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你要好好学习!”
陆斯言沉默了片刻。
明明他永远是那张波澜不惊的神情,可不知道为什么,姜栀枝却觉得这会儿的陆斯言并不开心。
陆斯言偏哑的声线在空气中响起,
“我打了人,应该承担责任。”
“你承担什么责任?明明是他们先出言不逊,是他们先辱骂我们!”
脸颊漂亮的少女抬头看他,长睫忽闪忽闪,
“放心,我会保护你。”
一直沉默着的陆斯言终于笑了一下。
他本来长得就好看,苍白而阴郁的脸庞浮现一丝笑意,有种薄冰消融的温柔,
“谢谢大小姐。”
那个身量偏清瘦的青年抬起头来,朝着裴鹤年方向看去,朝对方颔首。
随着“啪嗒”一声,陆斯言的脚步声随着关门声消失。
姜栀枝终于回过头,对上了裴鹤年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姜栀枝被他盯得心里毛毛的,有些不自在,
“裴鹤年,你的表情好奇怪,你不会不打算帮我了吧?”
裴鹤年搭在桌面上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两下,清冷的声线没有什么起伏,
“我什么时候说过帮你?”
姜栀枝瞬间睁圆了眼睛,
“可是你刚刚还在院长面前说我们有亲缘关系,还承认我是你的小侄女。”
裴鹤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就算我说错了。”
“裴家的小辈在我面前向来乖巧,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打情骂俏。”
“我可没有这种刚表完白,就跟其它人谈恋爱的小侄女。”
姜栀枝被他这种胡说八道的说辞,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裴鹤年,我没有谈恋爱。”
“他是我资助的同学,家境不好,所以很早就住在我们家了。”
裴鹤年抿了口茶,声音平缓,
“哦?那你们俩还眉来眼去,什么你保护我,我保护你……”
握着茶盏的修长手指暴露在空气中,呈现出玉雕般的光泽。
声音也凉凉的,
“我还以为自己一不小心,走到什么正演绎着‘棒打鸳鸯’的影视基地。”
姜栀枝:“……”
好奇怪。
裴鹤年今天说话怎么总是在阴阳怪气?
他不会真的不帮自己了吧?
毕竟早上的时候,她还信誓旦旦的告诉妈妈要来好好上学,还让妈妈给她做饭作为奖励。
这一眨眼的功夫,要是学校里的电话打了过去,说自己跟别人打架,妈妈肯定又要生气,还会不相信自己。
姜栀枝眨了眨眼睛,瞬间明白过来。
裴鹤年肯定是心里不舒服了。
像他这样的天之骄子,只有他瞧不上别人的份儿,怎么能让别人率先甩开他。
一定是刚刚自己的行为戳伤了他的优越感,所以他才这么阴阳怪气。
姜栀枝慢吞吞的伸手过去,拽了拽裴鹤年的衣袖。
下一秒,裴鹤年那道低冷的声音又凉凉响起,
“怎么,糖衣炮弹又要来了?”
“又要说那些甜言蜜语话来糊弄我?”
“你觉得我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被迷的找不着北的蠢男人,姜栀枝?”
下一瞬,少女的馨香伴随着温热的吐息落了过来。
侧脸被人轻轻的碰了碰。
姜栀枝很大逆不道,两只手捧着他的脸,细软的调子都拖得长长的,
“裴鹤年,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湿湿热的喘息扑在裴鹤年薄唇上。
过分暧昧的动作,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裴鹤年莫名觉得有些渴,落在少女唇瓣的眼神越发炙热。
“原来这样真的会吃醋啊……”
少女软软的声线在空气中晃悠悠的,可裴鹤年却觉得有些听不真切。
她在说话。
裴鹤年听得清对方在说什么,可是却有些不想理解。
他只想吻她。
意识浮现在脑海的瞬间,裴鹤年已经单手握住了对方的腰肢。
隔着薄薄的风衣,细而软的腰身,似乎脆弱到稍微用大一点力气就会断。
裴鹤年手臂上的动作放松了些,晦暗的目光在对方唇瓣上的扫视,重复着她刚刚说过的话,
“什么吃醋?”
那张漂亮脸蛋笑盈盈的看着他,连故意放软的声音都像是在撒娇,
“裴先生这样的人,也会明知故问吗?”
握在她腰身上的大手紧了紧,裴鹤年低冷的声音带着某种哑,
“毕竟有的小混账口是心非,最会顶着一张漂亮脸蛋胡说八道。”
被他箍在怀里的少女笑盈盈的看着他,纤细的手指沿着衬衫的纽扣,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
“那不如裴先生猜一猜,那个小混账会做什么呢?”
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质布料,指尖上游弋的触感都在放大。
心脏扑通扑通,心跳的频率骤然乱了。
裴鹤年喉结迅速下滑,晦暗的眼神盯着那张漂亮脸蛋,像是要把眼前的人拆吞入腹。
手机“嗡嗡”两下响了起来。
裴鹤年本来不打算接这个扫兴的电话。
可是下一秒,视线扫到上面跳动的人名,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他扫了眼指尖正在他胸口打圈,一无所知的漂亮小孩,接通电话。
又顺便点了外放,
“聿之,有事?”
听到顾聿之的名字,姜栀枝瞬间老实下来,偷偷收回了自己作乱的手。
顾聿之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鹤年,你在A大?”
“你见到枝枝了吗?”
第25章 Chapter25
裴鹤年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的人。
姜栀枝后脑勺一凉,有点不妙的预感。
下一秒,握在她腰肢处的大手骤然收紧,姜栀枝忍着那道要尖叫出来的惊呼,闷闷的撞进了裴鹤年怀里。
好闻的雪松香气充斥鼻尖,她的发丝扫在裴鹤年颈侧,气息都交融在一起。
离得太近,胸腔里闷闷的心跳声伴随着裴鹤年低沉语调,听起来从容又优雅,
“我在。”
“你那里什么动静?”
话筒内外的两道声线交织在一起,姜栀枝趴在裴鹤年怀里,连动也不敢动,呼吸都不敢大声呼吸。
又是这种诡异的被捉奸的感觉。
她这位大名鼎鼎的太子爷未婚夫,为什么总在这种时候找她?
“没什么,一只小猫。”
裴鹤年声音里带着闷闷的笑,一边抚摸着她的发丝,一边漫不经心地点评,
“学校里的小猫,被养得很好。”
“只是脾气有些差,喜欢挠人。”
电话那边的顾聿之沉默了一秒。
这种违和的沉默,让姜栀枝一颗心提了起来,一脸戒备的盯着裴鹤年的手机——
顾聿之为什么不说话,他不会是猜出来了吧!
可很快,顾聿之的声音又从电话那边响起,带着某种恣意,跟平时如出一辙,
“野猫?”
“学校里的野猫最多,多的是学生用零食喂。不过野生的猫最脏,还是尽快打一针,别染上什么传染病。”
裴鹤年眼底的笑意不减,
“是别人娇生惯养的漂亮小猫。”
“太讨人喜欢,我决定把她偷走。”
电话那边的顾聿之又沉默了一下。
裴鹤年笑着转移了话题,“我在A大,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枝枝跟同学发生矛盾,我怕她受欺负。”
“既然你正好在A大——”
姜栀枝总觉得顾聿之这会儿的语气怪怪的,却又听不出来哪里奇怪。
“既然你正好在这里,就帮我照看一下枝枝。”
“20分钟后有个会议,我必须露面,所以一时半会儿赶不过去。”
裴鹤年笑了一下,“可以。”
他声音一转,笑眯眯的看着一脸心虚的姜栀枝,凤眸漾起流光,
“不过我好像看到了她,聿之,要跟你的未婚妻讲话吗?”
姜栀枝瞳孔震惊,火速摆手。
她不敢发出声音,又怕裴鹤年会揭她老底,所以一边摇头,一边捂住嘴巴表示自己不想讲话。
可裴鹤年却像是听不懂一样,顺手将手机丢在桌面上,又似笑非笑的盯着姜栀枝。
他微微俯身,凑近姜栀枝在耳边。
像是很绅士一般,跟她说着不方便别人听到的悄悄话,
“未婚夫的电话,不要打个招呼吗?”
姜栀枝瞪了他一眼。
怕顾聿之听到,她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说话。
可惜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毫无威慑力,红而软的唇瓣微微抿着,看起来还有些可怜。
很容易让人想起某种三观不正的禁忌小说里,漂亮又娇弱的小美人在自己和丈夫的卧室,趴在睡意深深的丈夫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