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导演受宠若惊，表示：“那我们就按照这个方向去调整？”
导演回复：“好，你们放手去做，我会全力支持你们的。”
挂断电话后，副导演顿时感觉浑身充满热血，导演的信任与支持让他倍感欣慰。
“我们决定更换本次拍摄调性，将按照纪录片的规格去编排每一个镜头，力求让观众感受到最真实、最感人的农村生活。”
副导演将这一决定传达给摄影师和温泽宇本人。
温泽宇表示无异议。
摄影师和节目组的助理则齐声回应：“我们一定会尽力而为。”
众人意见达成一致，保镖杨叔去完警局刚好回来。
杨叔：“少爷，已按照您的要求处理完毕。”
温泽宇点点头，大家依次上车。
副导演和摄影师阿财骑着小电驴在前方开路，越野车紧随其后，前往村子的路比来时更加崎岖。
小电驴在一座古老的石桥前停下，副导演指向桥对面，“那边就是我们要去的村子，十三村。”
摄影师助理阿光跳下车，迫不及待地拿起摄像机，准备捕捉这座古桥和村子的风貌，开始取材。
石桥跨越了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水流潺潺，鱼儿嬉戏，桥下有村民在水边洗衣。
村里的孩子们见到他们停下的车子，纷纷围上来好奇打量。
村长滕老二站在院门口，看到拍摄组的车子，搓着手殷勤地跑下来迎接。
“哎呀，副导演，你们都跑哪去了。”滕老二讨好地说，“都饿了吧，午饭早就准备好了。”
“村长，过来一下，有件事要和你说。”副导演把村长拉到一边，告知他拍摄更改事宜。
听到副导演的话，村长滕老二的脸上变了。
他皱着眉头，不停地搓着手，显然对拍摄计划的更改感到不满。
“副导演啊，这温少爷是和咱家霏霏交换的，按理说就得住在我家啊。”
滕老二摩挲着双手，他可听说这次来他们村里交换的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富家子弟，不仅如此，对方的叔叔伯伯均在省区市担任要职，掌握实权。
他好不容易通过多方通融，把交换对象换成了自己的女儿，这到嘴的肥羊，哪有让它跑掉的道理。
副导演面露难色，他说道：“滕村长，我们也只能按照拍摄组的安排行事。”
滕老二仍不死心，继续争论：“咱们可是签了合同的，况且我家里是十三村条件最好的，城里来的娃不住我家，去住张家的水泥墙，像什么话？”
副导演叹了口气，拍拍滕老二的肩膀：“滕村长，合同的事晚点会有专人来与你谈，我们这次虽说是更改拍摄计划，但其实也只是回到正轨。”
他特意凑近滕老二的耳边，压低声音说：“具体细节，你我心知肚明，我也就不再多说，一切都是为了节目效果，希望您能理解并支持。”
顿时，滕老二神色大变，他瞪大眼睛，望着副导演，脸色愈发阴沉。
副导演见自己的威胁受用，于是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吧，滕村长，您的女儿霏霏还是会继续完成这次拍摄，我们只是更改温同学的临时住所，让他更真实地体验农村生活。”
听到这里，滕老二沉默了片刻，深知再争执下去不仅无济于事，甚至还会影响女儿的发展。
他妥协道：“好的，副导演，我明白了。咱们村里的人都会配合你们的。”
滕老二拍着胸脯保证。
“那倒不用，我们的本意是在不打扰村民的生活下进行拍摄，还原村容村貌。”
副导演特意强调，生怕拍摄时有村民过来围观，或者产生不必要的矛盾。
副导演谈妥后，回到越野车上。
“温少爷，这边已经谈妥了。”副导演说。
温泽宇轻浅开口：“辛苦闫导。”
“不敢。”副导演接着说，“那咱们接下来出发去张家？”
“嗯。”
温泽宇目光透过车窗，望着远处村子的方向，若有所思。
司机启动车子，朝着张家湾的方向前进。
第25章 交换夏天（5）
傍晚时分, 张花春和妹妹各扛着一捆柴回到家，大门敞开着。
母亲坐在堂屋的门槛上，看着外面发呆。看来上午的事给她造成了不小打击。
他们家庭困难, 眼下还欠着一屁股债，赔偿网吧一千块无疑是个沉重的负担。
弟弟从楼上“哒哒哒”地跑下来，兴奋地喊道：“姐, 刚刚警局打电话来说, 有人替咱们付了网吧的赔偿。”
张花春和妹妹面面相觑,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到疑惑。
“警察有没有说是什么人替咱们付的？”张雪问。
弟弟回想着电话内容, 然后说：“我问了，但是对方说不便透露自己的身份。”
母亲听闻此事，也从迷茫中回过神来, 她跑进堂屋, 惊讶地问道：“真的吗？我们不用赔偿了？”
张花春撇撇嘴，说：“妈，不是不用赔偿了。是有好心人替我们赔偿了。”
弟弟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那我们现在还欠人家钱吗？”
张花春回答：“既然有人替我们付了赔偿，那我们就不欠网吧的钱了。不过, 我们还是欠着这个替我们还钱的好心人的人情。”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张花春从堂屋跑出来, 看到家门口停着一辆越野车。
张母和弟弟妹妹也好奇地走出来, 看到车子副驾走下来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子。
张花春觉得这个人看起来有些面熟, 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越野车后座, 下来两个扛着摄像机的男人。
中年男子走到他们面前, 微笑着说：“请问这里就是张花春的家吧？”
张花春疑惑地点点头, “我就是张花春。”
她又问道：“您是？”
男子笑了笑, 说：“我是市电视台, 负责《交换夏天》节目拍摄的副导演, 这次我们拍摄，你和你的家人被选为拍摄对象。”
听到这个消息，张花春和妹妹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都感到十分惊讶。
“《交换夏天》的节目拍摄对象不是村长家吗？”
“为什么我们会被选为拍摄对象？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张花春妙语连珠，一连问出许多疑问。
副导演微笑着解释道：“没错，我们原本确实是计划去村长家进行拍摄，但在来的路上，发现你们家更适合作为拍摄对象。”
一位穿着干练的女性从车上下来，接着副导演的话说：
“张花春同学，你们家的生活状态和自然环境非常符合我们的节目定位，所以临时决定更改拍摄对象。这是一个即兴的决定，也希望你能理解。”
副导演介绍道：“这位是我们节目组的助理，主要负责拍摄统筹事宜。”
冯琳翻开抱在手中的那本文件夹，递过来介绍说：“这是有关此次拍摄的相关合同，希望你能配合。”
张花春一家仍然有些懵，但听到自家被选为拍摄对象，弟弟和妹妹都感到十分兴奋和好奇。
张花春接过文件夹，仔细翻看递过来的合同。
合同密密麻麻好几页，她一页页翻到最后，看到出场费和各种餐食住宿费加起来共计……三万五千元？！
“这上面写的费用……”张花春看向副导演，脸色掠过一丝狐疑。
副导演搓了搓手，他已经根据温泽宇的意思，按照行情往高里开了，别的交换孩子整个场次拍下来，出场费也就一万元。
他们家按照弟弟妹妹和张花春三人计算，外加这二十天，节目组一行人的吃食住宿，五千块顶天了。
冯琳心里冷笑，难怪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越是贫穷的底层人，心里越是贪婪。
逮到机会就见钱眼开。
“最多还能再加五千元，我们节目组八人的伙食按照两百元每天计算，总计也才三千元。”
冯琳分析利弊，以冷静的口吻对张花春说，“只要出境半个月就可以拿到三万七千块，不亏吧。”
张花春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三个扛摄像机的，一个副导演，加上司机和这位谈判女士，一共也才六个人。
这说明车上还有两个人，除去来乡下交换的学生外，还有一个人，这两人为何不下车露面，究竟买的什么关子？
副导演看出了她的疑虑，接着说：“放心，我们的拍摄不会给你们家带来任何麻烦，只会让更多的人了解到你们的生活方式和美丽的家乡。”
母亲和弟弟妹妹都有些心动，但人家主要是找张花春的，他们几个在一旁也不敢擅自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