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出了事也找不到自己身上。
但很明显她的算盘落了空,对方这带着命令的语气、高深的功力还有身后站着的那个黑脸男都让云容容深刻明白那句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缓缓抬起头,但眼睛依旧低垂,绝不往上越界。
那抹目光从自己面上划过,“……给她找个面具。”
云容容:。
她也不至于长得见不得人吧!
虽然侮辱性极强,但云容容还是含泪戴上了黑脸男找来的面具。
也好,你这狗男人根本不配欣赏我的真容!
戴好后,云容容抬头,正好看见一熨烫有型的西装裤脚和一双黑色皮鞋从自己面前大步走过,带来一阵带着淡淡酒味的空气从自己鼻尖拂过。
这人喝酒了?
云容容也没多想,心底只有对送走大瘟神的喜悦,但很快,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走吧,你来介绍这里。”
闻言,红姐首先站了出来反对:“墨先生,我可比这小丫头片子了解的多,不如就让我来吧。”
对方并没有理会,只淡淡道了句:“猎豹。”
那黑脸男子就像听话的木偶,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红姐,而后转头幽幽地盯着云容容,眼中催促的意味不要更明显。
红姐只能焦急的最后叮嘱了云容容一句:“容容,墨先生是个好人,你待他要像对待自己的长辈一般,不可胡闹!”
云容容听懂了,墨先生是个危险的人,她得提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放心吧红姐,我会把墨先生当做我这十九年未曾谋面的亲生父亲一般对待,你赶紧帮我和家里打个电话,他们都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话未说完,云容容便被那黑脸男狠狠地推了一把,打断了她的求救。
这是什么人啊?!
下手没个轻重
好疼!
云容容揉着被那人打了一掌后火辣辣疼着的后背,心底已经在祝福黑脸男原地爆炸。
眼见着那人抬起手,做出又要推她的架势,云容容赶忙转身向前小跑几步,终于在厢房门口看到了那个墨先生的真身。
出乎意料的,对方上身一席服帖的白衬衫,袖口挽起堆在袖口处,露出青筋遒劲有力的小臂,左手手腕上带着一仿古机械手表,右手手中拿着一串佛珠,穿的倒是挺商务范。
对方目测至少有一米九,只有一米七的云容容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自然也没有看见对方的脸。
好在对方也没把她放在眼里,一路走来未曾开口,云容容也乐得轻松,轻悄悄地跟在对方身后,专心致志地踩小人影子。
直到对方在池塘中心的亭子处停下,忽然开口道:
“你可知门口那人是怎么死的?”
云容容:“啊?有人死了?可不是我杀的!”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回答,再次开口时,语气已带了几分危险的气息:“我杀的。”
这人只撂下这杀气腾腾的三个字,云容容却不知如何回应,想了半响配合道:“那……要我帮您报警吗?”
似乎第一次见到敢在自己面前装疯卖傻的,对方忽然笑了起来。
笑的莫名其妙,云容容在面具下狠狠给他翻了两个白眼。
“你倒是不怕我。”
“为何要怕?您不是没杀人吗。”云容容语气平淡,似乎她真的就是这般想的。
对方闻言,望着远处的水面,语气幽幽回了句:“是吗。”
过了片刻,对方在亭中央的石椅上缓缓坐下。
“既然你对这里很熟悉,那你说说,平日里来的都是什么人?”
“这来的人不少,干什么的……我只是个客人,我也不知道。”
“你来这都做什么?”
“来这里不就是图这里的景嘛,喝茶赏景,偶尔钓钓鱼,就这些。”
语落,回归沉寂,敌不动我不动,云容容站在离对方五步之外,垂眸数着桥下的莲叶。
“不必提防我,你应是不知道,这个地方很美我很喜欢已经被我收购了,接下来都不对外开放,但……云小姐例外,以后欢迎云小姐常来。”
对方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信,毕竟背后被打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云容容也不知道对方这怎么突然转换成怀柔政策,心里刚升起几分狐疑,忽地耳边听到听到噗通一落水声。
她猛地抬头,正好看见水边那黑脸男高高举起手中棍棒,正准备直直打向水边挣扎的那抹倩影,而一旁的地上散落着的高跟鞋正是红姐今天穿的那双。
不好!那人要杀红姐!
第8章 保命
“住手!你主子在我手上!”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明明一秒以前,云容容还在惋惜以后都吃不到这里的莲蓬了,下一秒自己就被迫英雄救美,翻身而上反手勒住了桌前那个男人。
云容容看着水边那黑脸男果然放下了手上的棍棒,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自己手里勒着的这颗头传来低低的笑声。
这笑声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但却瞬间让云容容清醒过来。
完了!
方才情况紧急,忘了这位的功力不在自己之下,现在自己还能把手放在人家脖子上,下一秒说不定就会在水里看到自己的断指!
此时此刻,云容容面临进退两难的窘境:
进,她打不过,
退,自己也不一定能保证自己全尸。
云容容从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想穿越回下车的那一刻,要是她不来这就不会遇见这个男人就不会面临此大难。
正当她脑子乱成一团乱麻时,忽听得耳边传来被自己束缚的男人的声音:“放手。”
“好嘞!”
能屈能伸,识时务者为俊杰,先保小命要紧!
云容容连忙缩回自己暂时还健全的双手,后退两步远离对方,但眼睛却一直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生怕对方下一秒秋后算账把自己给拆了。
方才她低头时已无法避免地扫到对方的面容,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但那眼角的一颗痣平白为他增添了几分邪气,那赤红的薄唇也让她总感觉对方刚刚吃过人。
白衬衫解开了最上两颗,松松垮垮的领口让云容容方才一眼就看到了对方那线条凌厉的锁骨。
她看到对方斜斜地靠在石桌上,转了转头,听得骨骼传来咔嚓两声,对方这才懒懒地抬眸看向自己:“你叫云容容?你这身手倒是配得上你这名。”
这下好了,对方又记住自己名了,想要成为对方眼里火柴人的想法彻底泡汤,云容容欲哭无泪。
“墨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云容容想了想,又道:“我这人嘴巴最严了,我保证,只要你不伤害我们,出去后我绝对不会乱说!”
“而且我记性不好,也许今晚过后我就全忘了呢。”
“诶,”只见对方不赞同地举起食指在空中摇了摇,而后又接着在空中打了个响指,只见那水边的女子下一瞬便停止了挣扎,冷静地从水里爬出,随后朝着亭子处行了个礼。
那人竟不是红姐!
云容容这次仔细观察才发现,那女子只是背影和红姐相像,
所以刚才那一幕都是面前这个墨先生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这人究竟想做什么,居然用人命试探!
一想到自己方才紧张到心悸的模样,云容容心底升起被人戏耍的愤怒,但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了下来。
只听得对方不咸不淡地解释:“接下来这里都会是我的私人地盘,那我总得保证自己待的地方不会有什么心怀鬼胎的人混入,不是吗。”
云容容一愣,直觉告诉她只怕没那么简单,但她现在根本就不在乎对方是谁又想做什么,只想好好地离开这里,所以没有多问,便顺着他的意思配合道:“是得小心,那您测完了吗,还要检查什么,若是没什么事,我看时间不早了,真得回家吃饭了。”
这次,出乎意料的——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留云小姐了,”他顿了顿,又道:“我说的依旧算数,以后欢迎云小姐常来。”
得了准信,云容容毫不犹豫提脚就走,没有半分留恋,对方话落,她已走至塘边,闻言头也没回,抬手挥了挥随口回道:“多谢。”再也不来!
路过水边那两人,云容容多扫了两眼,只见那女子好似感受不到自己身上的潮湿,一脸冰冷地和黑脸男并排站着,就像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今晚回去定要给祖师爷多烧两支香,去去晦气也顺便保佑她能心想事成,让这黑心肠的墨狗祖坟爆炸!
云容容先跑回了厢房,见到了正焦急地在房中踱步的红姐。
见到云容容的身影,她连忙上前,神色紧张地上下扫视:“你没事吧!”
“没事,红姐,就是接下来这个隐麓馆就换主人了,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啊,你不用担心,墨先生答应让我继续留下打理这里,只是以后这里都是墨先生的地方了,不是我能做主的,你千万记得别再像今天这样贸然过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