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下次200块钱摸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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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在别墅门口停下,司机火速下车,主动为她拉开车门。
车厢里的少女拎着件西装,聊了大半路的电话还没挂断。
大概小年轻谈起来恋爱总是这样,黏黏糊糊,一句话来回能说800遍,怎么讲都有新鲜感。
“席靳,你好烦,都告诉你了只是唱歌……”
“小苏同学的朋友圈我都看到了,一个包厢里5个女生,每个都点了男模!”
“那男模还没我好看呢,一个个歪瓜裂枣的,除了长个大傻个没有能看的?真不知道你们喜欢他什么……”
电话那边的席靳越说越酸,姜栀枝眼睛睁得格外圆:
“你看,你又诬陷我。”
“我是那种人吗?我又不好色。”
她格外理直气壮,一边踢踏这路上的石子,一边大步往外走:
“他们都点了,就我没点。我就坐在旁边喝喝饮料吃点儿西瓜,我哥一来我就溜了。”
电话那边的席靳哼唧了几句,终于犹犹豫豫的原谅了她:
“那你下次跟她们玩不许点男模了,如果她们再点,你就打电话给我。我去给你当男模,别的不说,哥怎么也是异域风情一男的,随便你摸——”
“你恶不恶心啊席靳!”
姜栀枝表情夸张,简直要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整天管东管西的——”
她瞥了眼不远处的主楼,加快脚步:
“不说了,啰嗦小席,挂了!”
穿高跟鞋走路确实不如别的鞋子方便,姜栀枝偷偷把西装藏好,换了舒适的鞋子,又一路哼着歌走回自己的房间。
里面的灯亮着,她推开房门,听到洗手间里隐约传来声音。
“阿梅姐,猜猜我今天干什么去——”
洗手间的房门从里面打开,姜栀枝嘴里的话戛然而止,又硬生生转了个圈,
“哥。”
穿着一身灰色家居服的陆斯言袖口挽起,黑漆漆的眼睛穿过黑色碎发看她,“嗯”了一声,
“回来了。”
他的语气格外平淡,平淡的姜栀枝心里有点毛毛的。
站在地毯上的少女眨了眨眼睛,正准备继续讨巧卖乖,把今天的事糊弄过去。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抱住陆斯言的手臂,视线就被对方手里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攥在手心里的一点,虎口处隐约看出来,粉的。
第361章 番外if线:Chapter9
姜栀枝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脸颊都像是被柴火点燃熏烤到快熟了。
她向来会胡说八道,这会儿却有些磕磕绊绊,甚至想将东西从对方手里夺回来,然后迅速藏好。
也不知道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先是席靳,后是陆斯言,一个两个非要在这件事上跟她过不去。
姜栀枝脸颊滚烫,说出来的话结结巴巴:
“那个……我先冲个澡!”
她飞速绕过陆斯言,夺门而入,闯进浴室里藏起来。
水流声打开,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有点热闹。
姜栀枝对着镜子用凉水拍了拍自己的脸,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而一门之隔的地方,陆斯言依旧维持着刚刚的动作,长长的鸦羽飞速颤了颤。
他依旧镇定自若,脸上没有多少多余的表情。
可掩在黑色碎发下的耳朵,已经滚烫一片,红的像是在滴血。
还是太过了。
掌心中的触感细腻且凉,没有什么杀伤力,可是存在感却强到不可忽视。
就像他从酒吧赶回家里,像往常一样给她收拾房间,拉开抽屉的那个时刻——
粉色的卡通形象静静停泊在抽屉里,还欲盖弥彰的搭上一块纸巾。
可她的抽屉永远被收拾得很整洁,这个突兀的玩具再怎么遮掩,也永远是能被第一眼看到的。
那种心悸一般的震惊依旧清晰,龙卷风一般扫荡而过,陆斯言几乎呆愣在原地,好久都没回神。
他又想起了上午影音室里的一幕,投影仪里不堪入目的画面,白花花纠缠在一起的躯体,他天真又纯洁的妹妹气得像个小河豚,却在抗议时大声说出那两个不该出现在她这个年龄的字眼。
抽屉前的清瘦青年闭了闭眼,掩下眼底沸腾的情绪——
错了。
错的人是他。
在他眼里天真又纯洁的养妹,确实已经到了成年的年纪。
她不再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哥哥哥哥”喊个不停的小女孩,也不再是靠在他身边被他辅导作业,做对一张试题就要求奖励的小不点儿。
她已经长大了。
要有自己的生活。
她被教导的很好,坦诚大方,纯粹直率,比他这个所谓的兄长更勇敢,更能直视自己的欲望。
就像上生理课时老师说过的,她并没有为此羞怯,而是坦坦荡荡的接受自己的一切。
她比任何人都珍爱自己,悦纳自己。
甚至比他这个兄长做得更好。
半开的抽屉像是打开的潘多拉魔盒,伫立在抽屉前的青年僵在原地。
拉着抽屉的手紧了又紧,他知道自己应该当做没看见,守护好小女孩的秘密。
可是上面的纸巾吹开,他还是看到了那抹粉色的角落里,没被完全擦干净的一点痕迹。
他可怜又可爱的妹妹做事情总是毛毛躁躁。
小时候写作业笔帽丢的到处都是,橡皮东一块儿西一块儿,脱下来的袜子也会丢的东一只西一只,洗手时会将水渍溅到衣服上……
但是没关系。
她的兄长永远会跟在她身边,帮她把那些弄乱的东西妥帖处理。
像是收起从桌面上滚落的笔帽,像是捡起掉在垃圾桶边缘的橡皮,又像是将地毯上绣着小樱桃的袜子握进手里,再或者是擦干净她衣服上的那些水迹……
又或者眼前这个她没有来得及处理干净的玩具。
没关系。
她的兄长永远会替她处理。
晚间月光幽幽,明亮的月影穿过树枝的缝隙打在窗户,随着晚风的摇曳恍如憧憧鬼影。
伫立在抽屉里边的青年就这样说服了自己,将手伸了过去。
他的妹妹总是贪玩,跟他玩一些躲猫猫的游戏。
而在她从酒吧出来,绕了这么大一大圈的时间里,足够他将这个房间再次收拾的妥帖整齐。
包括眼前的东西。
陆斯言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屏除那些纷乱的思绪,像是多年前她因为吃糖牙齿坏掉,被医生要求控制甜食,更规范刷牙的时候。
他也是这样每天帮她挤好牙膏,按照最标准的刷牙法,耐心的哄着闹脾气的妹妹,教给她应该怎么把牙齿刷得更干净。
水流在指尖冲刷。
可他甚至不敢低头。
甚至多看一眼,他那些久藏的肮脏就会显出端倪。
直到折起来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里,他还没来得及长舒一口气,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轻快的“阿梅姐”。
洗手间里青年的倒影猛然僵住,收拢的指尖都猛然攥紧。
镜中的青年长身玉立,冷白的皮肤映衬在灯光下,却迅速闪过几种晦暗情绪。
他能说服自己,像是捡起掉落的橡皮一样帮她清洗玩具。
可他骗不了自己的心,更控制不了猛然加快的心跳声。
而不过片刻的功夫,那道轻快的嗓音将整句话讲完,镜中倒映的脸庞已经再次恢复了平静。
他就这样面无表情的垂下手臂,握着手里的东西,打开了房门。
少女的窘迫和突然的脸红倒映在他眼睛里,连缓解尴尬的借口都不出预料。
直到那道急匆匆的身影消失在洗手间,伴随着关门声和水流声,陆斯言才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
凝滞的空气再次恢复了流动,掌心中触感微凉,却有什么不安分的因子在蔓延。
长久伫立在洗手间外的青年终于回神,过分漂亮的脸庞依旧平静,拉开了抽屉。
然后像发现秘密时一样,抽出一张纸巾将它盖上,又再次将其恢复到原始的状态。
他没有离开,从梳妆台暗格的小冰箱里拿出来面膜,点燃了她喜欢的香薰,之前的护发精油她说香气太浓,这次换了新的……
等到一切都收拾完毕,陆斯言才终于坐下。
多年的时间让他对这个房间很熟悉,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在哪里。
可是冷不丁的,上午的话又钻进耳朵里,让他没办法极好的控制自己的思绪。
她长大了。
未来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像是投影仪以上两具交缠的躯体,他们会接吻,会做,会让那个该死又恶心的男人住进她的房间里。
她不会再需要他。
他应该识相一点,一步步后退,永远站在养兄的位置为她谋划好一切,成为她未来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