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徐蓉蓉气的唇角都在发抖,她不明白这人到底是在发什么疯,分明无冤无仇的,偏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不是用太后来压自己,就是用顾瑾来压自己,她已经容忍顾琳一路了,顾琳却变本加厉“你不要得寸进尺!”
顾琳满脸无辜:“徐大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这好好的,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怎么就是得寸进尺了?”
徐蓉蓉只想撕烂她的嘴,但周遭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却不得不深吸一口气,压下了那股冲动。
无论顾琳是个什么目的,但她确实是拿捏住自己了,徐蓉蓉不想因小失大,最终也只呵了一声:“好,不就是放纸鸢么?”
“顾大姑娘想放,我奉陪到底就是。”
顾琳失望于徐蓉蓉忍住了脾气,没有上当,却又笑着拉她一道去放起了纸鸢。
两人配合的不算默契,说是给顾瑾做个示范,却一连好几次都没放起来,看得宫人们都想上前去劝,但偏偏她们就像是较上劲儿了一般,谁都不肯停下,顾瑾一时不知这纸鸢到底是给谁玩儿的,也无聊的蹲在了地上,摸着悠闲惬意的狮子猫。
这纸鸢最后还是被两人坚持不懈的给放起来了,只是脸色都多多少少有些难看,顾琳是被刚刚徐蓉蓉的刻意捣乱给气的,徐蓉蓉则是郁气难消,只想着后面该怎么报复回去。
也正是她想得略微出神的时候,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整个人向前踉跄,踩在了一截尾巴上。
“喵嗷!”
凄厉的猫叫声响起,狮子猫挣扎的挠了一爪子,快速匍匐着身子遁走,只留下一众宫人瞪大了眼睛,飞快的围到了顾瑾身边:“长乐郡主!”
*
这变故发生的突然,谁都不曾预料到,就连顾瑾被送回寿康宫时,太后都被惊着了。
小姑娘的左脸上是一道深深的抓痕,还正留着血,染得帕子都湿透了,看得太后抽了口凉气,叫人立刻去请太医,将顾瑾搂在怀里,横眉冷目,厉声问道:“怎么回事?是谁看护的郡主,怎可叫郡主受伤!”
随行的宫人们跪了一地,顾琳和面色发白的徐蓉蓉也跟着跪下了。
徐蓉蓉心慌极了,虽是有人绊倒的自己,但踩在猫尾巴上的也确实是她,害的顾瑾受伤,她怕是难逃其责。
“太后娘娘息怒。”顾琳叩首道:“方才臣女与徐大姑娘帮二妹妹放风筝,想是徐大姑娘跑动的太累,这才没有站稳,踩在了猫儿的尾巴上,叫那猫受了惊,这才不慎挠花了二妹妹的脸。”
“徐大姑娘不是有意伤人的,还请太后娘娘宽恕。”
徐蓉蓉瞪大了眼睛,猛地站了起来,辩解道:“不是的!太后娘娘!是有人绊了我一脚才会如此的。”
刚刚只顾着害怕了,如今听了顾琳造作的为她求饶,徐蓉蓉猛地反应了过来,指着顾琳道:“是她!是她绊的我,一定是她!”
“她一直看臣女不顺眼,几次三番的要找臣女麻烦,臣女险些摔倒时,身边也只站着她!”
顾琳很是伤心:“徐大姑娘!我好心好意的为你求情,你又为何要污蔑我?”
她言语间很是委屈:“当时那么多宫人在场,众目睽睽之下,我怎敢绊你?徐大姑娘说话也该讲究个凭证,我好歹也是永定侯府出身,怎能由着你胡乱攀诬?”
“再者,长乐郡主可是我同宗同族的亲妹妹,我如何会使坏去害她?”
徐蓉蓉眼睛都红了,她今日为了放纸鸢跑的发髻都有些松散了,妆容也花了,此时看着,颇有些疯癫的模样,正要继续与顾琳对峙,太后就已经不耐的呵止。
“好了!”太后冷着脸,扫视了二人一眼,道:“你们都先跪安吧,哀家这里怕是没工夫招待你们了。”
第213章 番外if线——帝后养成记16
徐蓉蓉和还想上前表露关切爱护之情的顾琳全都被太后一句话打发走了,急匆匆赶来的太医正给顾瑾处理着伤口,当浸着烈酒的绢纱擦拭在那几道抓痕上时,顾瑾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清晰而又剧烈的痛意。
她缩着脑袋试图向后躲闪,却被太后牢牢禁锢住,眼见就要往下掉泪珠,太后还吓唬道:“不许哭!要是泪珠子留到伤口里,可是要留疤的,以后变成了个小花脸,哀家可就不喜欢你了。”
“哀家只喜欢漂漂亮亮的小姑娘。”
顾瑾一下子就不敢哭了,委委屈屈的嘶着气,紧紧闭着眼睛不去看太医的动作。
也幸而太医手脚麻利,没多久就敷好了疮药,叮嘱道:“伤口愈合之前不要见水,更不可抓挠,只要不生疮疡就大可放心。”
太后还是担忧:“那会不会留下疤痕?”
毕竟是伤在脸上,哪有姑娘家不爱俏的?再者,留了疤也会影响小姑娘日后的姻缘。
太医回道:“太后娘娘放心,臣给长乐郡主用的是最好的疮药,待伤口结痂后,再日日涂抹着养容膏,不到一年,就可疤痕尽去,绝瞧不出半点痕迹。”
“好,好,好!”太后总算是松了口气:“留不下疤就好,姜妤。”
姜妤适时拿出备好的赏银,亲自送了太医离开。
而太后,则是看着蓄满了泪珠,却哭都不敢哭的小姑娘,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鼻子:“你这丫头,怎么总是容易受伤呢?”
“哀家一个看不住,就成了个花脸猫。”
顾瑾感受到太后的怜惜,豆大的泪珠终于忍不住了,接连不断的掉落,太后连忙用帕子抵在她眼下,免得流到伤口处,安慰道:“疼了就哭吧,但要当着哀家的面哭,不要藏起来偷偷委屈。”
顾瑾抱着太后哭了好一阵,直到哭累了,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天色都已经黑了,肚子更是饿的咕咕叫,顾瑾翻了个身,一只温热的大掌就伸了过来,托住了她的脑袋。
“有伤就别乱动。”
顾瑾一下子就彻底清醒了,她坐起身乖乖叫道:“陛下。”
皇帝盯着她的伤口看了看,外面敷着厚厚的一层疮药,看不出伤的是否严重,但看太后那心疼的样子,显然好不到哪去。
这还真是个多灾多难的。
皇帝屈指敲在小姑娘的额头上:“还要养猫呢,去一次就被挠了个花脸,还敢养么?”
顾瑾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道:“想养。”
“我想养,我喜欢那只黄白色的小猫。”
顾瑾说的时候还用手比划着大小,眼睛亮晶晶的:“小小的,很可爱。”
换做旁人或许会觉得小姑娘这是记吃不记打,但皇帝却没反对,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道:“那就要看你能不能说得动太后了。”
没有危险的时候,太后自然会随她心意,但被这么一闹,可就未必了。
晚膳是太后过来一起陪着顾瑾用的,饭桌上,顾瑾专心致志的吃着饭,连头都没工夫抬,太后则是与皇帝说着话:“徐家姑娘的事,你想如何处置?”
徐蓉蓉是太后做主为皇帝择选出来的,原本觉着这姑娘还不错,虽有那么点儿不合时宜的傲气,但却懂礼数,知进退,没准儿能成为皇帝身边的一朵解语花,可没想到,头次进宫就闹出了这么个乱子。
太后已经审问过今日跟着伺候的宫人了,都说见到了徐家姑娘对顾琳似有不喜,言语间也不甚客气,可是否是故意踩的猫尾巴,惹得狮子猫伤人,却是事发突然,都没看清楚。
要太后来说,不用亲眼看到也能猜出个大概。徐蓉蓉就算是个蠢货,也不至于敢在宫中惹是生非,这事儿她可能还真是冤枉的。
“朕已经派人传旨申斥户部尚书教女不力了,也不必召她入宫了。”
太后心中不忍,道:“不进宫就不进宫吧,只是下旨申斥,是不是太过了些?一个女儿家,若被帝王所恶,日后还怎么婚嫁?”
“更何况,哀家觉着她也不是蓄意伤人。”
“听宫人所言,哀家倒觉得那顾琳言语间像是有意挑衅激怒,那徐家姑娘,估摸着是被顾琳给算计了。”
娶妻娶贤,没人愿意娶一个惹是生非的女子做妻,申斥的旨意一下,徐蓉蓉在京中也就没有立足之地了,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远嫁个门户低的人家。
“无论如何,她在宫中伤人都属实情,这处置不算冤了她。”
皇帝的话分外冷酷无情:“至于永定侯府的那个,也不必再叫她进宫了,朕看她心思太多,该去庵堂里清修才是。”
太后:“……”
“唉……皇帝既已经拿定了主意,那就按着你的意思来吧。”太后也是无奈:“本想着那顾琳若是个聪明安分的,收进宫里也未尝不可,怎么说与瑾丫头也是血亲,总能相互倚仗,没想到是哀家看走了眼。”
为了自己的目的耍些心机,多些算计也就罢了,但她能毫不犹豫的伤害顾瑾,可见是个心狠手辣的,这样的姐妹,着实要不得,更不能让她多与小姑娘接触,免得教坏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