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若真死了,我岂不是真的成了鳏夫了?我一个鳏夫,上哪再找个跟你一样貌美如花、勤俭持家,既能赚钱又能下厨的人啊?只怕这辈子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
苏子苓:“……”
不是,这人这么记仇的吗?
她之所以会那样胡说八道还不是因为怕他不救她,她只有把他拖下水,让朱成周他们误以为他跟她是一伙的,那些人才会连他一起揍,那样的话他才有可能会出手,她才有逃生的希望。
察觉到他那戏谑的语气,苏子苓赶紧岔开话题。
“那你的剑……”
苏子苓一回头就看到了他满头大汗,嘴唇发白的模样,就连身体看起来都有些摇摇欲坠的。
想到她刚刚在巷子里闻到的血腥味,她皱了皱眉,“你受伤了?”
她声音压得极低,陆晏淡淡的嗯了一声,声音太轻,轻到风一吹就散,若不是苏子苓离他极近,只怕这话无人能听到。
“还能走吗?”
苏子苓走过去,想要搀扶他,被他躲开了,陆晏似笑非笑的看向她,“怎么,苏姑娘现在不怕我毁了你的清誉了?”
“啧!”苏子苓轻啧一声,“都什么时候了,你这人,还这么较真呢?”
她的本意是刚刚在巷子里是他救了她,若是没有他,今天她只怕真的是难逃一劫。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她做不到,但是他现在这模样,她也做不到坐视不管。
她再次走近,“你不想大庭广众之下倒下,不想我背着你走的话就乖乖扶着,你信不信,你上一息倒下,下一息那些捕快便会立马出现在这里?”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还搀扶我,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说着他一根手指头抵在她额头上,不让她上前。
“你是救我,还是害我啊?”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那些人眼里,那就是未婚夫妻俩在打情骂俏。
“这一看就是感情很好的小夫妻俩啊,哪里像是小贼啊?”
“就是,那苏姑娘咱们也认识,还吃过好几次她做的冰粉呢,她这么柔弱的人,估计连墙都翻不过,怎么可能会进到县衙里偷东西嘛!”
躲在暗处的青一:“……”
眼瞎吧?她柔弱?
他也是刚刚脱身,把沈星野他们送走后他立马就回来找陆晏了,想着他受了伤,回来时他还加快了速度,就怕他伤得太严重支撑不住落入那些人手里。
没想到他一来就看到他跟苏姑娘在那巷子里打情骂俏的,一声声相公、娘子的,听得他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跑路的过程中,陆晏还不忘了把剑丢给他,心安理得的跟着苏子苓逃跑,被捕快围住时,他都准备好出手了。
谁知道这厮竟然如此不要脸,直接说他是人家的未婚夫,他不要脸就算了,也不想想人家姑娘的清誉。
这有惊无险的总算是出来了,他刚想通知陆晏离开,就发现有尾巴跟着,无奈他也只得跟着这两人。
谁知道就听到他们说,苏姑娘柔柔弱弱的连墙都翻不过?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都想下去跟他们好好唠唠了。
你要不要看看你们说了啥?
她柔弱?她还柔弱?
那是你们没看到她手起斧落,一斧头把人家的腿给砍断的画面。
若是这样的都算柔弱,那……这大周只怕是没有柔弱的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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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吧!!!今天五章,嘿嘿,前面欠的会补上的,我实话告诉你们吧,昨天……卡文了,急得我头都秃了,硬是写不出来,不过今天好多了,剩下的记着哈,会补的
第307章 旧事不提,介意的事永远介意
“苏姑娘不是小贼,可不代表他表哥不是啊!再说了,这人是不是她表哥还不好说呢!”
“不可能吧,你看他们关系那么好,若是不是她表哥,两人关系能那么密切?”
“我也觉得他们就是未婚夫妻,你看看,你看看,咦~没眼看,没眼看!这是要酸死人啊!”
听到他们的话,青一看了过去,就发现那两人走得极近,打打闹闹的,苏子苓的笑声如清脆的银铃般一阵阵传来,还有陆晏那无奈的笑。
青一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心想,底下这几只苍蝇说的挺对的,确实是要酸死人了。
还有,陆晏那表情怎么回事儿?你这演得也太过了吧!
那边,苏子苓尽量将速度放慢,配合着陆晏的步伐,“你怎么样?挺得住吗?”
“还行,死不了,你别担心。”陆晏简言意骇。
“不。”苏子苓语调铿锵有力的,她说:“我不是担心你,主要还是怕你拖累我,若是你晕倒了,只怕我还没把你拖走,那些捕快就要来了,到时候若是他们以为我跟你是一伙儿的怎么办?”
“再说了,咱们也不熟!”
“咱们还不够熟吗?”
“熟的哟,还是那种名字都不知道的,也不知道算哪门子熟!”
“陆晏。”
“昂?”陆晏突如其来的两个字,打了苏子苓一个措手不及,只见她脸上满是疑惑。
“你不是说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苏子苓愣了愣,默念了一遍那两个字,“陆晏,陆晏,海清河晏的晏吗?”
陆晏挑了挑眉,“不错啊,竟然还知道海清河晏。”
“我阿奶以前在大户人家当过丫鬟,识得几个字,教了我们一些,再说了,我弟弟也在学馆念书了,他回家有空也会教我认的。”
这是真的,苏子苓没有胡说,苏阿奶识的字终归是有限,而她又认识那么多字,为了减少麻烦,每次苏子木回来,她都让他教她认字。
当然了,这就是个幌子,苏子木教一遍她就可以写,记得住,可把苏子木惊呆了,直呼她特别聪明,是念书的好苗子,她就是他夫子说的那种,过目不忘的人啊!
当时可把苏子木羡慕坏了,一遍遍的夸她,搞得苏子苓怪不好意思的。
“现在熟了没?”陆晏问道。
苏子苓摇摇头,“不熟。”
陆晏:“刚刚说不熟是因为不知道名字,现在名字也知道了!还不熟?再说了,你这都喊相公了还不熟啊?”
苏子苓:“……”
这个话题是过不去了是吧?
“俗话说的好,旧事不提,过去的咱们就让它过去吧,一直提也怪没意思的!”
“嗯,旧事不提,但介意的事会永远介意!”
“什么意思?”苏子苓都惊了,“我一个女的我都不介意,你有什么好介意的?”
陆晏瞥了她一眼,“怎么,女人的清誉就是清誉,男人的就不是清誉了?”
苏子苓直接被噎住了,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但是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呢?
苏子苓刚想扭头看他,陆晏的手伸了过去,放在她后脑勺上,“别回头,后面有人跟着。”
听到有人跟着,苏子苓默了默,却也算淡定,“我知道了,你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到酒楼了,不对,我应该送你去找大夫才对。”
陆晏摇了摇头,“别去,他们知道我受伤了,对药铺那些肯定是严查的,咱们就这样上去,那不是直接撞人家怀里了?”
“不对啊,他们为什么盯着你?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苏子苓好奇的问道。
陆晏面不改色道:“也有可能是盯着你的。”
“胡说,我一没伤人,二没抢劫,三没偷盗的,他们盯我干嘛!”
进了酒楼,苏子苓把人安置在那间屋子里,这屋子没人来,是王福生特意为他们空出来的,此时正好方便了陆晏。
见屋里没人,陆晏也没有再强撑着,他坐在椅子上,捂在腹部上的手微微颤抖着,嘴唇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苏子苓皱了皱眉,他穿了一身黑,看不清血迹,但空气中隐隐有血腥味传来。
“你一个人?”
陆晏轻轻嗤笑了一声,声音有点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
听到他的回答,苏子苓眉头皱得更紧了,“陆安渝呢?或者是你其他那些兄弟呢?”
陆晏像是知道了她在怕什么,“陆安渝回去了,其他人有事来不了。”
“所以你现在……”
她还没说完,陆晏就打断了她的话,“所以我现在是孤立无援,如今为了救你身负重伤,”
“等等等等,”眼看着他一副要赖上她的模样,苏子苓立马喊停。
“什么叫你是为了救我受的伤?我怎么记得你是早就受伤了?”
陆晏眨了眨眼,“是吗?我想起来了,是我记错了,是之前受的伤,但是为了救你伤势加重了呀。”
苏子苓:“……”
明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但是他救了她是不争的事实,她磨了磨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冷冰冰的字“等着”说完就转身离开,还不忘了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