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看那种乱七八糟的网络小说。”
盯着他看的漂亮女孩乖乖点头,又视线下移,落到某处。
脑袋微微歪着,含着水汽的眼睛带着不似作为的迷茫。
被对方直勾勾盯着这种地方,裴鹤年难得沉默了一瞬。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恼怒。
毕竟生平第一次在引以为傲的男性自尊上被鄙夷,还是以这种匪夷所思的非人类数据。
裴鹤年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或许,姜家这位千金大小姐敢绑他,单纯只是因为脑子有点问题。
但哪个正常人,会跟脑子有病的人计较呢?
裴鹤年握着自己的西装,在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停顿一瞬,别开了视线。
【他这就走了?那你的手怎么办?】
【他不会的。】
【可是你前面三位任务者的手,全被他打断了!】
唇红齿白的少女叹了口气,给了系统一个的眼神。
接着,她径直起身,紧张道:
“裴鹤年——”
少女清软的嗓音响起,因为紧张而微微变形。
伴随跌倒的动作,馥郁的玫瑰香气迎面而来,被裴鹤年接了个满怀。
软,轻,浑身没二两肉,骨架小的出奇。
指腹微微用力,就能陷进绵软细腻的肤肉里。
裴鹤年不动声色地扶好了对方,还没来得及松手,就见怀里的人再度抓紧了他。
细长指尖因为用力到泛白,眼神中带着藏不住的惊恐。
像是受过伤的惊弓之鸟,忐忑不安,连手臂都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问他,
“裴鹤年,你还会打断我的手吗?”
“打断我两只手,或者打断我的腿,又或者杀掉我……”
她越说声音越低,越没有底气。
裴鹤年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锋利的薄唇都跟着抿了抿,
“不会。”
低沉的语调在空气中徘徊,似乎是怕吓到了对方,尾音都压得格外低。
意识到那些不该出现的怜惜,裴鹤年凤眸偏移,声音又冷了下来,
“姜栀枝,这是法制社会。”
这句话说出口,俊美斯文的男人心底闪过自嘲。
不过是一个做戏的小骗子,知道害怕了卖惨而已。
他这些年久经商场,不知道见过多少风雨,竟然会可怜这个小东西。
话音落下,裴鹤年定定地看着对方攥住自己手腕的动作,
“松开。”
唇红齿白的少女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赶忙松开了他,弧度圆润的眼睛湿漉漉的,
“裴鹤年,谢谢你呀。”
“谢谢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会跟我计较。”
“我以后会老老实实做人,不会再骚扰你了。”
【别立flag,你还会狠狠骚扰他!】
系统的尖叫声响起,对上裴鹤年的少女适时红了脸颊。
【我知道呀!】
纯情又可怜的漂亮少女一边对着男人软软致歉,一边在心里对系统吐槽,
【看吧,这就信了。】
【他也太好骗了。】
裴鹤年冷冽的眼眸落在对方身上,剑眉微微挑起一点弧度。
素日里作天作地的姜家大小姐站在地上,一袭白色礼服衬得肌肤胜雪,脖颈纤细。
抬着一张小脸看他的样子,下巴尖翘,脸颊染着薄粉,看起来漂亮又纤弱。
小王八蛋这副乖得要命的样子,倒是比以往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惹人怜惜。
裴鹤年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的视线,迈开长腿朝着房门口的方向走去。
身后,姜栀枝弯了弯眼睛——
然而下一秒。
只听“哐当”一声,突兀的声音从浴室的方向响起。
男人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姜栀枝骤然抬头,正好跟裴鹤年那双狭长的凤眼撞在一起。
身形高大的男人眼眸微眯,调转方向。
片刻后,浴室门被踹开,一个清瘦的身影映入眼帘。
对方跪在地上,黑色碎发落在眉间,半遮住眼,露出的下半张脸有种阴柔的漂亮。
麻绳捆住瘦削身形,湿透的白衬衫粘在身上,被水浇过呈现半透明的颜色,勾勒出后背青红交错的鞭痕。
新伤叠加着旧伤,密密麻麻,被稀释的鲜血将白衬衫染出片片绯色。
他受伤的样子,比自己当初在地下室还要惨。
姜栀枝倒抽了一口凉气。
听到声音,跪在地上的漂亮青年抬头,看向姜栀枝,声音暗哑,
“大小姐,是要我跟他一起伺候您吗?”
“还是说等他结束,然后我再继续?”
姜栀枝:“!!!”
姜栀枝脑袋一紧,恨不得去捂他的嘴,可她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听裴鹤年的声音凉凉响起,
“暗恋我十二年,无数次对着我的背影祈祷,就连生日愿望的第一条都是我你平平安安……”
“怎么,暗恋还没结束,替补就找好了?”
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住她,冷冽杀意如影随形,随着清晰的脚步声步步紧逼。
姜栀枝头皮发麻,只能干干巴巴地解释,
“没有的事儿,他在胡说,我那么爱慕您……”
一只大手钳住了她的下颚。
男人粗粝的手指从少女软嫩面颊上蹭过,暧昧又危险。
跪在花洒下的漂亮青年冷眼看着这一切,眼底闪过隐晦恶意。
而浴室冰冷坚硬的墙壁上,裴鹤年摩挲着少女下颚,语调意味不明,
“姜小姐,我最讨厌别人骗我,尤其是这种一戳就破的拙劣谎言。”
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他嗓音温和,像是很虚心求教一般,
“不过我也很好奇,这位年轻人是不是身怀绝技,达到了你数值逆天的非人要求。”
两道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姜栀枝压力巨大,
“那个……我跟他真没什么……”
姜栀枝声音小小,用裴鹤年才能听到的语气,小声小声的表着忠心,
“裴鹤年,我只见过你的。”
裴鹤年动作一顿,捏在在她下颚处的指尖蓦然收紧。
姜栀枝被迫抬头,看着裴鹤年红了的耳尖,自言自语,
“裴鹤年,你的耳朵看起来好烫。”
裴鹤年睫羽飞速颤动,一张冷冰冰的俊脸染着薄霜,
“胡说八道什么?”
眼看反派大佬裴鹤年又要动怒,姜栀枝迅速改口,
“但是你放心,我肯定说到做到。不会再骚扰你了。”
裴鹤年一双凤眸注视着她,姜栀枝想了想,有些犹豫,
“你的太凶了,我喜欢粉色。”
姜栀枝眼眸转了半圈,祸水东引,指向另一个方向,
“他那么年轻,应该可以的……”
第3章 Chapter3
这句话一出口,跪在地上的漂亮青年垂下眼睛,遮住了眼底浓浓的厌恶。
而面色肃冷的裴鹤年发出一阵冷笑,
“姜栀枝,你好得很!”
被他喊着大名的少女睫羽忽闪忽闪,似乎不知道自己说得是多么不得体的话,语气格外郑重,
“但是裴先生,如果你愿意为了我去做**术的话,我肯定会继续坚定地爱慕您的!”
“毕竟,我在很早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姜栀枝清楚地看到,高岭之花裴鹤年的嘴角抽了抽。
又似乎是忍耐到了极点,裴鹤年视线从她身上收回,又若有若无的扫过花洒下的青年——
对方很年轻,即使是罚跪,腰板也挺得笔直。
衬衫的布料有些劣质,看起来是几十块钱的便宜货,但那身不卑不亢的气度却不一般。
年轻。
呵,粉的。
裴鹤年冷嗤一声,松开被自己禁锢的少女,大步朝外走去。
房间里压迫性的气场陡然一松,姜栀枝鬼鬼祟祟地靠在墙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下一瞬,一道视线投了过来,姜栀枝冷不丁的跟对方视线交错。
【人物:陆斯言】
【设定:清贫昳丽,被你欺辱包养的阴郁男配。后期黑化囚禁女主,坠海而亡。】
姜栀枝蹙了蹙眉:“……”
反派大佬葬身火海,阴郁男配坠海而亡。
一个火葬,一个土葬。
女主乔颜到底是什么设定,怎么后宫团里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不知道三秒还是五秒,房间里静悄悄的。
姜栀枝回过神来,刚准备先让陆斯言换身干净衣服再说话。
可忽然,对上她目光的陆斯言骤然抬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搭上纽扣。
然后在她诧异的视线里,一颗一颗,打开了纽扣。
红艳艳的鞭痕从脖颈贯穿锁骨,起伏的冷白胸肌线条干净,有种被凌虐的美。
可大概那张脸实在太过漂亮,被花洒淋湿的的脸庞,泛红的眼眶,线条优美的薄唇,看起来可怜又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