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哥过生日,收礼物的人倒是成你了。”
母亲的手指落在她脑袋上,忽然叹了口气:
“小靳这个孩子,妈妈是最中意的。”
正在往姜栀枝身上盖毯子的青年动作一滞。
“家世简单,知根知底,这些年被你欺负着又没反抗过,变着法的哄你,简直要不知道怎么疼你才好。”
“他还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心思单纯,人又赤诚热烈,相貌也是一顶一的好。”
她的小女儿握着她的手指把玩,像是在促狭的跟她唱反调:
“那哥哥也是在你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哥哥也很疼我,哥哥的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呢,妈妈,你怎么不夸哥哥?”
陆斯言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呼吸都暂停了。
母亲温柔的声音响起,带着某种无奈:
“这么大的人了,又天天胡说八道,也不怕别人听见笑话。”
“你哥哥当然也方方面面都好——”
她握着女儿的手,又拉住儿子的手,合起来在掌心里拍了拍:
“但哥哥再好也是哥哥,归根到底咱们是一家人,这种话被别人听见,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陆斯言垂下眼睫,盯着被他握在掌心里的妹妹的手指。
“妈妈看好你跟小席,也是心里有自己的主意。”
“我们两家离得近,咱们这片别墅区北边的那家教授夫妻要出国,跟家人团聚去了,他们那栋别墅位置好,宽敞,妈妈想着买下来,给你以后做婚房。”
“小席这个孩子疼你,咱们两家离的又不远,折中一下你们婚后住在这里,离爸爸妈妈哥哥都近,妈妈也能放心一些。”
“除了小席之外,换成别人,哪个男人愿意跟岳父岳母住的这么近?”
商秀兰转念一想,又拍了拍儿子的手:
“就说你哥哥,你哥哥以后结婚,要是跟岳父岳母挨的这么近,妈妈也会担心他会受委屈的。”
姜栀枝又在那里哼哼唧唧的撒娇,“妈妈妈妈”个不停。
幽暗的光影中,半垂着眼睫的青年眼眶滚热,瞳孔中有水痕划过。
母亲疼他爱他如亲子。
父亲拿他当接班人培养。
他得到了最渴望的爱,却无耻到觊觎别人的掌上明珠,贪慕他们的女儿。
女人的手掌落在他发丝上,袖口带着属于母亲的香气。
像是无数个刚接来时,身体病弱,水土不服的晚上。
母亲为他量体温,带着温暖的香气的手掌落在他额头上。
明明这个家庭幸福又温馨,可他却在纵容自己一步步下坠
陆斯言越发鄙弃自己的卑劣。
他让人恶心。
他是有罪的。
-
母亲要交际,哥哥是今天晚宴的主角,她们两个都不能消失太久。
十几分钟后,姜栀枝百无聊赖的趴在沙发上,给顾厌互发表情包。
一串表情包大战中,顾厌扫了眼不远处众星捧月的大哥,还有旁边笑的满面春风的姜父,举起手机偷拍了一张:
【伯父好像挺满意我大哥的/图片】
穿着深色西装的顾聿之越发矜贵,璀璨夺目的水晶灯照着那张英俊凌厉的脸,高鼻薄唇,凛然而不可犯。
朝他举杯的中年男人一个比一个恭敬,隔着屏幕都能看得出的恭维,姿态摆的尤其低。
而手机这边的姜栀枝很放肆的打量着他的身材,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
她将照片发了过去,又捏着调子,用一种很坏的语气:
“你看起来好香啊,老公~”
手机“嗡嗡”两声,被簇拥着的顾聿之掏出手机,转了语音。
下一瞬,男人的薄唇勾起一点弧度。
岳父的声音响起,正客套的说着场面话,语气里却不乏亲昵:
“我们家言言年纪尚轻,以后要是有机会,还希望顾总多多提点。”
顾聿之发了一个亲吻过去,收起手机,笑着应下。
这边的姜栀枝刚收到消息,房门就“叩叩”两声,被人敲响了。
姜栀枝干脆利索的翻了个身,又扯过毯子盖在身上,很虚弱的讲了一句:
“请进……”
锁舌弹动声响起,随着门把手下压的一点细微声响,夏日燥热的风扑开房门,西装长裤包裹的长腿也跟着迈了进来。
浅灰色西装勾勒出比例绝佳的身材,随着抬手的动作隐约可见宝石袖扣。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从黑暗中缓缓浮现,剑眉凤眸,清贵斯文。
姜栀枝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裴鹤年!”
脚步声消失在地毯上,男人长腿微曲蹲在她面前,似笑非笑的捏了捏她雪白的脸蛋,
“王子还没有来得及亲吻,睡美人怎么自己醒了过来?”
第422章 番外if线:Chapter70
姜栀枝纠正他:“那个故事里的王子是亲吻尸体的变态。”
“好吧。”
裴鹤年从善如流,垂眸看着她,又很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脸颊,
“现在舒服点没有?吃完药是不是好多了?”
姜栀枝震惊:“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裴鹤年:“阿梅告诉我的。”
姜栀枝更震惊:“你怎么知道阿梅!”
男人的语气更温和了几分,煞有介事的拿着那个小毯子把她裹起来:
“今晚在大厅里忙碌的女佣中有位女士对姜家很熟悉,又松弛感绝佳,我怀疑她不是晚宴团队里的员工,就跟她闲聊了几句。”
姜栀枝盘腿坐在沙发上,被对方左缠两圈,右缠两圈,只有脑袋后面的毯子露出来一角。
她坐在暗黄的灯光下,像只开口的粽子,大眼睛忽闪忽闪:
“完蛋,我没隐私了。”
面容俊美的男人被她逗得直笑,又忍不住凑过脸来吻了吻她的脸颊。
骨节分明的大手插入少女蓬松发丝,帮她轻轻的按摩着头皮,力度刚刚好:
“还晕吗?”
姜栀枝下意识摇了摇头,想到下面宴会厅里的修罗场面,她又瞬间“哎哟”一声,像模像样的捂着自己的脑袋,
“好晕。”
男人轻笑一声,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那我们去医院?”
姜栀枝连忙摆手:“不去不去!”
“那可怎么办?”
男人低沉的声线逸散在空气中,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一边凑过来吻了吻她的脸颊,一边忍不住笑:
“脑袋那么晕,又非不去医院,万一生病变成笨蛋可怎么办?”
男人分明的指骨托着她的脸,微微粗粝的指腹从柔软唇瓣上蹭过,狭长的凤眸一片漆黑,说话的意味却越来越危险:
“变成笨蛋也不会拒绝,只会坐在老公腿上,乖乖张着嘴巴给我亲。”
“跑也跑不了,躲也躲不开,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被欺负了也只会捧着圆滚滚的肚子,可怜又无辜地讲着‘好涨’‘好满’……”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蕴含着危险的暧昧荡进耳朵里,成功让坐在他腿上的少女红了脸。
羞红的脸庞映衬着灯光,抬起的掌心飞速捂在他嘴上,火速警告:
“裴鹤年,不许再说了——”
她说完,还威胁一般的推了推对方的胸膛。
今夜的裴鹤年有些柔弱,很弱不禁风一般,顺利被她推到了沙发的靠背上。
湿润的凤眸晕开水光,立体的眉骨打下阴翳,鼻尖上那点浅色小痣都若隐若现。
修长的脖颈扬起,喉结清晰滚动着,狭长眼眸带着勾引和涩气,一副任她为所欲为的模样。
“干嘛啊……”
姜栀枝嘴里的话磕绊了一下,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趁乱摸了一把对方的腰,理直气壮:
“考验我啊?”
“那我根本经不住考验,你算考验错人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开的毯子坠到了地上,男人的大手握着她的腰,传进耳朵的声音和姜栀枝的脸颊一样滚烫:
“你都骑在我身上了,还问我要干嘛。”
“小乖,你长大了,学会倒打一耙了。”
姜栀枝有点脸热,扑过去抱住裴鹤年,把滚烫的脸颊藏进对方颈窝里,还没忘小声嘟囔:
“那也是你把我带坏了。”
“我以前的时候是一个再乖巧没有的小女孩,是你非要勾引我,还拿200块钱引诱我,才让我小小年纪上了你的当。”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抚着她的后颈,掌心的温度有些烫,透过皮肉蔓延进血管,又在每一声贴在一起的心脏跳动声中涌入胸腔:
“那可怎么办,宝宝?”
男人修长的手臂环着她,一个又轻又浅的吻落在她发丝上,仿佛很愧疚一般:
“没想到老公竟然是这么罪恶的人,那乖孩子,你想要什么补偿?”
颈侧上传来一点湿热触感,对方叼着一点皮肉,威胁一般的研磨着,软乎乎的声音从湿软口腔溢出,听起来有些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