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的争吵还在延续。
几个面容较好的女人聚成一团与对面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对峙。
“李路,别以为你带上面具我们就认不出你。”黄发女人握着手中的笛子厉声道。
“怎么肃清日过后,不想回梦工厂了?”李路冷笑。
“是、是你回不去了。”
“你根本就找不回那个种人,无法跟不死军团的头目交差。”短发女人盯着李路。
“找死。”李路挥出砍刀。
砍向距离他最近的黄发女人,在他印象里这些女人柔弱可欺。
黄发女人将玉笛放置嘴边,吹起音律。
李路劈向她的刀尖,在音律响起的瞬间生生转了方向。
劈向虚空。
李路面色惊恐,他无法控制手中砍刀的走向。
“梦茹姐,你撑一下。”短发女人出声双手合一结印,橘黄的眼中闪过金光。
她的手指灵活的转动交替着,最后一个手势结束后。
闪烁着金光的阵法瞬间将李路笼罩。
梦茹这才放下笛子,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
“给我滚开!”李路在金光中嚎叫着。。
他发疯般用砍刀劈向围绕在他四周丝丝缕缕的金线。
李路的手被丝线们震的发麻也不敢停歇。
因为它们正在逐渐收缩向他逼近。
丝线们飞速的向李路收缩。
他甚至来不及哀嚎,便被分割成均等大小的肉块。
“梦茹姐,擦擦脸咱们该走了。”握着剑的长发女人扶起梦茹。
她身后的女人也上前扶着短发女人。
她们反杀李路并不轻松,甚至艰难。
只要一步没衔接上,便会满盘皆输。
“下一次在遇到杀戮者,我们顶上你们只管休息便是。”
梦茹摇头面色苍白“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咱们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熬过前三天才行。”
跟在她们身后的小豆丁一脚踩向白粉绵软的脑花,她弯腰从中捡起晶核在身上随意擦了擦便将它塞进背包里。
这都是资源。
“让你不把我们当人看!”她对着凶狠狠的对着那堆烂肉骂道。
“活该!”
李路上任接管梦工厂后,在一楼搭建了一个大舞台。
她们彻底沦为了货物,衣着清凉。
甚至是毫无遮挡。
站在舞台上,与大家一起。
在地上,椅子上毫无尊严可言。
她们皆是成年后被抑制器困住的漂亮玩偶。
无法摆脱逃离。
肃清日是她们逃离的唯一机会。
只是没想到肃清日提前了,但好在她们一起将一层的看守者解决了。
拿到了抑制器的钥匙,这才逃了出来。
梦茹回头看向那堆腐肉,勾唇。
她们摆脱了泥潭般的人生,即将迎来新生。
“檬檬,走了。”短发女人叫着身后的小豆丁。
“诶,岁岁姐我来了。”檬檬小跑着追上前方的队伍。
“岁岁姐,我们以后不用穿那种衣服了吧。”她揪着灰色的小上衣粉色的眼睛里待着期盼。
“小傻子,当然不用了。”
“我们自由了,再也不会受人摆布。”孙岁声音轻缓又柔和。
“耶!”檬檬手舞足蹈的蹦跳着。
几人说说笑笑逐渐走远。
地面上声音渐渐微弱消失不见,桑娩将紧捂祈桉的手松开。
“走远了。”她松了口气。
在望见祈桉脸上的指痕时心虚的转头。
她这才发现两人此时离的极近。
桑娩慌慌张张的起身,结果没想到左脚拌右脚直接向后倒下。
她缩着脖子紧闭双眼,小脸煞白。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袭来。
她的腰肢被滚烫的大手牢牢握住。
桑娩睁眼对上那双冷冽的蓝眸。
祈桉红唇微张“小心点。”
桑娩视线落在他红艳艳的唇上,她扣着掌心想将那抹若有似无的痒意压下。
桑娩呢喃“你的、嘴唇。”
“嗯?”
“你的嘴唇、疼不疼。”
“我刚刚好像太用力了。”
第34章
祈桉垂眼伸手整理着身下褶皱的毛毯。
认真又专注。
“不疼。”他声音低醇带着磁性。
桑娩揉了两下耳朵。
“你刚刚一直想说什么?”桑娩帮着祈桉拍了两下毛毯,想将皱起的毛毯抚平。
没想到她越拍毛毯就越不平整,到最后毛毯直接鼓起凸出一块。
桑娩掩耳盗铃般的将手按在毛毯上方。
“没什么。”祈桉手上的动作不停。
桑娩将手抱在胸前娇嗔道“可你刚刚一直想开口说话。”
“你知道我废了多大力气才堵住你的嘴吗。”
她将凸起的褶皱遗忘在脑后。
“这是什么?”祈桉指着桑娩身旁的凸起的毛毯转移话题。
他总归不能说是因为两人离的太近,到时候桑娩一定又会说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让他无法反驳。
“怎么了,这不是挺好的吗。”桑娩装傻。
“多软和。”她作势躺在凸起处,想将罪证掩盖。
“起来,我重新铺一下。”
“一会儿休息该不舒服了。”祈桉起身弯腰双手撑着腿看向闭眼装睡的桑娩,语气无奈。
甚至带着宠溺。
桑娩闭眼后,听觉无限扩大。
耳边只有衣物细微摩擦的声音。
她等待片刻,悄悄掀起左眼。
与祈桉对视的瞬间,她快速将眼皮闭合。
要不是祈桉一直盯着桑娩,险些就错过如此生动的画面。
“桑娩,你最好现在起来。”
桑娩躺在毛毯上装死。
“三、二、”
“毛毯太软了,一不留神就睡着了。”桑娩打着哈气起身。
“毛毯软?”祈桉捏手中着单薄的毛毯挑眉重复。
桑娩将视线从毛毯上移开,语气镇定“是啊太软了。”
“睡的太软对脊椎不好。”
祈桉意味深长的看向桑娩,到底是没拆穿她拙劣的谎言。
“嗯,你先起来。”
桑娩听话爬起,挪蹭到祈箬身边坐下给祈桉腾地方。
祈箬蹲在毛毯上摆弄排列着蓝色的珠子。
“你在玩什么?”桑娩伸着脖子一脸好奇。
“算珠。”祈箬将排列好的蓝珠打乱全部捡起收回手中。
“你要算算吗姐姐。”
“算什么?”
桑娩伸手从祈箬手中捏起珠子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也没瞧出它有什么特别的。
和普通的珠子没什么区别。
“什么都能算,比如命运。”
“那就麻烦小箬帮姐姐算算,命运。”
桑娩左手支着下巴,看着祈箬将蓝珠随意摆放在毛毯上。
“姐姐,这些给你。”他将所剩无几的蓝珠递到桑娩面前。
桑娩伸手接过,百聊无赖的颠着珠子。
“姐姐你把蓝珠随意的洒在,我刚刚做好的轮盘里就行。”祈箬耐心指点着。
桑娩这才发现祈箬刚刚摆好的蓝珠,此时正好能连接成一圈。
内里是由蓝珠拼组而成的菱形。
看着倒是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桑娩将手放在菱形的正上方,倾斜。
蓝珠纷纷从桑娩的手心滚落,将原本整齐的菱形打乱重组。
变成四不像。
桑娩偷偷用余光瞥向祈箬,见他神情如常甚至有些兴奋时才送了口气。
她也是在倒下蓝珠的瞬间才想起,落下的蓝珠会把祈箬好不容易摆放好的形状打乱。
不过好在他没生气,这么看来祈箬的脾气比他哥哥稳定多了。
桑娩这么想着。
在一旁整理打扫的祈桉,丝毫没想到他已经被桑娩贴上了情绪不稳定的标签。
祈箬捡起滑落至他脚边的蓝珠,重新将它们抛向中心。
嘴巴一张一合,念叨着桑娩听不懂的词汇。
看上去莫名的专业。
“姐姐,你通向未来的既定命运中总有一个透明的东西与你交织缠绕。”
“透明的东西。”桑娩重复着祈箬的话,不禁开始思索回忆起她目前拥有的东西。
难道说是,系统?
“它一直伴随在你的左右,存在于你每一个命运的分叉路口中。”祈箬盯着蓝珠解说着珠盘。
祈桉拍抚毛毯的手一顿。
桑娩点头,狗系统还算有良心能一直陪着她。
“还有别的吗。”她看着杂乱的蓝珠问道。
“唔,我只能看出来这些。”
“哥哥懂得比我多,哥哥你来看看。”祈若对着不远处的哥哥喊道。
祈桉将最后一处褶皱拽平,才慢吞吞走向对面。
祈桉站在桑娩身旁蹲下看向珠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