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竟然比苏子苓起的还早,果然啊,金钱的力量就是强大。
“我们这边准备动手做豆腐了,你那个碱水是怎么做的?”苏母问道。
她们还真不知道碱水是怎么做,每次做的时候都是苏子苓端出来的,看着跟清水并无异样,可跟那狐臭柴的叶子倒一起,就会起反应,还怪神奇的。
而且,那个量,她们也不懂,还不知道一盆应该倒多少碱水。
“哦,没事,我来弄就行。”她刚走了两步,就发现苏母跟在她身后,她回头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阿娘,我教你怎么做吧,掌握了碱水的量,你以后就可以自己做了。”
“好!”苏母答得尤为大声,两眼亮晶晶的,脸上是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直到……
她一脸惊恐,“这……这……你说的碱水就是灶灰?”
苏子苓瞥了她一眼,“这是草木灰。”
苏母:“……”
所以,她们一直在吃灶灰?
以前她们各忙各的,还真不知道苏子苓的碱水是怎么弄出来,可如今一看……
苏母觉得,她的三观被颠覆了。
直到那盆灰色的草木灰慢慢的沉淀,最后过滤,直至变成清水。
她嘴巴张得老大,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这……这……这怎么变清了?”
苏子苓没跟她解释怎么回事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然只怕她阿娘的三观会再次被颠碎。
“阿娘?会了没?”
苏母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苏子苓:“?”
苏母还在盯着那盆过滤好的碱水,她努力将目光移开,缓缓转过头来,看着苏子苓,她说:“不确定,我感觉眼睛会了,手会不会还不知道。”
“噗……哈哈哈哈,阿娘,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苏子苓笑得不行,这不就是典型的那种,学废了嘛!
苏母咳嗽了一声,强装镇定,“好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这边要开始做饭了。”
她把苏子苓推了出去,苏子苓一脸无奈,笑太大声了,她阿娘好像恼羞成怒了。
她被苏母推着后背,她扭头回看,“阿娘,我不出去……”
“厨房太挤了,你去外面待着吧。”苏母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苏子苓一脸无奈,“不是,我要给季婶熬姜汤啊!”
苏母动作一顿,随后撤回了手,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回到灶台上开始忙活。
火塘边上已经在煮着骨头汤了,咕噜咕噜的冒着泡,香味阵阵扑鼻而来。
苏子苓坐在旁边,烤着火,拿了一个陶罐,给季云初熬姜汤。
今天的姜放的跟昨天的差不多,只不过今天少了红糖。
“阿奶~”
苏阿奶看了她一眼,“没糖了,真没了。”
苏子苓瘪了瘪嘴,“我昨天去拿的时候还有一点的,你给我嘛,一会儿我给你重新买一点。”
苏阿奶摇了摇头,“昨晚二牛估计是着凉了,我把最后的那点红糖给你阿娘了,她也是煮了姜汤给二牛喝。”
“啊?”苏子苓这才想起,这个家里好像就苏子木没起,就连阿秀都起了,她还以为是这两天累惨了,所以多睡了会。
没糖就没糖吧,她就这样熬着,然后去看苏子木了。
她敲了敲门,少年略带沙哑的声音自里面传来,“干嘛?”
他估计是难受,声音有气无力的。
“二牛,是我,你怎么样了?好点了没?”
里面又没声音了,她又重重的敲了几下,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便是拖拖踏踏的脚步声。
“咯吱”一声,门开了,强烈的光让少年不适的闭上了眼睛,他抬手遮了遮,“怎么了?阿姐?”
少年睡眼惺忪,头发凌乱,衣服也是松松垮垮的。
苏子苓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实有点烫,但是分不清究竟是发烧了还是刚从被窝里出来的原因。
“你怎么样?哪里还难受?”
他清了清喉咙,“嗓子有点疼,好像有点冒虚汗。”
“行,我知道了,你快回床上吧。”说完不等他反应过来,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苏子木:“……”
知道了?
她知道啥了?
少年愣了愣,又拖拖踏踏的回到床上,将被子裹紧,又睡了过去。
她回到厨房,“阿奶,你帮我看着点姜汤,差不多就拿出来吧。”
看她又是提篮,又是药锄又是镰刀的,苏阿奶一脸好奇,“你干嘛去?”
“去后山一趟,很快回来。”
苏母:“马上做豆腐了,你不在谁放碱水啊?”
苏子苓头也不回,“你们先捣吧,估计你们还没捣出来我就回来了。”
她一路小跑,说是后山真的就是后山,离她们家也就三百米的样子。
她那天去溜达的时候,看到这里有一片观音草,当时还想着要挖回去种家里,结果一直没时间,现在正好挖回去,煮了水给二牛跟季云初一人一碗。
这一碗下去,估摸着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注:作者在老家感冒是真的不用吃药,我妈妈就会给我煮姜汤或者是观音草,效果嘎嘎好,不认识的不要乱来哈,乖!摸摸头)
第37章 你去……割了把草?
她挖到了观音草后就往家里走,并没有过多的停留,也是怕回去晚了没人加碱水。
她速度很快,到家时还气喘吁吁的,院子里的人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继续各忙各的了。
原先豆腐做的少,就在厨房里做,后来豆腐越做越多,厨房已经不够他们造了,就改到院子里了。
家里的桌子都被放在院子里,每个人捣一个盆,也得亏这些盆是木制的,这要跟现代一样是塑料,估摸着早锤坏了。
她进到厨房,姜汤已经放在一旁温着了,看着她手里的……草?
最起码苏母是这样想的,“你去割了把……草?”
苏子苓:“……”
虽然它看着确实像草,但人家不是啊,
“这是观音草,一种药,我熬一点给二牛喝,喝上两次估计就差不多好了。”
苏母点了点头,“果然是草。”
苏子苓:“……”
捂脸,没毛病,人家名字里确实有个草。
她这边观音草刚煮上,门外苏父便喊她了,“小青,可以加碱水了。”
“哦,来了。”她放下罐子就往外跑,还不忘了让苏阿奶帮她看着火。
大家忙得热火朝天的,隔壁自然也听到了动静。
“桂兰,桂兰!”
“嗳,大嫂,怎么了?”
刘桂兰还在厨房里做饭,朱萸站在院子里吼,这几天听着隔壁的动静,那热火朝天的劲儿,她心里痒得难受,想去看一眼吧,她跟老苏家关系又不太好。
本来还可以忍忍的,可昨天晚上那个猪油渣的香味,馋得她一晚上没睡着,就连她儿子都被馋哭了,直嚷嚷着要吃猪油渣。
她不想吃吗?
她也想啊!气得她啪啪打了孩子几巴掌,那孩子嚎了一晚上。
好不容易熬过来了,结果!!
她今天早上闻到了什么?骨头汤的味道!!
天杀的,这老苏家最近是在干嘛?咋就突然暴富了呢?
她突然就想到了前几天村里人说他家在卖豆腐的事儿。
今天怎么着也要去探个究竟。
刘桂兰从厨房里出来,她擦了擦手上的水,看着站在院子里趾高气昂的朱萸,“大嫂什么事?”
朱萸指了指隔壁,“你去看看她们家在干嘛!”
刘桂兰:“……”
她翻了个白眼,一句话没说,直接转身回了厨房。
她们家还没分家,也姓苏,苏老爷子跟苏老太还在,天天喊着口号,父母在,不分家!
刘桂兰轻嗤一声,一堆吸血鬼,只会动嘴,动个手跟要他们命似的。
“不是,你什么态度,我让你去看看怎么了?”刘桂兰的态度直接将朱萸气得跳脚。
刘桂兰停下脚步,不耐烦的转过身来看着她,“我说大嫂,我态度还不够明显吗?你想看啊?”
朱萸点头。
刘桂兰不屑轻嗤一声,“你想看就自己去看啊,关我屁事啊,又不是我想看。”
说完也不搭理她,直接进了厨房,“砰”的一声将门关了起来。
今天轮到她做饭,可老太太将肉啊那些都藏起来了,油罐子也空了,那油罐做汤的时候都不知道被涮过多少次了。
天天吃野菜玉米红薯粥,喝得她都要吐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老爷子老太太偏心,有时候他们干活回来进厨房都能闻到油香味,灶台上有时候会有碎的鸡蛋屑,或者是饼渣子。
她知道,老太太又给几个孙子开小灶了,当然这孙子并不包括她儿子,就好似她的儿子不是她孙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