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隐蔽,你们是怎么知道这里有草果的?”苏父看着下面这一片极为隐蔽的草果树林,好奇的问道。
“嗐!哪里是知道这里有啊,我跟表姐一座山一座山的翻,找了许久才找到的。”
李泽兰走在最后面,听到苏父的话他出声接道。
在上面看着这么一片草果树,苏父他们也没有太惊讶,但到了树底下后,看着那红彤彤的成串成串的草果时,几人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这就是草果?”苏父看着面前的草果,说话都结结巴巴了。
“对,可以全部割了,一串一串的割要快一点,回家再摘下来也行。”
苏子苓点了点头,把背篓放稳已经开始割了。
苏老爷子他们则是还在惊讶,“这草果长根部的?”
苏子仲也是满脸惊奇,“我看你们昨晚摘回去的都是成串成串的,看着颜色也很漂亮,我还以为跟砂仁一样是结枝头的。”
苏父蹲在地上,看着那些红彤彤的果实,喃喃自语道:“我滴个乖乖,我还从来没见到过这果实是结根部的,而且还这么高产,一串挨着一串的,这树根都结满了,这是一点缝隙都不留啊,这么多,我估摸着带来的背篓要装不完,得亏我还拿了两个麻袋!”
说到最后,他语气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小得意。
他一转头,就发现大家都在摘草果了,就他一个人还在那里看着,他摸了摸鼻子,也跟上了大家的步伐。
“这么多,能摘个好几百斤了,小青,你有问过这个多少钱一斤吗?”
苏子苓想了想,道:“没问过,改天再去问也行,即使卖不出去,咱们自己吃也一样,咱们家做吃食买卖,用到的还挺多的,不过我上次去买的时候是五文钱一两,一斤得八十文了,咱们去卖的话,五十文一斤估计还是有的。”(注:古代一斤是十六两)
“五十文?那也挺高了,那这些估计可以卖好几十两银子了。”苏父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割草果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苏子苓摇了摇头,脸上尽是哭笑不得的神情,“爹,你说的几百斤是湿的,药铺只收干的,而且四五斤新鲜草果才能晒一斤干草果,我估摸着这些能晒个四五十斤干的就不错了。”
四五十斤?
苏父在心里盘算着,一斤就算五十文钱,草果他也不多算,就算它四十斤嘛,那四十斤也有个二两银子了。
这样一算,他眼睛更亮了,“有个四五十斤也很划算啊,赶紧摘,赶紧摘,摘完了咱们再找找看还有没有,指不定旁边哪里就有一片呢。”
平时苏父他们都负责干活,没去卖过东西,自然也就没收过银子,他收的最多的估计还是卖豆腐的时候,跟苏子苓他们去王家村那次,那时候收过钱,不过也就是几十文。
所以对钱啥的,感觉都没什么概念了,家里卖出去多少多少东西,赚了多少多少钱的,他们就听个数字,没看到实物感觉也就那样。
再加上那么多人忙里忙外的,还有苏子苓他们每天起早贪黑的,除去工钱还有成本,赚的那点钱就是个辛苦钱。
可此时看着这红彤彤的草果,他第一次觉得,这就跟捡钱似的,还有点越捡越兴奋的感觉。
“没了,附近我们都看过了,就这里有一片。”苏子苓一边说着一边割。
苏父满脸惋惜,“怎么就这里有呢,我还想着若是能再找到一片,又能多捡二两银子,再说了这玩意儿这么高产,你说我们若是挖回去自己种行不行?这玩意儿比玉米值钱,也比玉米高产,若是能种,那能挣老鼻子钱了。”
苏父越说越兴奋,激动得脸都红了起来,苏老爷子直起身来捶了捶背,年纪大了,多蹲一会儿腰就受不了。
他瞥了一眼一旁红光满面正在做发财梦的傻儿子,毫不留情的一盆冰水泼了下去。
“就它这生长的环境,你觉得种我们那地里能活得了?”
苏父愣了愣,刚刚被喜悦冲昏了头脑,都没仔细看,听到苏老爷子的话,他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起来。
首先一点,这里的气候是属于阴凉湿润的,土壤还是这种疏松、肥沃的沙质土壤。
看完后苏父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蔫了下去,说话的声音都有气无力了,“活不了,咱们村里雨水少,而且土壤还是铜沙土,都是块状的,不存水,也不肥沃,再加上太阳大,估摸着能成活也结不果。”
苏子苓点了点头,确实,草果对于生长环境、土壤、水分、气候等等都要求挺严苛的,除了苏父说的这些,还有一个就是海拔问题。
不管是野生的还是种植的,都要选择海拔在一千一到一千八的疏林下,不然即使能成活,最后也结不了果。
苏老爷子点点头,说了句,“嗯,还不算傻。”
老爷子到底是种了一辈子田地的人,眼光确实比苏父要老辣的多。
不得不说,这草果收割起来确实过瘾,一串比一串红,一串比一串大,越割越起劲儿,越割越上瘾。
越割越想割,看着面前那一片红,就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这种收获的感觉,直接让人热血澎湃。
第346章 摘猕猴桃
人多速度确实快,半个时辰的功夫,所有的草果都被收割完了,几人的背篓都装满了,除此外麻袋里还装了一麻袋。
苏父背着一背篓加一麻袋,一直念叨着,“你看吧,得亏我拿了麻袋,不然还要再跑一次。”
“是、是、是,还得是阿爹你厉害,不然我跟三郎还得跑一趟。”
明明是个大人了,孩子都那么大了,可听到苏子苓的话,苏父的唇角还是有点抑制不住的想往上翘。
想着一会儿回去吃了饭还要下地,大家都没多停留,一人背着满满的一背篓草果,急匆匆往家里赶。
路途遥远,回到家时已经是午时了(11:00—13:00),这个点大多数人都在家里吃饭,再加上老苏家在村头,跟村里的人家走的路还不是一条,所以一路上也没看到什么人影。
推开门,苏母跟苏阿奶坐在院子里摘草果,两人一边摘一边唠嗑,听到开门声齐齐抬头看过来。
见是他们回来了,苏母赶紧起身去把晒垫拿出来,“这是一次性打扫了?”
“对,就这么多,一次性给摘回来了,省得再跑一次。”苏父把背篓放稳后就过来帮苏老爷子他们接着背篓。
“难怪了,”苏母把晒垫铺开,“刚刚娘还在跟我说呢,说这个点还不见回来,估摸着是想一次性摘完。”
见晒垫铺好,苏父两麻袋口子解开,把草果直接倒上去晾着,“摘草果倒是没要多少时间,主要是路程远,一来一回的耽搁了不少时间。”
见一个晒垫不够,苏母又把另一个也铺开了。苏阿奶起身把摘好的那些摊开,“先倒出来晾着吧,吃了饭我在家里慢慢摘,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苏父把背篓里的草果全部倒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吃饭,吃饭,饿扁了都!”
见草果都倒出来了,苏母赶紧回厨房里端菜,苏子苓他们舀了盆水,洗了脸后就急匆匆往厨房里钻了。
“阿娘,做了啥好吃的?饿惨了,我感觉我能吃下一头牛!”
苏子苓鼻子耸了耸,闻着味往锅里看去。
“我这手艺,能有啥好吃的,下次做饭我在灶洞里塞几个红薯,这样你早上出门也可以带两根去山里,吃不饱但是也可以垫吧垫吧。”
苏子苓帮忙拿碗筷,人一到齐就开饭。
这一上午,着实给人饿狠了,路又远,又是爬坡又是下坡的,再加上每个人都背了一背篓草果,都累的不轻。
一个个的只顾着埋头吃饭,话都不想说了,直到两碗饭下肚,这才感觉人活过来了。
吃过午饭,苏老爷子他们坐了一会儿就下地了,现在天气好,红薯藤扯了回来剁了晒的话三四天就能晒干,早点晒干早点收起来,省得一场雨来了全都腐烂。
苏阿奶独自一人在家晒草果摘草果,苏子苓跟李泽兰则是继续上山,她要去把那棵猕猴桃摘回来,顺带挖一背篓苤菜根,这东西有大用。
两人带上锄头跟镰刀,还背了壶水,有了昨天饿惨了的经历,苏子苓捏了两个糙米饭团,加了一些盐巴,手里沾水使劲儿捏紧实了,然后放在火炭边慢慢烤着,看到表面起锅巴了就可以了。
有了盐巴,也就不用带菜了,白天饿的时候再吃,表皮的锅巴焦香焦香的,加上有盐味,都不需要其他的菜。
就是吃的时候有点费腮帮子,得使劲儿嚼。
看着两人准备出发,苏阿奶给他们一人拿了一顶草帽。
“把草帽戴上,那林子里蜘蛛多得很。”
苏子苓看着这崭新的草帽,挑了挑眉,“阿奶,哪来的草帽?还是新的。”
“前两天让你老王叔编的,刚编好,正好家里人一人一顶,”帽子给他们了苏阿奶又坐回去继续摘草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