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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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的寒风中,席靳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琢磨着陆斯言的意思。
这小子焉坏。
家世身份上受制于人,尚且还能给这几个人吃瘪,简直是年轻+阴暗版的裴鹤年。
最后这句提醒,十有八九没怀好意,说不定还是借刀杀人。
“席靳!”
少女清脆的声音传来,席靳扬起眼睛,将冲来的人抱了个满怀。
绵软的呼吸落在他脸上,连调子都娇娇的,喊着他的名字:
“席靳,你走路都不看路的……”
她用这样的调子喊他,席靳心里又觉得畅快了。
这个家里一群外人又怎么样,再新鲜有趣又怎么样,他的小青梅还是他的小青梅,她在自己面前永远是这副信任熟稔的样子。
他们俩陪伴着对方一起长大,这样的羁绊怎么能是外面那群男人可以斩断的?
“听佣人说你往门口的方向去了,怕你冻到,所以去找你。”
席靳一边说着话,一边脱下来自己的外套哄着她穿上,又捏着她已经被风吹凉的手,掀开下摆塞到了自己怀里。
柔软的皮肤触感传来,姜栀枝指尖蜷缩了一下。
对方很敏感,肌肉立马就绷紧了。
姜栀枝偷偷摸了一下,顺口解释着:
“是朋友来给我送新年礼物,所以就去门口见了他,他送给了我一块儿好漂亮的手表,我送给他了一条围巾,我们俩交换礼物了。”
席靳“嗯”了一声:“那他是?”
“阿厌。”
他的小青梅毫不设防,一边被他半抱在怀里往前走,
“是在大学附近认识的新朋友,他人很好,很真诚,就是命有点苦。疯狂出轨的父亲,喜欢揍人的大哥,不过他妹妹挺时尚的……可能他妹妹更得他父亲喜欢吧。”
他的小青梅叹了口气,很为自己的好朋友感伤:
“阿厌人很可怜的,还在上托班就没有了母亲,也没有正儿八经地上过学,一直在外面漂泊,总是孤零零的。”
“不过他人很好,还跟我一样喜欢吃肠粉,我们俩还约好后天下午他跟我去染头发,我要染成红色,他陪着我。”
她这样说着,刚刚才哄好自己的席靳又有点心酸了。
自己的小青梅有了别的好朋友,还跟对方关系这么密切,又是吃肠粉,又是染头发,又是小可怜,又是孤零零的……
脑海中某个念头闪过,席靳脚步顿了一下。
“对了,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看着他,席靳笑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染红色肯定好看,咱们俩的发色一起拍照就更般配了。”
席靳说完话,又开始咬牙。
差点上了陆斯言当。
他早就知道陆斯言不是什么好东西,怪不得提示他顾厌的身份,又解释对方一直在骗枝枝。
他想借刀杀人,让自己在枝枝面前挑明顾厌的身份,顺便挑明顾厌一直在欺骗她。
可枝枝分明很信任顾厌,很喜欢她新交的这个,不属于男朋友范畴,聊起天来无所顾忌的新朋友。
谁戳破了他的身份,谁就打破了枝枝新友情的真相。
到时候枝枝伤心,戳破的人也落不了好。
席靳咬牙,把陆斯言骂了几遍。
小青梅的手指在他腹肌上戳了戳,
“对了席靳,初四我跟妈妈要出国度假,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席靳眼眸发亮:“那我肯定去。”
他的小青梅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那正好,到时候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讲,去了好。”
第249章 Chapter249
裴鹤年和顾聿之一个比一个精明,餐厅里的气氛半点没有因为她溜跑而显得尴尬,反而依旧跟她刚刚离开前一样融洽。
姜栀枝刚刚坐好,手腕搭在餐桌边沿,裴鹤年的声线就从对面响起:
“小兔子怎么样了?”
他嗓音低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露出来的腕表上:
“这块表也是它送的吗?”
话音落下,几道视线都落了过来。
姜栀枝大大方方的举起自己的手腕给大家看,
“小兔子没事啦,是我的好朋友来送了新年礼物!”
她又继续了刚刚那套说辞,只是在最后多加了一句:
“怎么样,一点也看不出来是A货吧?”
她这样说,姜母才叹了口气,
“那孩子家境不好,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你们既然是好朋友,就不能造成对方经济上的负担。乖乖,以后可以多请他来家里吃饭,去外面玩的时候也不要选择太昂贵的餐厅,好朋友就是要互相体谅,对不对?”
姜栀枝乖乖点头:“我知道的,妈妈。”
“等很快他陪我去染头发,我再请他吃东西回报他。”
她邀请阿厌来家里吃饭了,但是对方以场合太隆重,又是家宴的理由婉拒了她,说下次准备好礼物再上门。
姜栀枝没有勉强。
她这样说话,裴鹤年就看着她笑,狭长的凤眸漾起流光,好像她是什么神奇的小女孩一样。
怕他在餐桌下做出来出格的事,姜栀枝很隐蔽地瞪了他一眼。
“瞧瞧我这脑子,锅里还炖着一道汤!”
姜母起身,快速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餐桌前只剩几个年轻人,气氛陡然一松。
“说起来,我好像还没见过你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姜栀枝看了眼裴鹤年,又怕他吃醋,
“他叫阿厌,但是我们真的只是纯粹的好朋友。”
阿厌两个字一开口,空气中有种莫名的凝滞。
姜栀枝想了想,觉得大概是自己好色的名声在外,大家都不相信。
所以又格外坚定的解释了一句:
“阿厌和我真的只是朋友,他不喜欢我,他喜欢他嫂子!”
冷不丁的,正在喝水的顾聿之呛了一下。
姜栀枝贴心的送过去纸巾,又顺手帮他拍了拍背,在对方耳边小声咕哝着:
“你看,欺负人就是会有报应吧,现在喝水都呛到了。下次不要再欺负别人了,聿之哥哥。”
姜栀枝坐好,裴鹤年已经将剥好的盐焗皮皮虾堆在干净的小碟里递了过来,甚至还有意无意地摆成了心形。
席靳递过来插好吸管的椰子,姜栀枝刚吸了一口,又听到男人熟悉的声音响起。
裴鹤年:“你怎么知道他喜欢他嫂子?”
“我们是好朋友啊!”
面容娇美的少女理直气壮,一副“你怎么连这个也不明白”的样子,粉白的脸颊映衬在灯光下,漂亮的像是小天使。
“好朋友就是什么秘密都会分享呀!”
“而且我觉得,喜欢嫂子虽然在道德上有点瑕疵,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少女细软的尾音拖得长长的。
坐在她旁边的未婚夫默不作声,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毕竟大家都不是完美的人,都可能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小瑕疵,反正没对社会造成危害,也算无关大雅,而且喜欢嫂子又不犯法,人家又什么都没做,只是默默在背后喜欢而已。”
她说话已经很明显偏向他那位好朋友,言语中带着包庇。
耳边席靳的语调冷不丁响起:
“我不这么觉得,正常人谁会喜欢自己的嫂子,说不定就是个心理变态,喜欢嫂子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裴鹤年也挑眉,难得跟一直看不顺眼的情敌统一了战线:
“确实,跟自己的大哥抢老婆,确实没有道德。”
坐的板板正正的少女抬起睫毛,露出一双沁了水的眼眸,似乎很不赞同他们俩抨击自己朋友的话。
“好吧,但是人家只是默默喜欢嫂子,又不会影响社会安定。”
说不过他们俩,她小声嘟囔着,咬了口虾。
吃人嘴软,她没好意思站在公平正义的立场上反驳。
裴鹤年还好意思说阿厌没有道德。
他还不是光明正大跟顾聿之抢自己。
明明知道她有未婚夫,还一个劲的撺掇她退婚,他自己都道德水平堪忧,还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批判别人。
也不怕他的道德小山塌了。
姜栀枝只是心里吐槽,没敢拿出来说。
对面的裴鹤年确实是看着她笑,薄唇勾起一点弧度,甚至还摇了摇头,
“又在心里偷偷骂我了。”
姜栀枝红着脸假装听不到,偷偷捏了捏席靳的手臂。
席靳火速打断了他的话,顺势开始转移话题:
“椰子会不会有点凉?我摸着是从保鲜里拿出来的,要不然一会儿再喝?我先给你倒别的果汁。”
姜栀枝摇头:“不要,我就喜欢喝凉凉的鲜椰子。”
眼看这个话题就能转过去,一直没说话的顾聿之伸手过来,摸了摸她手里的椰子皮。