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靳表情严肃起来,抬手握住姜栀枝的肩膀,
“枝枝,别听他胡说,这些年我为了你守身如玉,别说是吻戏,就连内衣裤的广告我都推了。”
旁边的情敌微微挑眉。
席靳微微俯着身子,用他们三个都能听到的声音,很清楚的讲着:
“你忘了医院里的那次吗?”
“我的身体第一次被女孩子碰,就是你摸的。”
第95章 Chapter95
钢琴音消失的瞬间,空气中有一刹那的死寂。
连路过的侍应生都脚步踉跄了一下。
一直走神的姜栀枝脑子慢了半拍,直到两道视线同时落在她脸上,她才反应过来席靳到底说了什么。
什么叫他的身体第一次被女人碰,就是她摸的?
某个画面直接冲入脑海,姜栀枝脸颊一热,连狡辩都失去了力道,
“没、我根本就没想……”
当时情况太过突然。
是席靳拉着她的手,非要那么热情的给她看看,证明她没受伤。
都怪乔颜和陆斯言,要不是他俩闯进来,这样尴尬的事根本不会发生。
姜栀枝脸热,耳朵也烫。
她几乎下意识的看向顾聿之,她名义上的未婚夫。
顾聿之依旧是笑着的,声音也很平静:“是吗?什么时候的事?”
“是误会。”
姜栀枝声音干巴巴的解释,看起来格外没有说服力,
“之前席靳车祸住院,我去看他,只是不小心我根本就没想,我真不是变态……”
顾聿之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依旧努力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将人更紧一点拥进自己怀里,维护着自己的小未婚妻。
席靳这种狐狸精他不知道,枝枝他还不知道吗?
他可怜又柔弱的小未婚妻,被亲一口就会红着脸好久,跟他告白的时候都怯生生的,纯洁又荏弱。
她又那么喜欢自己,怎么可能去摸席靳?
也就是席靳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宴会的洗手间里都能拉着他的心肝告白,还有什么事他是他做不出来的?
肯定是他故意勾引枝枝,故意碰瓷,故意破坏他们两个如胶似漆的感情。
顾聿之咬着牙,一双锐利的狐狸眼透出寒戾之色,冷冰冰的盯着眼前恬不知耻,想要靠身体上位的男人,声音凉的都像是结了冰,
“你不故意凑过来,她怎么摸?”
“你以为你的身体,是什么很稀罕的东西吗?”
“少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惺惺作态。”
顾聿之生气,席靳也生气。
两道视线在空气中针锋相对,席靳被气笑了,
“我的身体不稀罕,你就稀罕了?”
“一把年纪在这里装什么大方?顾聿之,嫉妒都要嫉妒死了吧?今天晚上是不是气到要睡不着觉,然后又指使人开车撞我?”
蹭在他手臂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晃了一下,一张白生生的小脸抬了起来,带着震惊。
顾聿之眉心深深拧起:
“不是我做的。”
席靳被他这副虚伪的样子气到冷笑,
“太子爷,敢做不敢当吗?”
“还是因为当着枝枝的面,才故意做出这么一副纯善的嘴脸。”
“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敢说出来吗?你敢说你没想过吗?”
顾聿之沉默了一下。
别说,他还真想过。
而且连剧组那边的关系都打通了,就是还没来得及实施。
但现在天降一口大黑锅,正正好好盖在了他身上。
顾聿之沉默了一秒,看着一脸震惊的小未婚妻,突然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无奈:
“我真没有,真不是我。”
旁边的席靳冷笑一声,给他盖了章:
“顾家的嘴脸,果然是一脉传承的虚伪至极!”
被冤枉了本来就烦,何况是在未婚妻面前,对这位扭捏作态的曾经竹马,顾聿之还不好动手。
“席靳,说话做事要拿出来证据,而不是信口雌黄,随意编排。”
周围时不时有视线扫过来,席靳脸上又挂出了那副标志性的营业笑容,
“我肯定会找出来证据,在枝枝面前揭露你这张虚伪的嘴脸。”
那双碧蓝的桃花眼弯了弯,带着某种志在必得的挑衅,
“你等着。”
-
席靳被姜栀枝推去招待客人了。
临上楼之前,姜栀枝突然转过身来,抓住了顾聿之的手。
纤细软白的指尖,一点一点深入男人指缝,握紧了他。
顾聿之眉头动了动,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老婆,这次真不是我做的。”
他的小未婚妻轻轻点了点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直让他心软,
“我相信你的。”
“可是我还是有点担心,未婚夫……”
少女细软的声线在空气中飘荡,尾音都颤颤巍巍的,听得顾聿之眉心的弧度都跟着深了几分:
“担心什么?”
“不要怕,老公来解决。”
那具软软的,娇娇的身体往他旁边贴了贴,带着某种依赖,眼仁都湿漉漉的,
“是我爸的事。”
忽然提到进了医院的姜伯耀,顾聿之眉峰的弧度都微不可察挑起一点。
“你知道的,他不小心出了意外,前几天一直住在医院里,本来就很恼火。”
“更何况妈妈被我拦住了,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去看望他,他那样的人,肯定又要把过错和火气撒在我和妈妈身上了。”
“他向来喜欢找妈妈的不痛快,如今又跟那个第三者厮混,总喜欢出入这种场合。所以我担心她今天会来大闹一场,惹妈妈不开心。”
身形高大的男人微微俯身,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
“所以枝枝想让我帮忙,对不对?”
他的小未婚妻动作很轻很轻的点了点头,细而软的声线在空气中飘荡,带着伶仃的无助,
“未婚夫,我只有你了……”
胸口带着闷闷的痛,像是被什么无形的藤蔓缠住了。
他的小未婚妻很可怜。
茫然又无助,连寻求他帮助时的声音都小,生怕会被他拒绝。
顾聿之低垂的眉眼带着某种怜惜,小心翼翼的蹭着对方的脸,
“老公知道了。”
“老公会保护好我们宝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我去处理一下,你先去补妆。”
扫过门口处那道穿着酒红色衬衫的身影,顾聿之放下心来,哄着她,
“别怕,老公很快就回来了。”
栏杆的扶手是刷了桐油的木头,踩上最后一节台阶,姜栀枝回头看了一眼。
顾聿之的身影已经出了门,正在跟人通话。
姜栀枝刚松了一口气。
冷不丁的,一只手臂揽住了她的腰,轻而易举的带着她转了半个圈,跌进男人怀里。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冷香气,伴随着男人磁性的声音,带着某种酸气问她:
“怎么这么久?”
“他又缠着你不放了?”
第96章 Chapter96
这句话说的怪异。
有那么一个瞬间,姜栀枝疯狂幻视她是上个世纪家财万贯的渣男老爷。
正妻打理家务,小妾争风吃醋。
裴鹤年这么小心眼又阴阳怪气的人,八成是她养在外面的。
一见面就扒着她不依不饶,拈酸吃醋的问她,是不是外面几个人又缠着她了。
面容娇气的少女轻轻地哼了一下,一边努力挥散眼前幻视的场景,一边却忍不住悄悄Cosplay渣男老爷。
她忍不住贱兮兮的伸出手,拍了拍裴鹤年的脸,
“又吃醋。”
“你知道的呀,我最疼你了。”
抱着她的男人凤眼半垂,狭长的眼眸落在她身上,似乎是看透了她内心的想法。
对方有些无奈,却只是闷闷的笑了一声,凑过来亲她的脸,
“小混蛋。”
栏杆的拐角处人影一动,身形高大的男人微微俯身,将她横打抱起,推开了某扇紧闭的房门,进了为宾客准备的休息隔间。
男人的吻落下来的瞬间,姜栀枝抬手堵了上去。
今天的任务比较紧急,她没时间跟裴鹤年卿卿我我。
裴鹤年也没强求,拉着她的手吻了吻掌心,又将人抱进自己怀里。
雾蓝色的礼服裙,颜色很衬她。
一字肩的领型,真丝织就的薄纱上面点缀着银河般的小钻,越发衬得皮肤肌肤胜雪,光洁无瑕。
长而璀璨的苏托尔项链在灯光下光彩熠熠,坠在最下面的主石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钻石,下面是钻石链织就的流苏,随着走路的动作会轻轻晃动。
摇曳生姿。
姜栀枝顺着他的视线垂了垂眼睛,嫣红柔软的唇瓣弯了起来,
“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老公!”
男人单手搂着她的腰,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