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身体一震,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姜、姜小姐……”
他吞吞吐吐,话都说不明白。
少女的手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怕了,我来处理。”
小刘眼睛一红,似乎是想哭,他抿了几次嘴,在纠结中正要张口:
“姜小姐,席哥——”
“枝枝——”
一道声音从上方传来,阳台上的席靳穿着毛衫,跟她打招呼。
小刘嘴唇立刻抿住,悄无声息的跟着姜栀枝上了楼。
席靳的卧室在二楼。
进入娱乐圈后他就从家里搬了出来,买了房子自己住。
卧室很宽敞,跟简约的装修不同,卧室里摆放的工艺制品玩具尤其多。
姜栀枝匆匆扫了一眼,奔向床前的青年,握住了他的肩膀:
“到底是怎么回事?哪里受伤了?”
窗前的青年脸色有些白,可是看起来精神很好,潋滟的桃花眼碧波荡漾,看着她撒娇,
“都是小刘小题大做,就是今天状态不好,不小心撞了辆洒水车,磕破了一点——”
席靳一边说着,一边抬起衣袖遮掩下的手掌给她看,
“就是蹭到了一点,已经去医院处理过了,没什么问题。”
“但是真的好疼,枝枝……”
他主动伸出来那只被包的严严实实的手,拖长了调子,
“可惜哥这么漂亮的一只手蹭伤了,大概是上天也觉得我太完美,唉,不过还好没有碰到我的脸……”
“枝枝,我好痛,手痛心也痛,你快亲亲我……”
姜栀枝没办法,捧着他的手臂,隔着厚厚的纱布吹了吹他的手。
又捧着他的脸夸他长得漂亮,左脸右脸各亲了一口。
席靳眉开眼笑,哼哼唧唧的说自己病弱,又说肚子饿没喝粥,借机要姜栀枝喂他。
人没出事就好。
姜栀枝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回去,哄着他上了床,用枕头垫好后腰,又接过小刘送过来的粥。
粥是青菜玉米虾仁粥,姜栀枝小时候爱喝的口味,席靳也跟她培养了共同的爱好。
虾仁的弹,玉米的鲜,青菜点缀其间,米粥煮的软烂,香气扑鼻。
坐在床边的少女眉眼稠丽,用汤匙转动着碗里的粥,舀出来一口吹凉,这才递到了对方嘴边:
“刚接到电话的时候我很怕,怕你出了什么意外,妈妈现在还在病床上,席靳,万一你再有点什么好歹,我真的要担心死了……”
靠在床头的青年看着她,眉眼格外认真:
“我没事,就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今天开车的时候就一直被提醒疲劳驾驶,但是想着也没有多远了,撑一撑就到了,谁知道事情就这么巧。”
“开车怎么能心存侥幸?”
他的小青梅很不赞同,蹙着漂亮的眉心教育他,
“你开起车来速度总是那么快,说了几次都不听,还好这次是撞到的行程缓慢的洒水车,下次万一撞到开得很快的货车怎么办?”
席靳认输:“我错了,我听,我以后都听,你别恼我。”
他受了伤本就可怜,虽然口中说着不重,但是脸色还是比往常要白一些。
姜栀枝不忍心再说他,只是一边喂他喝粥,一边说着闲话。
碗里很快见了底,小刘端着托盘过来。
随着“咔哒”一声脆响,瓷碗落在托盘里,冷光照射着小刘的脸,竟然比受了伤的席靳还要白上几分。
坐在床边的少女眼神似有似无的在他脸上落了一秒,又不动声色的转了过来,摸了摸席靳的脸:
“明天就是元宵节了,这倒好,团团圆圆还没等到,现在就提前受了伤。”
席靳乖乖被她摸,含情的桃花眼注视着她,轻声道:
“我下次再也不这么莽撞了,真的,枝枝。”
“下次我也跟那两个当总裁的一样,雇一位司机专门给我开车,我再也不让你担心了。”
“枝枝……”
他说着话又凑了过来,深邃的五官骤然放大,离她很近:
“元宵过后就要开学了,我天天送你去学校好不好?”
“送你放学,接你放学,陪着你上课,你在哪我就在哪儿,再也不要离开你……”
“小席,你好黏人……”
少女的声线有些软,呼吸落在他脸上,轻轻拂过他的唇瓣,又继续讲了句“好”。
席靳凑过来,撑着那只被包起来的手,用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抱住了她,像个有些滑稽的木偶,语气里带着喟叹:
“枝枝,你真好。”
姜栀枝被他抱着,脸颊贴在他肩膀上,轻轻“嗯”了一声,
“我超级关心你的,你知道就好。”
在青年看不到的方向,少女的手机灵活点开屏幕,找到联系人发了条新消息出去:
「老公,席靳今天误撞了辆洒水车,还不知道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你那边能不能查到?」
第290章 Chapter290
姜栀枝心跳的频率有些快。
抱着她的青年轻轻吻了吻她的侧脸,声音很温柔:
“陪我躺一会儿好不好,枝枝?”
被他抱在怀里的女孩点了点头,自己掀开被子,小心的缩进了他怀里。
席靳的心跳也开始加快了。
幸福溢于言表,一双内勾外翘的桃花眼笑的弯弯,手臂环着他的小青梅,另一只受伤的手也轻轻搭在她身上。
清朗的声线带着眷恋,轻轻的吻着她的额头,
“枝枝,我们好久没有这样过了。”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比你大还不到一岁,但是小时候个子长得很高,不知道的还总以为我比你大很多。”
“那个时候你总会黏着我,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玩玩具,一起读书,一起悄悄闯祸,连午睡的时候也在一起……”
“现在想想也很幸福,好像人长大之后,再也没有那么天真无忧无虑的时光了。”
他就这样看着她笑,眼里水盈盈的:
“甚至现在很多时候,我都会觉得幸福的不真实,不敢相信你真的回来了。”
“又怕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你又离开,睁开眼睛的时候这个世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少女的脸颊贴在他怀里,轻轻拍着他胸口的位置,
“不会的,这次是真的回来了,再也不会走了。”
她爱的人都在这儿。
她就是死,就是豁出去这条性命,也要留在这个所有人都爱她的世界。
席靳抱住她,轻轻吻着她的头发,声音有些哽咽:
“枝枝,我想你……”
少女的手臂环着青年腰身,软软的脸颊贴在他怀里,声音很轻很轻:
“我知道,席靳,这些年你受苦了。”
守着荒谬的想法,说出口也会被人当成异类。
他们一定会觉得席靳生病了。
眼里有些发烫,心口又有些酸涩。
姜栀枝吸了吸鼻子,故意揶揄他:
“现在知道我好了吧?以前还总是嫌弃我……”
“谁真的嫌弃你了?”
青年的手臂搂着她的肩膀,跟她拉开一点距离,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幼稚园的时候你不会吃饭,总是吃的到处都是,还是我用勺子喂饭,连喂饭都要先喂你。你害怕自己上厕所,总是不喝水,是我每次抱着水杯递到你嘴边,然后陪着你去厕所……可是你贪玩,有次怎么叫你你都不去,午睡睡到一半床就湿了,你尿床尿到了我这里,一张脸涨的通红,也不敢说——”
看着眼前那张又开始泛红的脸,席靳语气一顿:
“还是哥大大方方的给你扛了下来,告诉老师是我尿的。”
“后面我被爸妈笑话了七八年,哥多讲义气,守口如瓶,从来没把你供出来过。”
“谁舍得嫌弃你了?”
他又回归主题,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哥疼你,你知道的。”
“你好烦,席靳。”
姜栀枝耳朵红了,捂住了自己的脸,佯装很烦:
“你还要不要睡觉?不是说累了要休息一会儿吗?怎么又开始念叨了。”
“睡睡睡,怎么不睡?”
席靳答应着,可是半点也不动,一双眼睛落在她身上,就这样继续盯着她看:
“我爱你,宝贝。”
“哥这辈子活着就是为了你,只要你能开心,怎么都值了。”
“我开心。”
少女有些羞恼的声线从指缝传来,从被子里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
“你到底还有没有念完经啊,席靳?”
青年结实的手臂环住她,滚热的气息扑在她耳侧,有些闷闷的,但听起来又很甜蜜:
“念完了。”
“你长大了之后怎么这么能唠叨?”
他的小青梅靠着他,手指捏了捏他的耳朵,
“你小的时候可是高冷酷哥,怎么长大了之后话这么多。你真不该做演员,小席,你应该去寺庙里当和尚,你这么能念叨,早就念叨的比智尘大师还大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