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娩沉默的将光幕关上,钻进被子里躺下。
动作顺滑又流畅。
“我一定是在做梦。”
“梦醒了就好了。”她喃喃自语。
喜喜翻了个白眼“你再睡一百次,人物面板也不会改变的。”
桑娩睁眼“你说,我能不能拿容貌的数值去换一点点幸运数值。”
“我拿双倍换,怎么样。”
“你还是睡觉吧。”喜喜冲桑娩做了鬼脸,消失在原地。
一副不想与她多沟通的模样。
桑娩抬起胳膊将眼睛盖住,遮挡着刺眼的灯光。
三点幸运值吗。
她就说,怎么一抽奖就抽出来这种破烂玩意呢。
就连全平台只有两枚的戒指都让她抽完了。
无用的两个装饰品。
剩余的地图碎片她偏偏就是抽不到。
桑娩踹了两下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摊煎饼。
……
孟河在药女的搀扶下,缓缓踏进圣池中。
在药女和赵耀等人的注视下。
莹莹绿光将孟河包裹住。
他抽搐紧皱的脸这才渐渐放平。
脓包在绿光和圣水的双重疗愈下,渐渐干瘪。
孟河倚在圣池中,抬眼。
“种人怎么样了?”
赵耀跪在湿滑的地上低声答道“暂时、还没寻到。”
孟河揉着眼眶“暂时?”
“七天,翻遍整座不死鸟的时间都有了。”
“你竟然还没找到他?”
赵耀将头磕在地上“我带领不死军团不眠不休的巡查,城内确实是没有种人的身影。”
“种人、噗。”赵耀喷出鲜血。
粘稠的血液混着唾液一同从口中溢出。
红线从孟河的大拇指延伸。
链接赵耀的心口。
此时缠绕在赵耀心脏处的红线,收紧。
将赵耀的心脏勒出一道道血痕。
他跪倒在地,仰头抬手伸向孟河。
孟河仰头望着赵耀的丑态,对他的求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直到岸边传来腥马蚤味。
他才回神般收手,捂住鼻子。
“啧啧、瞧你那副下作样子。”
赵耀眼底猩红一片,他捂着心口喘息抽搐着。
无视腿间的湿热。
第45章
赵耀撑着胳膊从地上爬起,重新跪好。
他将额头紧贴地面“谢领主大人,高抬贵手。”
“看在城池升级的份上,姑且先放你一马。”
“三天、我再给你三天时间。”
“你若是再找不到种人的下落,就不用再来见我了。”
“赵耀你不能因为我念旧,便一而再再而三的敷衍我。”
“领主大人,我们近几日在风之边境追捕到了那队商人。”安然跪在地上垂眸向领主汇报,打断了孟河的问责。
“哦?”孟河抬眼看向声音来源。
“说说看,你们问出了什么。”他将胳膊搭在岸边。
孟河胳膊上本已干瘪的脓包,在接触空气的瞬间膨胀隆起。
本就脆弱的薄皮又哪里承受的住这般折腾,顷刻间便破裂。
白黄色的浓水从脓包的顶端溢出。
远处看,孟河胳膊上似乎蒙上了一层白黄色的磷片。
粘稠的恶臭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
药女跪在岸边,将柔软的绸缎绕在指尖蘸抹着药膏。
小心地避开破裂的脓包,轻轻点涂在其余隆起处。
安然将口间溢满的酸水咽下,心里带着庆幸开口回道“回禀领主,在我们长时间的的审讯下。”
“那群商人终于吐出了实情。”
“血包只能内部交|和。”
“和外族人交|和,所生出的孩子并不能延续他们特殊的血脉。”
“只会破坏他们的基因。”
“他们一开始就在说谎,只想将他们高价卖出。”
“不计后果。”
孟河皱眉偏头浑浊的眼落在,被药女沾染脓血的绸缎帕子上。
比起安然的情报,绸缎上的脓血显然更重要。
“领主,我不是有意的。”
“我不小心碰到的,我下次一定注意。”
“求您放过我吧。”药女搓着手掌,瑟瑟发抖的求饶。
“哭的倒是梨花带雨,怪让人怜惜的。”孟河声音温和。
“东边的虫场正巧缺这样的软肉做饲料。”
“拖下去吧。”
“不、不!”药女摇着头挣扎。
守在一旁的侍卫将她架起拖出圣池。
药女呜咽挣扎的声音随着大门闭合,消失。
室内一片死寂。
替补的药女默默跪上前,继续替孟河的手臂上药。
孟河这会儿才分神,重新望向跪在地上垂头的女侍卫。
“你的意思是说,阿离和种人才能生出同样血脉的血包?”
安然点头“他们一族本质就是近亲结|和,所以近些年人数才越发的凋零。”
“再加上那场瘟疫,对于本就稀少的他们无疑又是一记重创。”
“呵。”孟河看向跪在一旁的赵耀。
“商人协会里的商人倒是越来越猖獗了。”
“阿离早就死了,就算挖地三尺找到种人也无用了。”
“商人协会送了这么一份大礼过来,于情于理我也该有所表示。”
“安然。”
安然应声抬头,看向孟河。
“你带着那些商人,去替我问候一下商人协会的主事人。”
“不过你个小姑娘带队也着实不容易,那些商人要是在路上逃跑还会白白消耗你们的精力。”
“干脆只带着他们的头颅吧,既不占空间又方便携带。”孟河缓缓起身。
身上大大小小的脓包如气球般鼓起。
他在药女的搀扶下,走到赵耀面前停下。
抬起脚面将赵耀的脸勾起。
“好孩子,你将圣池的任务完成的不错。”
“但种人的任务,却总是完不成这让我很苦恼。”
随着孟河脚上用力,他脚面处的脓包破裂。
恶臭灌入赵耀的鼻腔,赵耀依旧面不改色的望着孟河。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去领一百鞭,这事就算了。”孟河轻叹。
“多谢领主大人。”
赵耀直起身子,接过药女递来的鞋子。
弯腰伸手握起孟河的脚骨,动作轻缓的将孟河的脚放进舒适的鞋中。
在孟河满意的神色下,赵耀起身出门领罚。
“大人,您没事吧。”
赵耀刚一出门,王戈就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赵耀摇头,大手紧攥着王戈的胳膊。
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王戈的身上。
直到走出几米远,赵耀才弯腰呕吐。
王戈拍着赵耀的后背“大人,您喝些水漱漱口。”
赵耀将王戈手中的水瓶打落,面色发青。
他沉声道“我现在不想看见、水。”
王戈一脸莫名,只好又拿出药让赵耀先饮下。
……
太阳升起,高挂在天空。
桑娩用被子蒙着头睡的香甜。
“桑娩,醒醒今早要开晨会。”祈桉拍着桑娩的被子,试图将她叫醒。
“唔、我不去。”她将身子缩成一团。
桑娩昨晚一直在床上折腾到凌晨才好不容易有了睡意。
这会儿眼睛根本就睁不开。
“不能不去,今天会有新人来。”
“史说者还会进行基本的教导。”
桑娩被祈桉从床上拽起。
她眯着眼,任由祈桉摆布。
祈桉梳着桑娩的顺滑的发丝,手指快速在她冰凉的发丝间穿梭。
白与极致的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桑娩坐在床上昏昏欲睡。
祈桉将最后一缕发丝编好固定在她的脑后轻声道“好了。”
他拍了拍桑娩的头顶“别睡了。”
桑娩后知后觉的摸了摸头发,有些惊奇。
她的头发顺滑又不听话,她总是随意将它挽起。
很少这么精细的将它盘在脑后。
桑娩晃着脑后的花苞头有些惋惜“要是有镜子就好了。”
祈桉忍了又忍最终还是伸手阻拦。
“再摸下去,发丝就该乱了。”
“快点起来,别赖床。”
桑娩被祈桉推出房门,她眨着眼垂头。
“咦,我的衣服。”
她低头看向层层叠叠的水蓝色裙摆,有些震惊。
祈桉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等你换完还不知道要多久。”
“这么喜欢睡衣,干脆给你套在里面了。”
他顿了顿,张口补充。
“不舒服也忍一忍。”
桑娩扯着腰下繁杂的裙子,懵懂点头。
祈桉将桑娩送到楼梯前便停下脚步,他伸手替桑娩整理着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