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也不是这个!是皇帝先亲过自己,刚刚她才会失了智一般凑上去!
竟还要因此嘻弄她一番!但凡能重来一次,她绝不会亲上去!
皇帝唇角止不住的上翘,将人从被子里扒了出来,免得她闷着,面上却一本正经道:“既是朕与你相互轻薄,那这也只能算是扯平了。”
顾瑾:“……”
这话乍一听有理,但却似乎不太对。
没等她想明白,皇帝的手指就已灵巧的解开了稠裤带子,在她晃神间往下褪了几分。
顾瑾急急拉住,却正对上了皇帝温和的目光,那里面没有丝毫情欲。
似乎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为自己上药。
顾瑾下意识的放了手。
稠裤慢慢被褪下,腿上倒没有腰间那么严重,只小腿有些磕碰,皇帝涂好了药后,犹豫了片刻,又将她双腿微微分开,亵裤向上卷起。
果然,那里被磨出了一道道血痕。
最开始骑马的人,总会下意识夹紧马鞍,紧绷的姿势最容易磨坏腿间的皮肉。
小姑娘今日虽没骑多久,但在马背上挣扎的时候太过用力,自然也伤到了这里。
皇帝细细涂着药,知她脸皮薄,为防她羞晕过去,轻声跟她说着话:“你的小字可是宝儿?朕隐约记得,你父亲常会叫你宝儿。”
顾丛炣是个喜欢炫耀孩子的,跟同僚在一起的时候,三句不离我家宝儿如何如何……
皇帝自然也听他唠叨过,只是那时不在意,如今想起来却觉有趣。
“不是……”
顾瑾将头埋在枕间,皇帝手指每一次触碰,都会叫她全身颤栗。
“竟不是么?”
药很快便涂好了,皇帝拿出帕子擦掉了手上残余的药膏,给顾瑾盖好了被子,这才拍抚着她的后背轻轻安抚:“那叫什么?”
“你告诉朕,朕便不再追究你那好友的疏忽,如何?”
边城的百姓都喜欢叫自家子宝儿,顾丛炣也觉得这样叫很好听,显得有福气。
只是云氏却不想与旁人一样,最终给她取了小字娇娇,夫妻俩平日里各叫各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但自从回了人生地不熟的盛京,无论是宝儿还是娇娇,便再没人叫过了,只有序齿的二姑娘或是瑾丫头。
顾瑾紧紧抓住了皇帝的衣袖,头一次主动枕在了他的腿上:“娇娇……阿娘唤我娇娇。”
皇帝在心底默念了几声,笑道:“确实有些娇气,那日后,朕便也叫你一声娇娇。”
*
有些时候,男女之间仿佛只隔了一层窗纸,待到有人将它捅破,后面的一切就会顺理成章的发展下去。
顾瑾早就在皇帝日复一日的体贴照顾下慢慢沦陷,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她早已从最初的不安与逃避,转变成了暗自期待。
期待着与皇帝的每一次相见。
第66章 灯会同游
转眼就到了上元节这一日,这一天不止宫里有大宴,盛京城里也取消了宵禁,到了晚上便是成片的花灯夜市,好不热闹。
顾瑾一早便心情甚好,梳妆过后又觉得似乎忘了些什么,稍稍一想,将一直放着的那枚玉佩取了出来。
这是她特意让秋彤回府取来的,虽没带出去过,却在闲暇的时候打了个络子配上。
秋彤端来了早膳,就看她正在摆弄玉佩“姑娘是想带出去?怕是不好叫人瞧见了,这是陛下的贴身之物,不少贵人们都是认得的,奴婢给您拿个香囊来装着,既能挂在腰间又不会惹了麻烦。”
顾瑾没反对,玉佩被放好,又妥帖的挂在腰间,秋彤看着她的气色,明显察觉出了她最近的不同来,心里也为着自家主子高兴。
既然注定是要成为皇帝的女人,能两情相悦,总比被逼无奈要好上许多。
而且顾瑾能够想通,在进宫前多跟皇帝相处,让两人间的情谊更深厚些,日后也能得个不错的位分,再有陛下庇护,哪怕在深宫里也不会过的太差。
“姑娘今日这通身的打扮可真好看,想来陛下见了也定是舍不得移开眼的!这便是女为悦己者容罢!”
顾瑾心事被戳破,有些不好意思。用过早膳后就歪在软榻上,一边看着书,目光还时不时扫向院门,明显有些三心二意。
之前皇帝说过,今日会带她一起看烟火,赏花灯。宫中有宴,皇帝定是出不来的,那就只能等着长公主带自己进宫了。
就这样神思不属的等到了晌午,长公主终于派了人来传她过去,顾瑾还以为是要进宫了,却不想见到长公主时她却一脸歉然。
“顾二姑娘,原本是打算上元节带你一道去宫中热闹热闹的,只是本宫有些要紧事要先去太后宫中,就不好带上你了。”
顾瑾愣住,随即反应了过来,连忙道:“自然是殿下的事情更重要,殿下自去忙便是,臣女进不进宫都可。”
长公主其实也没明白皇帝为什么要叫她将顾瑾留在宫外,但秉持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态度,她也不好插手。只是看着顾瑾的神色,似乎这小姑娘也不知情,甚至神情间还有些失望?
顾瑾确实有点儿失落,她回了院子,也不知道今日还能不能看见花灯。
*
夜幕初临,长公主去了宫里,府里虽没了主子,但仆婢们仍旧是井然有序的各自忙碌着。
秋彤陪着顾瑾在园子里散心。
也不怪她失落,兴致冲冲的准备了一早上,转头却连人都没见到。最奇怪的是,皇帝往常就算不来也会时不时的让人来传个信,送点有趣的物件,怎么今天竟一点音讯都没有呢?
“姑娘,先回去吃些东西吧,您中午就未用膳,总不能一直饿着。”
“那就回吧。”
顾瑾不想叫身边的人跟着担心,打理好了心情便往回走,只是两人刚进了小院,就见到了树下站着的皇帝。
她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皇帝这时会出现在这里。
林常青也在旁笑道:“顾二姑娘,您发什么愣呢?陛下在这可是等您好一会儿了。”
顾瑾这才回过神,快步朝着皇帝而去,又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陛下怎么来了?”
皇帝上前,将人楼进怀里,轻叹出声:“朕答应过你,要带着娇娇看烟火,赏花灯,若是不来,朕岂不是要失约了?”
顾瑾被这一声娇娇给叫红了脸,但也没有反驳,只是今日帝王的身上却是一股浓重的酒味。
“陛下饮酒了?”
“饮了些,放心,朕没醉。”
何止是饮了些,林常青在一边暗暗腹诽。
宫宴上皇室宗亲与朝中大臣们都要敬酒,往常皇帝都是沾唇即可,也没人敢叫皇帝杯杯都要饮尽。
可今天他却连喝了十几杯,宫宴开始不到半刻便提前醉酒离席,不用看林常青都能想象到大臣们的错愕。
一帮子人都在猜测皇帝今日的兴致为何这般高,只可惜任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料不到皇帝只是要佯装醉酒,出来找人花前月下的……
林常青颇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傲然,也不枉他这几日在皇宫和长公主府之间来来回回的跑,当了这么久传书的鸿雁,看看这两人,眼下不就快成了么?
皇帝带着顾瑾去了西市,盛京城的灯会每年都热闹非凡,刚入夜就已经人影如流,马车行不进去,便就在街边停了下来。
下车后,皇帝朝着小姑娘伸出手:“今日人多,朕要牵着你才能放心。”
暗中自有乔装的御前侍卫跟着,不会出什么危险,但难得有正大光明牵着小姑娘的理由,皇帝又岂会放过?
顾瑾犹豫片刻,还是顺从的牵住皇帝的手。
明明是冬日,皇帝的掌心却是温热,两人就这般牵着手走在街市中。
他们两人实在太过惹眼,男面目威仪,气度卓然,女子容颜姝丽,眉眼间含羞带怯,这般配在一起,倒是衬得那两旁的花灯都失了色,周围的行人更是频频回头看来。
顾瑾被看的不太自在,更有点儿害怕。
她和皇帝私下见面已经算是于礼不合了,还这般招摇过市,倒像是……倒像是明目张胆的偷情……
越是这样胡思乱想,她便越觉得路人的目光有异,她脚步渐渐慢了下来,皇帝也有所察觉,回头问道:“怎么了?”
顾瑾低声回道:“会不会有人认出我们?要不……我去买个闱帽来吧。”
皇帝拉住了小姑娘,没让她去。
“今日好不容易出来一回,娇娇难道忍心叫我一直看着闱帽?”
“若真带上,便瞧不清花灯了。”皇帝安抚着她:“再者,有机会见过我的,如今都在宫里赴宴,没到开宫门的时辰是出不来的。”
“至于见过你的,真遇上了,我想封住一个人的口也并不难。”
说到这里,皇帝反而打趣地笑道:“朕倒是盼着能被人认出来,到时候,娇娇是不是就能给朕一个名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