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光影中,面容俊美的男人跟她拉近距离,看着她笑:
“你进门的时候。”
姜栀枝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脸颊又烫又热,连谴责都很没有力道:
“裴鹤年,你骗我!”
男人的大手扶着她,温柔的嗓音带着微妙的侵犯性,声音低哑:
“乖孩子,是你在玩弄我。”
“而且还很恶劣,打算玩完我就拍拍屁股离开,完全不准备负责。”
姜栀枝又要开口,男人的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堵住了她要辩解的话。
像是很绅士一般跟她商量,可又完全不给她回答的空间,带着蛊惑:
“乖宝宝,那我们今天在这儿?”
……
夜一寸一寸伸了下来,夜间的凉气驱走了夏日地表的燥热。
姜栀枝简直不记得她几点睡的。
她快被裴鹤年折腾散了。
裴鹤年看着很好说话,很好脾气,但是一旦涉及到他的底线,就算是她也不能免责。
早上醒来的时候,姜栀枝嗓子有些哑,昨夜的场景迷迷糊糊混沌成一团,完全不记得自己承诺了什么。
她从薄薄的被子里伸出一只手,下一瞬,就被身后的男人整个圈进怀里:
“醒了?”
男人的吻落了下来,动作轻柔的落在她发丝上,
“老婆,饿不饿?”
被他圈在怀里的少女没有说话,只是威胁性地握着他的手臂,在上面咬了一下。
耳边传来男人的低笑,对方抱着她转了过来,凑过来吻了吻她的唇:
“还没消气呢?”
“要怎么罚我?手臂上骨头太多,要不然咬这儿?”
他主动把脖颈伸过来,姜栀枝只是看了一眼,脸很快就烫起来了,
“才不要!”
她推了推裴鹤年,对方抱她的太紧,推都推不开。
“外面说的没错,你就是老谋深算满肚子心眼儿……”
想到昨晚被看了全程的窘迫,姜栀枝语气忿忿,只有脸颊泛着不自然的薄粉:
“你就是故意在看我的笑话,我生气了,今天都不要理你了!”
男人修长结实的手臂将她搂在怀里,有些闷闷的笑着,又凑过来哄她:
“都是我不好,我是坏蛋,明明睡不着,还没有发出声音提醒你。”
他声音又低又苏,靠在她耳边解释着:
“但是昨晚确实事出有因。”
“你本来就生我的气,都不许我进卧室,将我连人带枕头都赶出来了,我哪里还敢惹你?”
低沉磁性的语气带着微妙的幽怨,好像昨天晚上被欺负的人是他一般:
“所以明明知道你过来了也不敢反抗,任由你对我做什么都只能默默承受着……”
姜栀枝耳朵又红了。
裴鹤年的脸皮总是很厚,他擅长偷换概念,又擅长伏低做小,什么好话都被他说尽了。
姜栀枝迅速去捂他的嘴,含着水光的眼瞳盈盈润润,跟他眼睛对着眼睛:
“什么叫不敢反抗?你少骗人,明明昨天我都准备走了——”
“怕你不能尽兴,宝宝。”
男人灼热的呼吸扑在她掌心,带着如同昨天那个混乱夜晚的潮热,引得她心脏都不由自主怦怦跳着。
“所以在努力讨好你。”
那双清贵的凤眼微微眯着,稠暗的情愫朝她涌来,带着铺天盖地的爱意,几乎要将她淹没。
像是某个失控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看着她,视线一寸一寸,贪婪而放肆的注视着她每一点反应,嗓音暗哑:
“而且小乖,那个时候,你很快乐。”
-
脸颊绯红的少女落荒而逃,粉色丝质睡裙的裙摆在空气中摇曳。
夏日的太阳越过树枝,照着巨幅落地窗里干净敞亮的餐厅。
早餐很丰盛,编着麻花辫的少女轻轻哼着歌,靠在男人身边等着他把粥吹凉。
一则插播的新闻突然响起,吸引了她的注意。
“今日,A市某知名高端马术俱乐部卷入重大经济犯罪案,据警方通报,该俱乐部实际控股人赵某涉嫌以马术俱乐部为幌子,长期从事非法走私,跨境资金转移等违法活动……”
原本还没正形的少女猛然坐直了身体,弧度圆润的眼睛睁得格外大,朝着屏幕的方向看去。
被逮捕的人员脸上打着马赛克,可身上的衣服格外熟悉,背后还有俱乐部的广告牌。
姜栀枝难以置信:“小赵!”
旁边的男人凤眸撩起一点弧度,半点不惊讶,甚至还将吹到温度正好的海鲜粥送到她嘴边,声音平淡:
“老公早就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栀枝震惊:
“可是小赵平时看起来很老实,长相不出众,人也很真诚,看起来真的不像犯罪分子!”
面容俊美的男人牵动唇角,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唇角,言辞犀利:
“如果丑就代表可靠,那么支配宇宙运行的就不是物理定律,而应该是一池癞蛤蟆。”
姜栀枝心有余悸。
她从来都是个本本分分的老实小女孩,还是第一次离犯罪分子这么近。
她犹豫再三拿出来手机,火速将对方拉黑,老老实实认错:
“对不起,老公,我不应该不相信你,也不该闹脾气跟你吵架,嫌你管我太多……”
俊美贵气的男人吻了吻她的脸颊,好听的声音带着某种溺爱的纵容,将她拥在怀里:
“没关系。”
“老婆闹脾气也很可爱,吵架的时候气势很足,听起来也很有道理。”
他的语气顿了顿,含情的凤眸波光荡漾,抚摸着她的发丝:
“而且老公也不介意你在某种时候喊Daddy。”
“很爽,真的。”
第347章 陆斯言篇【上】
霍氏集团是国际上近20年崭露头角的集装箱运输公司。
跟那些历史悠久,跨越半个多世纪的高知名度老牌船舶运输公司不同,霍氏在国际上崛起的速度极快,他们船队规模扩张迅猛,主导跨太平洋航线的运输。
国际市场竞争激烈,由亚欧巨头主导,新兴市场集中在东南亚和非洲,随着港口扩建的加快,区域竞争也越发激烈。
在这个背景下,霍连城才杀气腾腾回了国。
“所以当初他回国,不只是为了找到你?”
宽敞整洁的总裁办公室里,穿着一身西装的陆斯言靠在办公桌边,看着坐在总裁椅上的少女,微微俯身,贴心的把水递了过去:
“一方面是有了我的消息,不过更大的原因是为了抢占市场。”
“不过随着亚太地区中产阶级的壮大,相比于霍连城的班轮运输公司,我更看好邮轮旅游的发展前景。”
坐在椅子上的少女眼眸圆圆,真丝长裙下的小腿轻轻晃着:
“所以你说服了霍连城,成立了霍氏旗下的全资子公司深海邮轮。”
天热,她又总是不爱喝水。
陆斯言“嗯”了一声,高挑的身影微微俯下,将水递到她唇边。
颜色冷淡的银色杯身将少女柔软的唇瓣压下去一点,带着绵软的弧度,看起来格外好亲。
“那要是这样说的话,你三叔人还挺好的!”
姜栀枝一边说着,一边推开杯子。
她唇上沾着水痕,湿润的唇瓣颜色靡艳,俯身看着她的青年眼眸深了一瞬,低头吻了下去。
呼吸声随着窗外的蝉鸣焦灼,少女修剪圆润的指尖落在青年脖颈,捏了捏他的耳朵。
一颗银色的耳钉,上面刻着字母“Z”,像是完全打上的标记,落在青年耳垂上。
陆斯言身体颤了一下,亲吻越发灼热。
炽热的阳光穿过窗帘,打在地板上,外面传来一道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敲了敲:
“陆总。”
坐在总裁椅里的少女推着陆斯言的肩膀,眼眸弯弯,故意逗他:
“你好急啊,小陆总。”
面容昳丽的青年喉结迅速下压,捧着她的脸颊,恋恋不舍的吻掉她唇瓣上的水痕,声音又哑又低:
“大小姐总是摸我的耳垂,那里太敏感了……”
黑漆漆的鸦羽垂了下来,稠暗的视线晦暗不明,带着某种直言不讳的渴欲。
眼眸弯弯的少女奖励性的拍了拍他的脸,
“敏感的是你,宝贝,不是你的耳朵。”
“你乖一些,大小姐晚上再摸。”
开门声响起,是陆斯言的助理。
有外人在场,几秒钟前还呼吸急促摇尾乞怜的陆小狗一转眼又成了冷淡矜贵陆总。
陆斯言不太爱笑,一双眼睛黑深深的,总是会显得很严肃。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额发向后梳起,露出略显阴郁的漂亮眉眼,修长的手指握着签字笔,扫过文件信息签了字。
他好像做什么都很聪明。
总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掌控一切,让人挑不出半点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