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康宫里的动静自然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皇帝有片刻的怔然,终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那一日的朝政似乎格外的繁杂,勤政殿的烛火一直燃到了天明,彻夜未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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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府,诗会当日,顾瑾被长公主拉着一同坐在了主位。
今日受邀而来的无一例外,都是未曾婚配的适龄男女,虽打着诗会的名头,但众人心中都清楚,这就是一场给长乐郡主所办的相亲会。
但长乐郡主再如何挑选,也就能选一个夫郎,剩下的,这又何尝不是给了各家公子姑娘们一个相看的机会?
众人都对此乐见其成。
宴席上,男女分列两侧,中间只放置了一道薄如蝉翼的轻纱屏帐,全然遮挡不住什么光景,透过那轻纱,便能清晰的瞧见对面所坐的男男女女。坐在上首的顾瑾更能瞧的清楚,长公主指着男宾席上的首位道:“这人就是那冯骥,容貌确实不错,不如你再出个题,叫他们轮番作诗一首,亲自考校考校才学?”
顾瑾与长公主一同望去,那冯骥也似有所感的转过头来,对着二人拱手一拜,惹得长公主笑吟吟道:“瞧瞧,是个有趣的,被咱们看上两眼竟就红了脸,估摸着是已经对你一见钟情了呢。”
“不过也是,咱们瑾丫头出落的这般漂亮,哪个男子见了会不喜欢?那怕是瞎了眼。”
顾瑾被长公主调侃的也红了脸,不敢再去瞧那冯骥,更推脱了出题的事儿,最后还是长公主拿的主意,叫众人先以秋色为题,赋诗一首。
冯骥显然有心展现,他才学也确实极佳,第一个站了出来吟诗一首,通篇辞藻华丽,意境甚佳,引来了一众赞叹,再入座时,还举杯对着顾瑾敬来。
顾瑾见此,也笑着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给足了他面子。
长公主注意到了二人眉眼间的流转,凑来问道:“怎么样?本宫看他才学气度都算上乘,可还满意?”
顾瑾心中没什么波澜,面上却笑着点头:“很不错。”
这就是认可了的意思,长公主挑了挑眉,觉着小姑娘应的太快,态度似有敷衍,少了几分女儿家该有的娇羞之态,一时有些狐疑,只道:“也不急着做定论,再往下看看,母后可是嘱咐了,不一定就非这冯骥不可,一切都以你心意为主。”
第229章 番外if线——帝后养成记32(二合一章)
这一场宴足足摆了一个多时辰,散席后,长公主有意安排顾瑾和冯骥两人私下见上一面,但看她喝了几杯酒便醉醺醺,连路都有些走不稳的样子,不免皱眉:“这还能见人么?只一壶罢了,酒量也实在是太差了些。”
顾瑾跟着太后吃住,本就甚少有机会饮酒,只是长公主府的果酒香甜,她宴上实在没忍住,多饮了两杯,不想却后劲十足,此时倒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将醉不醉的摇摇头:“没醉呢,能,能见的。”
今日若见不成,就还要叫长公主再费心安排一回,想想也是麻烦,左不过是私下说几句话的功夫罢了,自己倒也不至于醉到见不得人。
顾瑾被扶着进到花厅,坐在了屏风后的长椅上,趁着下人们去请冯骥的间隙撑着额头歪靠着想要假寐片刻来醒醒神,只是过了一会儿后头脑没觉清醒,反而越发昏沉了起来,顾瑾只得唤道:“青玉,给我端碗醒酒汤来。”
厅内没人应声,四下一片寂寂,她睁开眼,有些茫然,却听珠帘微微响动,一道模糊的身影于屏风外驻足。
“青玉?”
又是一阵沉寂,顾瑾拧着眉,试探道:“冯公子?”
她想要坐起身,却又栽了回去,只能揉着胀痛的额角道:“还请冯公子见谅,我今日有些醉了,实在不便多聊。”
“想来冯公子也知道今日这私下一见所为何事,那不如咱们就都痛快利落些,坦诚以待,我愿意嫁,不知冯公子可愿娶否?”
外面的人还是不说话。
顾瑾有些不满,这人席上吟诗作赋的时候不还挺能说的么?如今怎么又像个木头一样,就知在那站着?
“冯公子可是觉得我如此直白一问,太过唐突了?”
那人还是不见回话,是对自己不甚满意,不想结这门亲吗?
顾瑾心中不觉羞愤,反而骤然间轻松了不少,她歪坐着,轻笑道:“我知冯公子心意了,你无需为难,也请放心,太后娘娘那边,我自会亲自解释,不会叫娘娘因此事怨怪冯家的。”
“冯公子请回吧。”
顾瑾下了逐客令,仰头微阖着眼,想着自己许是情缘未到,强求不得。
正当半睡半醒之际,面前似乎多出一道身影,顾瑾昏沉沉的看去,眼瞳微微睁大,觉着自己好似出现了幻觉,不然怎么会隐约看见皇帝?
“陛下……”
一只温热的手掌抚在脸上,那酥酥麻麻又带着几分温热的触感也分外真实,这梦可真奇怪,顾瑾如是想着,突然恨恨的啐了一声:“老男人!”
她断断续续的咕哝着:“不是个好东西。”
她才不至于对他日思夜想。
皇帝:“……”
小姑娘醉醺醺的,含混不清的语调却足够皇帝听个清楚,险些没将他气笑,还未到不惑,自认正值壮年,怎么到了这丫头眼里,就成了老男人了?
不是个好东西?
还真是个小白眼狼呢。
皇帝想要将人掐清醒些,但看着她眼角和腮边的晕红,带着几分醉后的娇憨之态,又舍不得下手了,只温声问道:“为何不是个好东西?”
为何?
顾瑾迷茫的转了转眼珠,做个梦而已,怎么还要问为什么?
她伸出手,葱白的手指抚上皇帝的眉峰,一路顺着挺阔的鼻梁滑到了脖颈,最后勾着人的衣领轻轻一拉,将人拉到了面前,颇为蛮横道:“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何?先让我摸摸。”
说着,那双细嫩的小手就沿着衣领伸了进去,摸到一片硬邦邦却炙热滚烫的胸膛。
她只偶然见过长公主如此待身边的那几个面首,不知趣味何在,也就更想试试了。
但这处硬邦邦的,戳时微有些软弹,根本捏不动,顾瑾埋怨道:“这也没什么好摸的。”
手指却一路向下,一直蜿蜒到了腹部。
皇帝刚开始还有些怔愣,没反应过来,猛然被小姑娘得了手后,见她还要往下作乱,连忙紧紧抓住,沉声道:“乱摸什么!”
这丫头,酒品实在太差,以后决不能再叫她沾酒。
顾瑾嘿嘿一笑:“我摸了又怎样?还摸不得吗?不止摸,我还要掐你。”
她手指朝着皇帝的腰腹掐去,却没掐起来肉,只拽住了一块衣裳,狠狠一拧,小脸都似是在跟着用力,紧紧皱起。
这样子实在有趣,皇帝好整以暇的看着,没想到小醉鬼却突然薅着他的衣裳借力,猛地扬起身子,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
皇帝额角的青筋直跳,抓着后领将人掰开:“你看清楚朕是谁。”
这一口没有咬破皮,却留下了深深的牙印,还有层晶莹的涎水。
顾瑾歪着头,醉的有点儿人畜不分了,看什么都是一片虚影,但她隐约记着,自己是来见冯骥的,便乖乖答道:“你是冯骥。”
皇帝:“……”
皇帝有些不满,他原以为小姑娘耍酒疯也只是对着自己,若如今她眼前的当真是冯骥,她也会如此吗?
“朕是皇帝!”
顾瑾眼神空茫:“皇帝?”
“陛下?”
皇帝正欲点头,就听人疑惑道:“皇帝来这里做什么?”
皇帝一顿,是啊,他来此做什么?
早知今日的诗会是为了给小姑娘相看,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来看看。
是想看那冯骥是不是良配,还是想看顾瑾动没动春心?
可他又做了什么?在得知冯骥有意,小姑娘也点头首肯的境况下,做主叫长公主将人遣回,自己进了花厅?
美其名曰二人并不相配,却何尝不是私心和占有欲作祟。
皇帝不觉自己是会为情左右的人,所以在察觉到对顾瑾起了几分异心的时候,能果断止步,退守原地。
可他自己退守,却又将这小姑娘圈在领地之内,忌惮旁人的靠近,又是什么道理?
皇帝沉吟着,一时间竟失了平日的决断,被他扳住身子的小姑娘却就势拱到了怀里,仰头问道:“你是陛下?”
皇帝有些僵硬的环着她的腰身,轻嗯了一声。
他对顾瑾的喜欢究竟有几分?又是何时起,这不知不觉间长大的小丫头,牵动了他的心神?
顾瑾搂住了他的脖子,掂着身子凑上去亲了一口,这回不是脖颈,而是落在皇帝的唇上。
“那日,陛下是想如此么?”
皇帝彻底愣在了原地,看着作完乱后就趴在自己肩头睡了过去的小姑娘,心中的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息。
悄然进了花厅的长公主绕过屏风,见到的就是两人抱在一起的景象,她耐人寻味的看了皇帝一眼,笑道:“呦!所以陛下今日是抢亲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