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胡煜却否定了她的猜测。
【小春她……是在拒绝温泽宇的求婚后,才遇到陆深的。】
当时,杨亦巧正在喝汽水,听到这句话时,她猛地呛了一下,直接将汽水喷得胡煜满脸。
景蓝曾经和温泽宇交往过,甚至到了求婚这一步。
自己作为她最好的朋友,竟然一点也不知情。
杨亦巧凝望着景蓝的侧颜,既然她不肯告诉自己,必定有某种理由,她也不便过问。
随着人员差不多都到齐后,何向晨主动请缨,代替班长清点人数。
清点完人数后,何向晨来到胡煜旁边。
“死党,大家都到齐了。温泽宇两小时前说他还在飞机上,要晚点到。”
何向晨一边说着,一边朝景蓝的方向挤了挤眼睛,示意他可以宣布开始了。
杨亦巧顺着何向晨的目光望去,只见景蓝独自一人靠着墙,目光深邃地望着地板,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张丽刚才所说的话,很可能让她产生了误解,无法释怀。”杨亦巧轻声地分析着。
胡煜颔首:“小巧,你去陪着她。”
杨亦巧做了个“OK”手势,缓缓朝着景蓝走去。
大家依次落座后,晚宴正式开始。
酒过三巡,大家轮流发言,分享自己这十年的经历和感悟。
轮到景蓝时,大家的目光纷纷聚在她身上。
“那个,其实,景蓝她……”杨亦巧想替她解围,景蓝却打断了她。
“谢谢大家,今晚能聚在一起真的很开心。”景蓝微笑着,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她的发言。
“这十年,对我来说,应该是充满挑战与收获的。只是很可惜,今年一月,我出了一场意外,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不能和大家具体分享了。”
景蓝的话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出声。
杨亦巧心疼地看着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小春,你……”张丽想到自己之前的唐突,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说了两个字:“抱歉。”
景蓝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她笑了笑,继续道:“虽然没了记忆,但生活还得继续。今日与各位重逢,我能感受到,曾经的我,一定度过了相当精彩和快乐的高中生活。希望未来某天,我能重温这些未知的美好。”
·
夜色渐浓,景蓝和杨亦巧坐在KTV一角的沙发上,品着香茗,唠着高中回忆。
景蓝觉得,她今晚就干了一件事儿,拿着十年前的毕业照,根据杨亦巧的介绍,对着现场的人玩“找不同”游戏。
胡煜作为领域内的大佬,不少做学术的同学围着他,询问研究前沿和进展等问题,而他也没有架子,耐心地回答着。
何向晨不仅在工作上如鱼得水,在人际关系上更是一把好手,不到半刻钟便与众人打成一片,偶尔说一些幽默的笑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景蓝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要回去了吗?”杨亦巧问她。
景蓝点头,“快十点了。”
“王芳果然还是没来啊。”张丽手里拿着一听啤酒,摇摇晃晃地走到景蓝旁边坐下。
“王芳?”景蓝疑惑地看向张丽。
“哦,就是我们班上的一个女生。她家境不太好,学习很努力,但成绩却不尽人意。”张丽轻叹一声,喝了一口啤酒。
杨亦巧接过话题,继续道:“我听说她高考超一本线5分,去了海临科技大学。”
张丽:“五年前,我在高铁上遇到过她,她说自己填志愿时什么都不懂,随便选了个专业,刚毕业这个专业就被撤了。不好就业,她又考了个冷门专业读研。”
景蓝对这个王芳产生几分好奇:“那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杨亦巧摇摇头:“具体的我不太清楚。”
张丽则补充了一句:“同学聚会她都没有出席,看来应该是过得不太如意吧。”
景蓝默默听着,不禁垂眸颦眉,一时间五味杂陈。
这不正是她混乱的记忆中,自己曾经历过的坎坷人生吗?
怎么如今这些经历,都转移到了这位名叫“王芳”的女生身上了呢?
“说起来,小春。”张丽突然转过头来,迷离的眸子凝视着景蓝,“我记得高中时,你家里的情况和王芳家里差不多吧?”
景蓝愣了一下,不确定地点头:“也许吧。”
“所以我才说啊。”张丽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豪迈地打了个嗝,“小春当时遇到温泽宇是多么幸运。”
景蓝眼瞳一缩。
又是温泽宇……
“好了好了。”杨亦巧把张丽拉到一边,“你喝醉了,少说两句吧。”
景蓝的手机亮了起来。
【陆深:下来吧,我快到了。】
疑虑虽多,但也只能下次再问了。
“小巧,我先走了啊。”景蓝站起身,拿起手包,准备离开。
“我送你下去吧。”杨亦巧刚要起身,被张丽拉着唠嗑,对方明显喝醉了。
同楼上的热闹不同,繁华阁的大厅,有些冷清。
景蓝来到大厅,给陆深发了一条消息,然后来到大理石柱子旁,等人来接她。
她从包里拿出耳机,不料耳机盒子上的挂饰钩住了唇釉,唇釉瞬间从手包滑落,“砰”地一声砸在大理石地砖上,然后顺着地砖滑地好远。
景蓝皱了皱眉,这支唇釉,是她最近新购入的限量版。她提起脚步,紧跟着唇釉滑行的方向追去。
那支唇釉,故意跟她作对似的,滑行好一段距离后,才颤颤巍巍地停下,停在了一双男士皮鞋前。
锃亮的牛津皮鞋,优质皮革,严丝合缝,纤尘不染。
往上,是一条笔挺的西裤,剪裁恰到好处,线条流畅,面料考究,低调而不失贵气。
景蓝眨了眨眼,应市这种地方,竟会有这等穿着考究的人物。
怀着好奇,视线不由地继续往上瞧。
男人微微弯腰,将地上的唇釉捡起,起身时,视线投了过来。
猝不及防地,两人目光交汇。
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景蓝微张开嘴,下意识地以手遮挡,掩饰惊讶。
男人面容绝美,一头半扎的狼尾鲻鱼发型,潇洒不羁,几缕轻垂的刘海遮住眉眼,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随性魅力。
他缓缓走过来,将手中的唇釉递到她面前,声音清冷:“这是你的吗?”
景蓝回过神来,连忙接过唇釉,道谢道:“是的,谢谢先生。”
男人嘴角微扬,并未多言,抬步朝前。
擦肩而过的刹那,他轻轻偏头,凑近她耳边,薄唇轻启。
景蓝拢着唇釉,眼眸微动。
【欢迎回来,姐姐。】
那是什么意思?
景蓝急忙转身,欲叫住男人。
然而,大厅里空空如也,不见半个人影。
·
繁华阁外,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了停车场。
车门打开,陆深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等很久了吗?”他走到景蓝面前,轻声问道。
“没有,我也是刚到。”景蓝微笑着摇了摇头,把手心的唇釉放回包里。
两人并肩走向轿车,陆深贴心地为她打开了车门,景蓝坐进车里,他则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今晚玩得开心吗?”陆深启动车子,一边开车一边问她。
“嗯,还不错。”景蓝靠在座椅上,笑眯眯地看着丈夫,“刚刚在大厅,我偶遇了一个超有型的帅哥,简直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哦?究竟有多帅?”陆深好奇地问道,嘴角挂着宠溺的笑。
“嗯……”景蓝指尖轻触下巴,沉思片刻后,俏皮地回答:“比我旁边这位,只稍微逊色一点点。”
“你这张嘴啊,真是甜得腻人。”陆深打趣她,嘴角的笑意愈发宠溺。
“我是真心的嘛。”景蓝撒娇地辩解。
“好了,不逗你了。”陆深神秘地提议道,“回家前,我们再去一个地方吧。”
“去哪里呀?”
“去了你就知道了。”
“告诉我嘛。”
“秘密。”
“小气鬼。”
“没听说过吗?秘密使男人更有魅力。”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