快步过去占了位置,她知道江缚洁癖,抽出纸巾擦了擦桌子。
就是这个功夫,一道身影逼近,在桌旁停下,说,“方茧,是你啊,这儿有人吗。”
方茧堪堪怔住。
抬眸就看到背着单肩包端着餐盘的方琪儿站在自己面前。
她和方茧真的不熟。
平时最多也就是在学校碰个面打声招呼,像这种吃饭坐在一起的情况,从没发生过。
可话又说回来。
这个时间点儿,找座位吃饭本身就不容易。
方茧占的位置是可以容纳起码四个人的位置,如果不让对方坐下,还挺说不过去的。
方茧不是擅长拒绝别人的性格,就只能说,“嗯,有一个。”
方琪儿是个标准的e人,大大咧咧就坐下来。
可能是和许春雨刚谈过心的缘故,方茧现在看方琪儿有点笑不出来,甚至有种方琪儿下一秒就和她“告状”的既视感。
有这种心态。
方茧对她就还挺防备的。
结果真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方琪儿菜还没吃两口,就开始跟方茧套近乎,“欸,你是跟江缚一起来的吧,我在窗口看到他排队了,队伍可长了。”
方茧干巴巴地笑了下,说,“嗯,那家很好吃。”
话说完,她就抬眸朝江缚的方向望去。
江缚那身高,在人群中就很鹤立鸡群,可惜距离窗口,仍旧有七八个人在排队,他一时半会还真回不来。
方茧突然就挺社恐的。
方琪儿却没有丝毫察觉,眼里透着八卦,故作轻松地和方茧攀谈,“江缚对你可真好啊,我记得你俩在一起没多久?”
刚好方茧手里有江缚在来食堂的路上,给她买的热奶茶,她顺手喝了两口说,“有两个多月了。”
方琪儿也不着急吃饭,故作惊讶道,“两个多月了,时间过得好快,我还停留在你俩刚在一起的时候。”
她忽然想起什么,“哦,我想起来了,你们俩是先在一起后公开的。”
说话间,她笑起来,“我还记得那会儿十月份周括过生日,要跟你表白,我听说那天晚上江缚也来了,他是不是听到消息生气了啊。”
根本不给方茧说话的机会。
她又话锋一转,“不过你知道吗,周括和许春雨在一起了。”
不夸张的说。
方茧心口都咯噔了一下。
果然来者不善。
这种小心思就还挺没劲的。
方琪儿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很夸张地摇头叹道,“许春雨可真能藏,我跟她是舍友,都才知道。”
“你说她是不是早就跟周括暧昧了,你当初不喜欢周括,是因为那时候已经和江缚在一起了?还是因为发现周括不老实啊。”
话到这里。
方茧有点儿忍不下去了。
她挤出一丝社交性蔼笑,说,“你不是和许春雨吵架了么,怎么还这么关心她。”
方琪儿显然没想到有这一出,登时哽住。
隔了两三秒脸色才缓和下来说,“……你怎么知道,她跟你说了?”
方茧当了三年学委。
对社交的容忍度早就练就得比常人高。
所以她这会儿还挺心平气和的,她点头说,“许春雨都解释清楚了,她说她大一的时候暗恋过江缚,但早就不喜欢他了。”
“她还说……”
方茧本想说“你喜欢周括”,可想到这些话,又觉得太残忍,就咽了回去,改口,“她还说,她跟周括是最近发展起来的,周括对她很细心,很体贴,在此之前,她不知道还有谁喜欢周括。”
没意外的,方琪儿沉默下来。
她紧紧攥着筷子,唇瓣抿成一条线。
方茧不想场面太难看,就点到为止道,“我不知道你和许*春雨之间到底是怎样的纠葛,但我并不想当你们矛盾里的工具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麻烦你以后还是不要找我说了。”
话音刚落。
嘈杂的背景音中,就荡开江缚磁沉的咬字声,“怎么回事。”
方茧心头忽地闪过一道暖流。
一抬眸就看到端着一大份话梅排骨的江缚,来到她旁边。
就连食堂里的食物气息,也被他身上好闻的香水尾调冲淡。
江缚本来是打算在方茧对面坐下的,可看方琪儿坐在那儿,他就放弃了,绕到方茧旁边。
方茧往里窜了窜,让他坐下。
江缚倒没坐下,目光状似不经地扫过方琪儿,把一整份排骨撂在方茧面前,说,“还想吃什么,我去买。”
方茧完全无视掉方琪儿的存在,“那样太折腾你了,还是我去吧。”
可还没来得及站起来。
江缚就把她按下去,“豚骨拉面?还是咖喱饭?”
方琪儿忍不住看了江缚一眼,突然发现,他好像完全和她印象中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