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了酸了,早就准备好了,就怕小青哪天突然回来。”
“说到水腌菜,真是奇了怪了,我腌的跟小青教的是一样的,可它就是不会酸,我教给安安,让她腌的就会酸。”
苏母越说越是想不通,明明都是一样的步骤,可她腌的就是不会酸。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呢,苏家院子已经忙开了。
磨豆子的磨豆子,做豆腐的做豆腐,苏父他们则是接着出门请客,昨天时间太晚了,东家坐一盏茶功夫,西家坐歇一柱香时间就没了,人也没请到几个。
这不,一大早的就赶紧去请客了,好在冬天也没啥活了,大家都在家,不然只怕是十有九空。
做了豆腐起了豆花跟豆浆,还是老规矩,街坊邻居的都每家都送了一碗,几个叔公家也没落下。
做好了豆腐就是准备菜了,去地里拔了几个水灵灵的萝卜,到时候可以切成丝拌火烧皮。
又去菜地里掐了几把青菜,到时候可以跟芋头一起煮,加两根骨头一起煮得耙耙的,不仅汤好喝,芋头也是粉粉的。
掐了青菜又去薅了几把蒜苗,家里用蒜量比较大,所以今年苏母就特意多种了些,这菜地里,大半种的都是蒜苗。
家里粪多,蒜苗也长得特别壮实,正好拔上几把回去炒肉。
一旁的菠菜跟豌豆尖长得也刚刚好,这是特意种了过年的时候用来煮粑粑丝吃的。
拿好了菜,苏子苓还拉着苏子木去山里挖了一篮子野葱,到时候加点姜丝跟干番椒,正好拿来炒猪肝。
菜都准备齐全,下午吃过饭后全家人就围着火塘把菜给择好了。
这样明天早上就可以直接洗了炒菜。
翌日。
天才灰蒙蒙亮,公鸡刚打头次鸣,老苏家的人便全都起来了。
男人搬桌子锅炉灶那些,顺便把杀猪刀磨锋利,要用到的绳子那些准备好。
女人则是开始做饭、洗菜、切菜还有烧水。
今天人多,光喝的茶水都需要不少。
而且他们家要杀两头猪,烫猪毛的水都需要大铁锅三锅左右。
厨房里的锅用来煮米,院子里架着三口锅,底下烧着大火,冬天的水不易烧开,所以每口锅上都盖着一个簸箕。
因为她们家是杀了猪吃早饭,所以不少人都来得特别早。
特别是几个叔公家还有苏永安他们,几家关系尤为的亲近,也不好来的太晚,所以他们都是起来洗把脸就过来。
大家几乎是同时来到苏家大门口,天太冷,一个个缩着身子,“哟,永安也来了?够早的。”
“二伯、三叔你们也来了。”
几人打着招呼,说话间嘴里哈出阵阵雾气。
大门没关,大家来了都是直接进去,天太冷,进来的人几乎都是直奔着火塘过去。
看到在切菜的季云初母女俩,三叔婆她们满脸惊讶,“耶?我还以为我们就够早了,没想到云初你来得更早。”
季云初往旁边挪了挪,又递了两个凳子出来,“我也是刚到,两位婶子先烤烤手,这天着实是太冷了些。”
两位叔烘了烘手,看向了苏母,“老二媳妇,还有什么要切的赶紧拿出来,我们帮你切了。”
苏母搅了搅锅里的米,回过头四处看了看,“那边还有两把水芹菜没摘,三婶你们帮我择一下。”
苏母说着笑了笑,“原本菜都择好了,小青这丫头怕人多菜不够吃,一大早的就去田边掐了几把水芹菜,说是拿回来炒肉吃,”
他把装水芹菜的篮子递给她们,顺便示范了一下,“把叶子择了,只要杆子就成。”
“行,我们知道了,你赶紧忙你的去吧,这么多口人的饭呢,也是不容易。”
三叔婆自己找了个盆过来,与四叔破拉了两个凳子,面对面坐下开始择菜。
三叔婆一边说一边择菜,“迟迟没听到你们说几时杀猪,我还以为你们家今年不杀了呢。”
苏母笑了笑说着,“杀,这不等小青呢嘛,她二十五才回来的,今天杀了明天忙一天也就清秀了,正好干干净净过年。”
“小青这丫头是真出息了,这走出去啊,十里八村的都知道咱们百花洞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提到她那是各个竖大拇指啊。”
“是啊,跟着那些大人物一起去普及沤粪跟种植法,这也就是她,换了咱们啊,看到那些大人只怕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更别说教了。”
说话间,苏子苓从门外走了进来,“两位叔婆说啥呢?不会是说我坏话呢吧?”
第699章 杀年猪(2)
“可不就是说你坏话呢嘛。”几个叔婆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夸你呢,这不管是打垄沟还是套种,咱们村都是第一个开始的,这若是今年才开始教,只怕我们也要忙昏头。”
“还有沤粪也是,我家去年就开始沤了,今年玉米产量也不错,再加上养了猪,粪坑又被你叔公扩大了些。”
“是啊,我家那些鸭子跟鸡也是,一个月能扫一麻袋粪呢,全给倒进粪坑里,再加点灰肥那些,沤了好大一坑,今年的粪是绰绰有余了。”四叔婆也跟着接了一句。
随着大家日子变好,百分之七十的人家都喂了猪,有的一头两头,有的三四头,最多的还是苏子苓家。
刚开始买了五头,后面不够养又去买了五头,整整十头猪被分成了两圈,大的一圈,小的一圈。
她们家喂得精细,加上王安安是养猪的一把好手,这猪跟吹了气似的,蹭蹭蹭涨,这不,刚踏入十二月,就把那三头肥猪给卖了。
只留了做年猪那两头。
苏母她们看着也高兴,还说了,年猪一杀,再去多买几头回来喂养。
而苏子苓的意思就是,还不如买头母猪呢,到时候一年产上两窝,也够自家养了。
苏母她们也觉得有理,都开始琢磨着年后去看母猪了。
“对了,你们家那牛不是又有崽了吗?这再生了可就是三头了,你们家能养得了这么多?”
“牛揣上崽了?”苏子苓愣了愣。
“不知道揣没揣上,”苏母摇摇头,“你走了没多久,有天晚上,这牛嗷嗷叫,吵得人都没法睡,你爹起来一看,好家伙,这母牛追着公牛跑呢。”
“吓得你爹赶紧把牛分开了,喊了你阿公起来看,说是发情了,第二天一早就把牛牵出去跟你叔公家的一起放了。”
“你叔公家那头倒是公牛,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揣上。”
村里就她们两家有牛,好在他家的牛是公牛,不然这牛想装个崽,只怕得跑老远了。
几人还在说着话呢,外面的猪已经开始叫了。
苏母看了一眼,“你爹他们开始按猪了,你把桌子上那个盆拿出去接猪血,记得拿筷子,再加点盐,不然猪血要结块。”
“嗳,知道了。”苏子苓拿了两个大盆,两双筷子。
接猪血啊,她不敢,但是搅猪血她还是会的。
她刚出来到门口,苏父就大步走来,“这盆干嘛的?”
苏子苓:“接猪血的。”
“那给我吧,我去接,你就别去了,免得溅一身血。”
苏父接过盆,朝着院子中央去。
人来得多,一人按只脚那猪动都动弹不得,也不知道是谁杀猪,苏子苓没敢看,往屋里走了。
等猪叫声落了,大家开始烫猪毛,她这才出去帮忙打水。
只不过被人赶开了。
“大侄女,你到这里干嘛?去去去,到旁边玩儿去。”苏永安摆了摆手,把她推了出来。
“这又是开水,又是泥巴的,人也多,这要撞到了,被开水烫一下可不是小事儿。”
苏子苓满脸无奈,“永安叔,我又不是小孩。”
其他几个叔叔伯伯闻言也是,不让她插手,“永安说的对,就两点猪(云南人有自己的量词),我们几个大男人收拾就行了,你到旁边烤烤火吧,今年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冷得厉害。”
苏永明说完后就吸了吸鼻子。
帮忙收拾猪的几个叔叔大都是三叔公跟四叔公家的儿子,再加上苏永安还有苏永和兄弟俩,再加上苏父还有苏子仲他们。
光自家人便绰绰有余了,更何况还有苏广白他们,所以还真没有苏子苓的用武之地。
见他们忙得过来,苏子苓也就转身走开了,到一旁跟苏子木一起搅猪血。
刚接的猪血还在冒着热气,得一直顺时针搅着,不然就会凝固,结成大块,到时候不管是炒酸旺子还是灌豆腐肠都没法用。
第一头猪放倒,一部分人开始烫猪毛,其他人则是开始抓第二头来杀。
很快又新添了一盆热乎乎的猪血,姐弟两人蹲在那里搅,一只手酸了便换另一只。
那边开始开膛破肚,新鲜的肉一块块送往厨房,苏母开始喊人了,“小青,你别搅了,把筷子给阿秀,让她搅着,你赶紧过来把芋头茶给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